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hapter36
眼前这人是当初和诺兹接头的帝国暗线米烈,一直潜伏在联邦底层当中，自柯屿森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对方。
“如果我说恰好路过你信吗？”米烈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但手上的动作就不那么君子了。
躲过对方伸过来的手,诺兹蹙眉道：“不想暴露身份的话你还是别跟我碰头为好。”
闻言，米烈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别那么一惊一乍,我知道这是联邦议会的飞船，太子殿下很是想你,这不让我过来打个招呼么。”
冷漠离开，诺兹并不打算和此人过多纠缠,他和帝国太子那点交情早在当初就已经理清，他欠的仅是柯屿森的人情。
望着诺兹离开的背影,米烈扬起一个陶醉的微笑，柯瑞斯尔的警告刚浮上脑海没几秒又被他狠狠押下去,嘴里念叨：“太子殿下,您就是太谨慎,有那么好的把柄都不敢拿捏这个人。”
房间内，艾戈倚着手臂靠在床上,平静地注视着虚拟投影,里面播放着整座飞船的监控画面。
拉大其中一块,米烈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看样子应该是打算再一次和诺兹打招呼。
浅敲终端,副官的声音响起。
“元帅,您有何吩咐？”
“明天去议会拿份飞船的人员名单，我有用。”
揉搓犯困的双眼,副官颔首称是，展开日常行程,在最顶端把艾戈交代的事情添加上去。
通话结束时，诺兹正好把食盒送回食区。
“给我来份餐后甜点，少糖。”
食区工作者闻言，困惑地问：“什么程度的少糖？”
诺兹顿住，思索几许，小声说道：“能不加糖就不加。”
“不加糖还吃什么甜点。”食区工作者忍不住吐槽，黑着脸按照诺兹的要求开始制作餐后零食，阵仗感人。
满脸尴尬，诺兹找了个偏远的座位坐着，心想怎么绕开刚才的路回去。
房间里，艾戈笑得前俯后仰，暗道：“真是个笨蛋，还把这里当联邦。”
他吃饭向来不挑，口味都是按着诺兹的喜好来，心知这人有饭后吃甜点的小习惯便使唤其去拿一份，不承想发生这么有趣的一幕。
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注视着的诺兹无聊地数起桌上的纹路，专注的神情堪比工作。
无糖甜点并不好做，不忍看人一直这么等下去，艾戈拨通年景初的电话。
“喂，找我干嘛？”
暴躁的情绪从电话那头传来，艾戈不解道：“这么大火气，你今天吃火药了？”
“有事快说，没事我接着解密。”
“我刚给你发去一个联系方式，你拨通之后教接电话的人制作无糖糕点。”
“哈？你能不能做个人啊！”脸色黝黑，年景初皮笑肉不笑控诉道，“我不是保姆啊喂！”
“能者多劳，事成之后分享一个俞河的秘密。”
眼里泛光，年景初下意识问道：“什么秘密？”
“先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好。”
嘟——
电话被人挂断，年景初心里痒痒，握紧拳头在空气中乱挥舞，仿佛泄愤一般。
半个小时后，诺兹提着糕点绕路回来。
咯吱——
推门声响起，艾戈假装打哈欠，眯着眼说道：“你再不回来我就睡着了。”
出去一个小时之久，诺兹漠然地看向艾戈，忍住想要把东西往人脸上砸的冲动，“你要的零食。”
“我这是给你点的。”
“……”闷闷不乐地坐到餐桌上，诺兹开始品尝这个花费他无数时间的甜点。
略熟悉的口感让他费解，不禁问道：“飞船上的厨师师承年学长吗？”
憋住笑，艾戈起身靠近，就着诺兹没吃干净的勺子浅尝一口。
“兴许无糖的糕点都一个味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艾戈躺回床上，“这不是议会安排的飞船吗？你应该比我清楚。”
沉默不语，诺兹盯着手上干净的勺子，挣扎在用不用两个选择当中，最终他还是选择将就。
“不用表现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吧，以前不是经常坐在一起吃饭吗？”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白眼胡搅蛮缠的艾戈，诺兹迅速解决掉手上的食物，那份离开主星的不安感随着进食烟消云散。
