第459章 因果循环
天地浩劫如约而至，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庭开始坍塌，天空都破了一个洞，降下灭世之雷，要毁灭这里。
在这之前，北阴大帝就已经将酆都藏了起来，在自己陷入沉睡的最后一刻，祂将小砚无归叫到了身边。
“奥尔德维，你做得很棒，为了表扬你，师父决定给你一个礼物。”
在这灾难的一天，北阴大帝换上了自己最为庄重的服饰，一袭黑红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镶金丝的黑色腰带，头发一丝不苟束起。
小砚无归站在祂身前，神色麻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还有着点点血迹。
“奥尔德维，师父已经给你铺好路了，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将【万物终焉】交给师父。”
闻言，小砚无归脸上却没有丝毫开心的神色，反而是脸色一白，但他隐藏得很好，并没有被北阴大帝发现。
说完后，北阴大帝忽然抬手，禁锢住了小砚无归，竟然是硬生生将他的眼睛挖了下来！
惨叫声响起，但小砚无归现在根本不是北阴大帝的对手，也不敢反抗，只能硬撑着，身子如同刚出生的小鹿一般瑟瑟发抖。
“早夭命格，你还差一世。”
十分钟后，小砚无归倒在血泊之中，眼眶中已是有着一双深邃的红瞳。
“师父会盯着你的，奥尔德维。”
北阴大帝脸色阴沉似是威胁了一句，就将小砚无归推入轮回转世之中，又将腰间的腰带取下，缠在了空荡荡的眼眶上，便在此地散尽了自己的力量，入了画像。
随后，天地浩劫来临，神庭坍塌，就连众神寄予厚望的净地都毁于一旦，但天地钟爱人类，这场浩劫对人类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反而是斩断了模糊的信仰，社会快速发展。
而小砚无归，也带着一双红瞳来到了第九世。
使用了【万物终焉】的砚无归，以北阴大帝的视角，亲眼目睹了天地大劫。
在那之后，砚无归又以第九世自己的视角，看着他躺在病院之中。
砚无归并没有听过命运之神占卜的预言，也不知道为何北阴大帝对他寄予厚望。
第九世，砚无归十岁那年就死了，但被困在了执念之中，困在了那张病床上。
但实际上的那十年，他被带到了审判系统，以“奥尔德维”的名字成为了审判使者，雷厉风行。
在净地里魂飞魄散的神明，借着千万年后的信仰重生，而砚无归则替北阴大帝惩戒那些不守规则的神明，直到十年过后才彻底死亡，成为了处决者。
因此，审判才对砚无归格外宽容。
遇到忘尘，暗斗云，重铸肉身，死气，凝成酆都，在审判成神，这一切都在北阴大帝的预料之中。
虚妄邪神，虚妄虚妄，一切皆为虚妄！反抗皆是徒然！
就连虚妄神殿中的琉璃神树，都是以砚无归红瞳中的力量凝结而成的。
区区乌达尔的触手，怎么可能培育出残月果！
四方空间破碎，处决，裁决，断罪，审判四方之灵为柱，撑起了这处空间，作为天地大劫之后承载此地的四方柱。
断罪，顾名思义，斩断一切罪孽，而这世间罪孽深重的地方，莫过于阴曹地府。
被藏起来的酆都变成了断罪系统，转生的黑无常范无救成为了双仞，与断罪系统达成协议，又与裁决勾结。
只等砚无归说服处决与审判，就可以融合诸天万界，成为太一世界，四大系统共享资源，恢复神庭！
被寄予厚望的砚无归，根本不可能复生。
执念破碎。
【万物终焉】带着砚无归回到当初的神庭之中，他跌跌撞撞走着，神色癫狂。
世界禁锢着他，在这个圈里，一切都可以合理的解释，砚无归无法摆脱这个圈，也不知道要如何摆脱，诡异地束缚住了他的命运。
奥尔德维，在神明的语言中，不就是神庭的意思吗？
神庭开始坍塌，砚无归抚摸自己空荡荡的眼眶，虽然没有眼球，但在万物终焉的帮助下，能清楚感知到眼前的一切。
砚无归被困在复生的执念中太久太久，而现在却有人告诉他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眶空荡荡，他像个疯子一样时而哭泣时而狂笑，在坍塌的神庭中等待天地浩劫的来临。
万物终焉又能怎样呢？他救不了他自己。
倏然，砚无归的笑容停止，在他身前，是一位身着病号服的红瞳少年，肩膀上趴着一只黑猫。
“你曾经帮过我。”
少年说道，和砚无归的模样如出一辙，只是个子稍微矮些。
砚无归愣住。
他在获得【万物终焉】之前，在病院里救了曾经的自己。
而现在因果轮回，曾经的自己穿越了时间线来救他。
“你可是砚无归，才不是奥尔德维，也不是什么狗屁的神庭。”
穿着病号服的小砚无归抱着黑猫上前，黑猫从他怀中扑向了砚无归，趴在了他怀中，而病号服的小砚无归变成了他的眼睛。
还是那浓得如同血墨一般的红瞳，但这是砚无归的红瞳，不是北阴大帝的眼睛。
神庭停止崩塌，病号服少年消失在原地。
是啊，他要在废墟上建立新的独立思考方式，并把以前被颠倒的一切，重新颠倒回来，哪怕要费半条命。
他是那买椟还珠的朽木，朽木眼里看不到珍珠。
在北阴大帝重重的计划之中，出了差错，那便是砚无归重铸无垢之体时，肉身不全，他由于寿天逸的出现，并没有杀了砚扶宗。
因此，砚无归才没有恢复记忆，随后的一切都超出了北阴大帝的预料。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或许是自那时起，砚无归第一次冲出了束缚他的圈。
砚无归脸上咧开了笑容，褪下了身上黑色的外袍，随后那黑猫化作了鲜红的长袍覆盖在他身上，衣衫凌乱，颇有些不伦不类。
他砚无归本就不是克己复礼之人，就算他放浪形骸又如何，衣衫不整又如何，不伦不类又如何。
他不是奥尔德维，不是审判使者，不是001号，他就是砚无归，是那早夭命格，九世短命的砚无归。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
自砚无归身上散出了无边的气势，紫气东来三万里，漫天金莲落其身，竟是在神庭中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