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两极分化的舆论
系统这次的发现,多多少少是动了非法手段的，毕竟它完全是黑客了。这种情况下，它就很纠结了。
要是告诉苏秋白,它就有帮苏秋白作弊的嫌疑了。
虽说裁判也是它自己，但它又不是来给别人打工的，是来物色合适的温泉旅馆经营者的。如果它这次作弊帮了苏秋白，那以后再遇到同样的问题,它还要出手吗？
这样的它,跟苏秋白的御用黑客有什么区别？哦，黑客要钱，它是被苏秋白给白嫖了的。
而且，这样的苏秋白，又怎么能算经过了它的考验呢？
经过一番考虑,系统还是闭上了嘴巴。
在这个时代,舆论发酵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哪怕苏秋白并没有在x站上进行任何的宣传，但这并不代表吃瓜群众不会顺着网络上的信息,对他进行开扒。
于是，小蓝书上晒四季美人鱼图片的网红们,评论区都纷纷遭了殃。
现在的小蓝书,是能挂链接的。苏秋白花钱雇佣的那群网红,都把链接挂了上去。手指轻轻一点，便能进入苏秋白的x团店铺。
网友们并没有去过秋白温泉旅馆,也没有消费记录，自然就无法评价。于是,苏秋白挂在上面的联系电话,就成了很多人的出气口。
不过，网友们的动作再快,那也得是天亮后的事了。
此时，天上繁星点点，正是夜深人静之际。
云城的一间居民楼里，一个初中女生正埋头写作业。
“啪”的一声，女生将笔重重地扔到作业本上，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她脸上凝重的神色，也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子终于解脱了”的表情。
段果拿出手机，打给了自家堂姐。
“堂姐，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段颖比段果大了十岁，段果初三，段颖已经在城里工作了。不过，段果的父母工作忙，小时候段果经常来段颖家里玩。
段颖喜欢逗小孩子，两人又是堂姐妹，自然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哪怕现在两人已经不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了，两人之间的交流却始终没有减少。
“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电话那头的段颖笑了，“我现在就在车上，明天周末嘛，我带你一起去玩玩。我好久没回去了，想的紧。”
段果眼睛都亮了。
“那正好，我就等着宰你这个大户呢。”
两姐妹开开心心得讨论着明天要去哪玩，段果第一时间自然就想到了云城里风头正盛的秋白温泉旅馆。
“它家的健体泉是真的不错，我之前老痛经，撞上考试就抓瞎。但凡有大考，我都要提前吃药推迟经期。”段果心有余悸地揉着小肚皮。
“现在我身体好了，都不痛经了。堂姐，你也可以去试试，调理调理身体。”
不同的人体质不一样，有的女生痛经非常难受，有的女生跟没事人似的。段果和段颖就属于特别倒霉的那种，往往一到经期就痛得死去活来。
这些年中医西医都找过了，也没多大改善。她们当然可以像国外的人那样，一到经期就吃止痛药缓解。
但是药三分毒，她们和父母都是打心底里有些排斥这种做法的。
到最后，她们便吃些补汤养养身体，到了日子就熬一熬。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吃药应付。
要是泡泡温泉就能把身体调理好，不用再受那些苦楚，段颖自然是愿意的。
“泡温泉真有那么神吗？”
段颖努力回想：“云城的温泉，我们小时候也泡过啊。要是真有功效，我们早就好了。同一块地，没理由过个几年，冒出来的温泉就不一样了吧？”
她心怀疑虑，抱有一定的警惕之心。
自家堂妹还年轻，说不定就是被无良奸商给忽悠了。
“你仔细想想，你最近除了泡温泉，还做了什么。说不定，是其他事情起了作用。”
这一点，段果早就想过了。
问题是，她的滋补方子也吃好些年了，也就给她稍微补补气血而已，该痛经还是痛经。
她一个初三的学生，平日里就是上学吃饭堂。
生活枯燥无味，仿佛一直在重复。温泉旅馆这个变量，简直不要太显眼！
“老板从国外引进了新科技，说是什么细胞生长因子啥啥的，我也不太懂。不过，我们县城里的那些老头老奶奶，一有空就往哪里跑。”
“他们以前都是冲着保养身体去的，听说腿疼的人少了，跳广场舞的大妈更多了。最近，她们没少跟打球的那群人吵。”
段果握紧了手机，声音都高了八度。
“当然，她们现在去旅馆，都是为了泡养颜泉。那美颜效果简直了，我同学去泡一次，回来整个人都白了一圈！”
