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32
克札医院是所小型私人医院。别看它小,它可是联邦顶尖的医疗机构，深受联邦高层的追捧。
咚咚——
“请进。”
“冯医生，军部来电,元帅有事找您。”
正在忙着整理资料的冯迁闻言，接过助手递上来的电话，副官的声音传来。
“冯老,元帅现在要见您。”
“知道了，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再去。”
军医院外,副官和小伍大眼瞪小眼，无奈说道：“元帅让您立刻过来。”
手上动作迟缓,冯迁困惑不已，心想着艾戈应该有要紧事情说便问其在哪,得到地址后吩咐助手接管工作。
十分钟后，冯迁匆匆来到军医院。
“元帅在哪？”
“他在院长室等您。”
眉头紧皱,冯迁走向最顶层。
军医院内院只对军部开放,内院顶层是院长室所在处。顶楼只有一间房,略显空旷。除此之外，这里还安置着许多军部的绝密资料,是整个军医院保密系统最完善的地方。
艾戈端坐在院长办公室,手上拿着他吩咐属下去俞河研究室取来的各种资料。
资料上详细记载着俞河出事前的研究——针对信息素调试做出的比例实验、超出普通alpha承受范围的异常数据、遗传研究。
当初他从年峥那抢回来的残页上记载的二次分化并没有写在上面,此时俞河处于昏睡状态,他也不确定资料还有没有备份存在。
咚咚咚——
“少爷,你找我？”来得匆忙,冯迁连外面的白大褂都来不及脱。
“嗯，先坐。”示意冯迁坐下,艾戈把俞河的最新检查报告递给前者说道，“看看这个。”
‘患者脑部出现不明剧痛的原因——初步结论为曾受过过激创伤或者深度催眠。’
冯迁面不改色地看完,问道：“少爷这是何意？”
“联邦在脑部领域研究这块我最信任您，俞河他掌握了一份对军部很重要的信息，可如今却处于昏迷状态，每次回忆就剧痛不已。”
艾戈双手交叉，莞尔一笑，继续说道：“冯老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想请您帮忙救助俞河。”
蹙眉看向艾戈，冯迁放下报告，无奈道：“我不是外人，你大可不必这么试探我。”
“既然冯老你这么直白我也不拐弯抹角。”收敛笑容，艾戈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请求你解开俞河的催眠手术。”
刚拿到最新检查报告的时候艾戈还不太确信，主治医生明里暗里说俞河脑部曾受人催眠，他第一想到的就是冯迁。
俞河和年景初那段纠缠不清的地下情除了他没人知道，两人在一次医疗研究闹掰，他很清楚俞河当时的行径路线。
那时的他还只是第一军校的学生，也没往其他方面猜测，浅浅以为两人意见不合所以分手，可看到手上的报告之后，他又不这么想了。
“催眠手术还不完善，有得必有失，我不建议这么做。”冯迁摇头，拒绝艾戈的请求。
坐到冯迁身边，艾戈就这么看着对方，“你也知道手术不完善，为何当初这么狠心下手？”
“就这么确定是我干的？”
“除了你还有谁？”
两人僵持着，艾戈凌人的气势不再收敛，漠然道：“他是联邦医疗领域的瑰宝，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冯老。”
明里暗里的指责让冯迁有些羞愧，他何尝不知道俞河在医疗学术上的天赋，但他必须遵守自己的承诺，苦笑道：“你真是越来越优秀了，可我必须拒绝你的请求，我有不得不让他失去那段记忆的理由。”
“什么理由？”
“抱歉，我不能说。”
“艾家和enigma有什么关系，你应该清楚我真想知道一件事很容易。”
“既然如此您自己去查，我无可奉告。”
冯迁软硬不吃的态度让艾戈更确定事情非同小可，对方显然笃定他查不到的姿态太显著。
思索几许，艾戈干脆说道：“和帝国的联姻是您老的手笔吧，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
激动站起来，冯迁惊恐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这件事他做得很隐秘，当初的连玉只是个幌子，帝国三皇子才是冯迁的目标。
手拿艾家信息素资料，冯迁比任何人清楚什么样的omega最匹配艾戈，除了百年难遇的顶尖omega柯屿森之外，他不认为有人能和艾戈完美结合。
艾家第一任家主来自帝国，是个十分落魄的小贵族，来头却很唬人——当初几乎覆灭联邦的enigma家族后裔。
因为千年前那场失利，艾家在帝国十分不受待见，几乎灭亡。剩余的艾家人不得不改名换姓为艾苟且偷生，几番周折只剩第一任家主一人。
艾家第一任家主艾夕泽是个才华卓越的人，他流浪到联邦时遇到一生挚爱，也就是冯迁的干妹妹莲，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艾夕泽以惊人的本事在战乱中呵护两家人安稳，却抵不住信息素不适配的宿命。
莲只是个普通omega，和艾夕泽缔结之后承受不住信息素的过载，生下艾戈父亲没多久逝世，艾夕泽最终因抑制剂过量而离开。
目睹悲剧，冯迁在艾夕泽离世前许诺过，会为其守住艾家的秘密。
看着艾戈从襁褓中长大，冯迁既替艾夕泽感觉高兴，又感觉可悲。
并不清楚眼前的人沉浸在过往里，艾戈敲击着扶手，浅笑道：“冯老您从过去开始一直很关心我，所收集到的omega资料我又怎么不清楚。事实上，很多都是我派人给您取来的。”
“什么？”冯迁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帝国的暗子的信息哪有那么好传递，都是我在给你处理痕迹，虽然不清楚你用什么办法在那边安插人，可我要真想知道，是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这…这……”冯迁说不出话来，他一点都不怀疑艾戈在套话，因为他自己也怀疑过和帝国那边的联系太顺畅。
“有些话如果你不想开口我不逼你，我只会以自己的方式查明，可这过程不一定美好。”
激动地拽住艾戈衣领，冯迁颤抖道：“你…不能这么做！”
“那就把一切告诉我。”
艾戈平静的眼神让冯迁有些恍惚，说不上什么感觉，他只觉得茫然。
艾家的发展史他经历大半，不管是艾夕泽的威严冷酷还是艾戈父亲的温润可亲，都没有在艾戈身上体现出来。
艾戈此时就跟个脱离者一般，谁也不像，又比谁都像。
就仿佛……就仿佛传说中绝傲无双的enigma一般。
苦笑着叹了口气，冯迁松开艾戈，“您比谁都优秀，艾家说不准会在您手里发扬光彩。”
坐回位置上，他再次拿起俞河的检查报告，“您想知道什么问我即可，解除俞河催眠手术的事情我不会同意。他是医疗学术未来的掌舵者，解开催眠会让他记忆混乱造成更深层次的失忆。”
对此，艾戈总觉得有些遗憾，问道：“艾家和enigma究竟有什么关系？”
升起一丝怀念，冯迁严肃道：“艾家来自帝国，千年前差点覆灭联邦的enigma就是出自艾家……”
两人在院长室聊了很久，冯迁把艾夕泽怎么来到帝国，怎么一步一步成为元帅的辉煌历史说了一遍，包括艾家的悲剧。
时间缓缓流逝，冯迁说完后感觉心里有块大石掉落，整个人轻松不少。独自守着这个秘密，他很久没这么心情通畅。
室内很安静，艾戈陷入沉思，冯迁所说的信息量对他来说有点大，仿佛置身梦境一般。
“enigma除了第一次显化居然还能靠alpha二次分化，可要怎么分化呢？”
冯迁摇头，揣手道：“这件事除了老爷之外我也不清楚，如果您想要得到答案可以去找找当初那份资料。”
撑着下巴思索，艾戈的目光投放到第一军校钟楼，他曾在那里放置过一把钥匙，是父母临走前让他代为保管的东西。
‘这是艾家秘密的钥匙，你将来有一天你用上，一定要保管好。’
临终前的话语回荡在脑子里，艾戈感觉茫然。
想半天想不出所以然，他无奈沉吟：“劳烦你跑一趟，先去忙吧。”
见艾戈没其他吩咐，冯迁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问题问出来：“您对三皇子印象如何？”
“不怎样，您老还是别操心这事了。”艾戈摆手，他就没打算搭理过帝国的联姻。
瞧着冯迁一脸焦急，他含笑道：“实话和你说吧，我有喜欢的人，没他不行。”