段果早就想去了，但她只有午餐是在学校解决，老妈就没给她几个钱。她上半年追星，把存款花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她还在苦哈哈地攒钱呢。80元门票+50养颜泉拼单，就是130元，对她来说不是一笔小钱了。
唉，老妈现在每周都带她去温泉旅馆泡健体泉养身体，但始终不答应带她去泡养颜泉。就是因为初三是关键时期，老妈希望自己以学业为重，免得自己因为养颜泉而把心思都放到打扮上，耽误了学习。
段颖嘴角一抽：“我怎么觉得你最想去的，是这个养颜泉？”
“嘿嘿嘿，被你识破了。”
段颖直接上网搜了搜“秋白温泉旅馆”，x团、小蓝书等平台都搜了一下。x团的评论还是比较和谐的，但小蓝书那边就开始出现问题了。
顺着小蓝书上的评论，段颖最终发现了x站上的测评视频。
“你看看这个。”段颖很快将视频发给了堂妹，“感觉这温泉旅馆不怎么靠谱啊。”
段果不相信。
秋白温泉旅馆，大半个云城的人都在泡呢。要是质量真的有问题，容易起疹子，早就被大爷大妈给索赔，赔到破产了！
段颖说不过她，只能答应明天一起去秋白温泉旅馆看看。
“你就是年纪小，不知道商家的套路。开店的时候，先下重本搞好质量，培养好口碑。等口碑好了，大量的人来了，商家就开始偷工减料，赚黑心钱了。”
一番谈话下来，结果双方都不服气，都想着明天用事实作证，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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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白温泉旅馆的一楼收银台前有一台电话，专门负责一楼大堂的服务员平时就会坐在这里给客人解答一些问题。
一楼有泳装、泳圈、饮料等商品售卖。客人只要挑选好东西，就可以到柜台这边来付款了。
早上，温泉旅馆刚开没多久，就有很多游客蜂拥而入。
其中，就包括了段颖和段果两姐妹。
为了节省钱财，段果是自带泳衣。不过，段颖好久没泡温泉了，泳衣是上大学前的旧衣服，不合身，干脆过来买一件新的。
一楼房间安装了透明的玻璃橱窗，客人只需扫上一眼，就知道哪间房是卖泳衣的。
门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是“墨汁鱼”身穿鲛纱泳衣，在海洋主题池中破水而出的美丽画面。
【本房间的泳衣只出售，不租借。如需租借鲛纱泳衣，请前往海洋主题区域的服务小屋。】
一般只有人鱼尾巴这种造型美丽且造价昂贵的泳衣，才会出现租借的情况。
房间里的泳衣，都是一些烂大街的款式。而且，还是当初温泉旅馆留下的滞销品，苏秋白现在都没添新的。
这其实也不能怪苏秋白黑心。
本地的客人几乎是百分百自带泳衣，外地客人往往又会担心现场没有适合自己的泳衣，担心遇到尺码合适款式不好看的情况，大部分都会先在网上买好泳衣。
到最后，苏秋白的温泉旅馆客似云来，也依然卖不完这堆滞销货。
苏秋白每天就眼巴巴地看着过来穿鲛纱泳衣的顾客，盼望着租借次数快些涨。等完成任务后，他就能解锁新的鲛纱泳衣款式了。
只有这种面料特殊、别无二家的泳衣，才能在他的旅馆里卖出去，给他增加手艺。
其他泳衣，都只能败在淘宝手上，成为温泉旅馆的库存。
段颖盯着架子上的泳衣，一脸嫌弃地挑来挑去。
“算了，就这件吧。”
横看竖看，都好丑。
这老板怎么做生意的？卖这些丑得要死的泳衣，哪有什么客人喜欢。
段颖满腹牢骚，拿着泳衣，走去一楼柜台结账。
服务员干脆利落地给她结了账：“30块，谢谢。”
苏秋白良心未泯，泳衣价格还算挺实惠的，并没有因为知道来这买泳衣都是临时抱佛脚的人而痛宰对方一顿。
说白了，他这家温泉旅馆是要做长期生意的，自然要注意口碑。
段颖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这衣服价格还算可以。”
她工作后其实赚了不少钱，现在买衣服都上百块一件。她不缺那个钱，但这也不代表她愿意为丑衣服花大价钱。
服务员热心地指了指：“更衣室在那边。”
这时，温泉旅馆的电话响了起来。
服务员以为是有人想定票，微笑着拿起了电话：“您好，这里是秋白温泉旅馆、”
不料，对面却是披头盖脸的一顿漫骂。
“你们这个草菅人命的破温泉旅馆……”
服务员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探出脑袋，朝旅馆外边望去。
天啦撸，她们这是旅馆出命案了？她怎么没听到尖叫声，是一楼大堂人多，太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