眨巴眼睛，冯迁下意识问道：“谁？”
“诺兹。”
欲言又止，冯迁沉默地离开院长室。
离开军医院，回私人医院的路上越想越难受，忍不住给爱妻发消息：
‘老婆子，少爷他跟我说他喜欢诺家少爷，我该怎么办？’
嘀嘀——
终端很快回复消息：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也就你看不出来。’
看着信息发愣，心里生出一股难以置信。此时，终端再一次发来信息：
‘老爷夫人早知道了，你以为他们为什么对诺少爷这么好，就你整天想着给少爷暮色omega，讲你还不听劝，真是闲得没事干。’
哭笑不得，冯迁忍不住摇了摇头，刚才受到的惊吓一扫而尽，喃喃自语：“跟老爷他们还是有相似的地方存在，罢了。”
军医院院长室，冯迁走后艾戈一直坐在原位置，手上的笔唰唰地在纸上写字，这是他对未来的所有规划。
笔记有两种颜色，蓝色为初版，他此时正拿着红笔修改后面。
“幼班的角逐终于有结果，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这四十名孩子成为初代幼班成员，他们分别是……”
曾威陇高昂的喊声从终端传来，艾戈下意识看去，入眼就是诺小廉呆呆的脸以及诺兹喜极而泣的姿容。
微微浅笑，放下笔记给人发送庆贺消息，他拨通副官的电话。
“把年景初喊上来，我有事让他办。”
没过一会，正在病房照顾俞河的年景初走进院长室，问道：“有什么事？”
“你去查一下八年前那场大爆炸，艾家遗失的东西被谁拿走了。”
“哈？”一脸蒙逼看着艾戈，年景初只觉得头疼，“元帅你认真的吗？八年前啊！这我怎么查，别为难我！”
“如果查出来，我帮你恢复俞河的记忆让你们破镜重圆。”
眼前一亮，年景初清咳说道：“破镜重圆就算了，恢复记忆可以，你要找什么东西？”
“一个银白色的小箱子，具体长什么样我晚点画给你看，你先去查。”
待人走后，艾戈继续修改笔记。
看着一个又一个被自己罗列进去的同一个名字，心底一软，有种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诺兹的念头，暗道：只要找到箱子就能揭开艾家的秘密，成功二次分化就能和诺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林西，我要去趟第一军校，你提前跟袁裴说一声，这次是暗中潜入。”
在外待命的副官闻言一愣，思索着艾戈话里的潜入是几个意思，不由问道：“您打算何时潜入？”
“三天后，我要去趟钟楼。”
弗洛训练场，诺兹牵着一脸兴奋的诺小廉和向詹往外走。
突然，有人拦在三人跟前，呵斥道：“站住！”
挣开诺兹手掌，向詹本能地站到诺小廉面前，不悦道：“年邹林，你想干什么？”
闻言，原本气势凌人的年邹林眼里憋出泪水，哇哇地钻进年峥怀里控诉道：“父亲，你要替我做主啊！”
诺兹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讥笑道：“年峥，你想给他出头？”
严希见状，连忙说道：“诺兹，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又怎么样？”打断严希的辩解，年峥不爽道，“这么维护一个孩子不好吧，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比赛进行到最后只剩下诺小廉、向詹以及年邹林三个人争夺两个名额，可关键时候诺小廉居然戏耍年邹林，成功让后者和幼班擦肩而过。
“比赛规则并没有限制组队和方式，小廉他们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取得胜利，你有意见去和军部理论呗，在这里乱吼什么？”
“先不说他文试第一的成绩，他这么小年纪可以进入淘汰赛就值得幼班的名额，向詹的应变能力大家看在眼里，如果比赛有评分肯定前列。”
“事实摆在面前，你确定要和我吵？”
年峥被诺兹说得哑口无言，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庶出的小孩而已，你不用这么维护吧？”
“庶出？”诺兹困惑，顺着年峥的目光看向自家小朋友，恍然明悟过来，忍不住笑出声，“谁跟你说他是庶出？这是我的宝贝儿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哈？”
诺兹这话一出口，年峥和严希全都呆在原地，前者皱眉看向诺小廉，总觉得在哪看到过。
不断翻阅记忆，艾戈参加第一军校开学演讲的回忆涌现，失声道：“是你！”
害怕地缩在诺兹身后，诺小廉眨巴眼睛问道：“这位伯伯，我们认识吗？”
伯伯……
熟悉的称呼同样唤醒严希的记忆，在门口被羞辱的画面浮现，只觉得一阵膈应。
眼前这一家子奇奇怪怪的反应看得诺兹十分无语，干脆拉着两个小家伙离开。
沉默地注视着人离开，年峥面目狰狞，拳头忍不住握紧，心道：敢抢小林的名额，诺家的嫡子又如何？活着的孩子才能拥有未来！
“呜呜，父亲你居然就这么放他们走啦，那我怎么办！”
年邹林的哭声传入耳，年峥头疼得很，耐着性子安慰道：“别急，名额早晚是你的。”
训练场外，诺兹只感觉一阵寒战，心里升起不妙感。
“诺兹！比赛结果如何？”
远处，柯屿森一脸笑意跑过来。
深深看眼这位隐瞒自己身份的帝国三皇子，诺兹淡然道：“很顺利，多谢三皇子的关心。”
面色不悦，柯屿森嘟囔着脸埋怨道：“你说话怎么这么客气，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只和那位流落联邦的贵族公子是朋友。”
“哎呀，都一样嘛！之前隐瞒身份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尴尬挠头，柯屿森把话题转移到诺小廉身上，“话说你家那个omega没来吗？”
思考着柯屿森嘴里说的是谁，艾戈当初假扮omega的模样浮现，诺兹嘴角抽搐，胡编乱造道：“他身体不好，不方便出门。”
“他身体不好？那天看着比你还壮实啊！”见诺兹脸色越来越平淡，柯屿森连忙打住，“那个……我其实是想找你帮个忙。”
“你说，能帮的我会出手。”
看向两个睁大眼睛好奇打量他的小家伙，柯屿森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约个地方详谈吧！”
“老地方，我先把孩子送回去。”
辞别柯屿森，诺兹先把向詹送回向家。
车上，诺小廉趴在诺兹腿上，嘟囔道：“阿爹，刚才那个叔叔找你什么事情啊？”
“有公事要办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看着他挺好看，阿爹你该不会喜欢那个叔叔吧？”诺小廉紧紧拽住诺兹的衣服，心里想着要是答案他不满意，一定要闹腾诺兹。
‘噗’的一声，诺兹忍不住笑出口：“你这小脑瓜装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我不喜欢他。”
眼睛咕噜转，诺小廉甜甜问道：“那你喜欢哪种？艾叔叔那种？”
“……”满脸复杂，把小家伙放在腿上，诺兹迟疑说道，“不要乱说话，我…我不喜欢元帅那种。”
眨巴眼睛，诺小廉靠在诺兹怀里，“可是我很喜欢欸。”
“你的喜欢可没有用，诺家的小朋友。”
把孩子送回家，诺兹心事重重地从家里出来，一路奔向那套房子。
辗转一个多小时，他到时柯屿森正站在门口左顾右盼。
熟悉的画面让他想起四年前，当时他刚检查出自己怀孕，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折磨得他苦不堪言，不敢回诺家，不敢回军部，只能自己一个人来到他和艾戈的秘密基地。
就是这个时候，他遇见偷跑到联邦来的柯屿森。
那会儿的柯屿森满身狼狈，恻隐之心升起的他便把人留下，也是这次无心之举救了他一命。
转换成omega之后的他十分需要enigma的陪护，可当时他压根不敢去找艾戈，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十分致命，所幸被柯屿森撞见。
后者以为诺兹易感期爆发便带着人闯进了耿志所在的私人医院，才有接下来发生的全部事情。
生育期间是不能服用抑制剂的，当时的诺兹十分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孩子生下来，前方的路看着是那么曲折不见希望。
幸好帝国有专门提供这种情况的抑制药品，帮助他缓过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想起帮他获取药物的人，诺兹目光深邃，问道：“既然你是帝国三皇子，那他就是帝国当今的太子殿下吧。”
闻声转头，柯屿森感叹道：“你果然很聪明。”
得到答案，诺兹不禁扶额：“我还是第一次见假扮情侣的亲兄弟。”
哈哈一笑，柯屿森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详谈，转移话题道：“昨晚的宴会怎么没见你来？”
“……”别过脸，诺兹一本正经道，“诺家有事处理就没去。”
“你没去还真可惜。”柯屿森感慨万千，开始诉说自己找诺兹帮忙的事情，“不知道你听说没有，昨晚你们的艾戈元帅携带了名beta女伴出席。我找人查过，可怎么查都查不出其身份。”
“你能帮我查一下那名beta吗？”
陷入深思，诺兹抬头问道：“你找那个beta做什么？”
“那当然是交易啊！”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柯屿森灿烂一笑，“皇室想和元帅联姻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吧，明人不说暗话，我看上艾戈了。”
“……”内心警觉，诺兹接着问道，“这和交易有什么关系？”
“想要霸占一棵大树，首先需要处理掉觊觎大树的人。”收敛笑容，柯屿森很认真地说，“我能感觉出来，那个beta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你看上元帅什么？”
那当然是他能给我提供完美的基因啊！心思百转，柯屿森一脸纯真道：“艾戈这么完美的男人，是个omega都会心动吧？”
看得出柯屿森另有所图，诺兹摇头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那名beta的身份谁也不清楚。”
“连你都查不出来吗？我记得你当初不是说过自己和艾戈关系不错吗？”
“你也说那是当初，如今什么都变了。”
“是查不出？还是不肯查？”眼神犀利，柯屿森浅笑道，“诺兹，你难道忘了跟帝国的交易吗？”
瞳孔皱缩，诺兹低吟：“你要拿药品的事情威胁我？”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谈威胁。”凑到诺兹边上，柯屿森摆手道，“就帮我一下呗，如果我嫁给艾戈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议会和军部相看两相厌的事情皇室清楚，不然不会派我来和亲，一旦我抓住艾戈，有他的势力做伴，诺家想要独权议会轻而易举。”
“如果你不帮我，抑制药品……”
两两相视，诺兹淡然道：“艾戈不是个好掌控的人。”
“我有绝对把握。”一想到那份送到他面前的完美适配结果，柯屿森露出自信的笑容。
诺兹垂眸不语，看向空无一物的胸前，被他藏在衣服里的吊坠在此时显得十分炽热。
严家。
严戊极站在暗室，四周布满千奇百怪的武器，在他面前是颗积灰很重的黑铁球。
“家主，人联系到了。”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暗室。
看着通过远程投射传递过来的人影，严戊极面无表情道：“我要交易之前的炸弹，威力调配到最小值即可。”
吩咐完，暗室恢复宁静。
从口袋里取出铁盒，严戊极拿起盒子里的吊坠，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艾戈，感受绝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