余光窥探艾戈，诺兹心情复杂。他们青梅竹马，很多事情只是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清楚。
缺席八年的隔阂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化解，让他感觉十分荒唐。
越想越气，干脆躺倒在人身上。
“干吗呢？”
“这是我的床。”
柯莱瓦星外太空，一艘做工精美的飞船悄然靠近。
飞船内，柯屿森躺在休息舱内，边上站着一个随时待命的麦洛尼。
“殿下，已经逼近柯莱瓦星，我们需要绕道前往帝国驻扎地点。”
他们一路跟着诺兹的飞船前来，行驶路线独属于联邦，眼下要是再按原路线降落，很有可能会给联邦留下找茬的机会。
“不绕，原路往前，我要停靠在联邦驻扎点。”
“屿森殿下！”
“来之前我就说过，要想跟来必须听我的！你现在是要违抗命令吗？”
眼神一暗，麦洛尼低眉摇头，“臣不敢。”
“区区一个仆从而已，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傲视一眼麦洛尼，柯屿森从休息仓里爬出来伸个懒腰，贴近航线图，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联邦这位元帅的行事风格太有意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他。”
欠身颔首，麦洛尼沉默地退下，他直属于柯瑞斯尔管辖，之所以对柯屿森这么毕恭毕敬还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理由。
各怀所思的两人并未发现这艘飞船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柯莱瓦星的清晨偏寒，这里尚处于没有被开发科技的自然区域，云雾环绕的情况下可视度极低。
艾戈身着两件单薄的衣服，和套上薄棉套的诺兹走在一起，却是后者看起来更冷些。
对此，艾戈不解道：“没带调节温度的服饰吗？”
诺兹哑然，并不想搭理明知故问的艾戈，一直低头看工作人员给予他们的路线图。
“明明在军部那么艰苦的地方待过，还是老样子。”忍不住教育一句，艾戈从挎包里摸索出他特意带来的取暖装置，“拿着用。”
瞥眼塞进手里的小东西，柔软的触感让诺兹升起好奇心，“这是什么？”
“科研部新研制出来的能量转换装置，可以吸收周围物质转化成任意能源。”
眨巴眼睛，把东西放到眼前打量，这是一颗混沌状的柔软小圆球，肉眼看不出具体材质，里面也没发现什么精密零件，更像一颗糊弄孩子的玩具球。
入手十多秒，小圆球内传来温和的热度，在微冷的环境里提供足量的热能，刚才还感觉有些冷的诺兹现在倒是想把外套脱下来了。
“是戴尹研究出来的东西吧，很像他喜欢的风格。”
颔首点头，艾戈顺手把诺兹脱在手上的外套拿过来，扶额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对视一笑，诺兹想起在军校的岁月。
他和艾戈身处联邦的黄金一代，除开身边这个遮盖所有人光芒的妖孽之外，每个领域都有一位杰出的天才存在，其中最受人羡慕的便是戴尹夫妇。
戴尹在能量研究这块拥有着后来者居上的超高天赋，奥赛思更倾向于武器装置，两人在军校时就决定跟着艾戈缔造一个独属于联邦的辉煌时代。
想着想着，诺兹忍不住叹道：“你把很多人才都拐走，难怪议会对你意见这么大。”
揽住诺兹的肩膀，艾戈沉声道：“纠正一下，我可没拐过谁啊，大家都是自愿来军部为我做事的。再说了，议会也拐走不少我看上的天才，比如你。”
耳垂泛红，诺兹无语地推开嘴贫的艾戈，“军部有你在，我去给你当陪衬吗？”
浅笑不止，艾戈并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他想要的远远不止嘴上所说那么简单。
看着诺兹逐渐向前离开的背影，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小巧的盒子被他抓在手上，脑海里生出一股冲动，他已经两天没服用抑制胶囊。
拿起又放下，里面的抑制胶囊在盒子里面被他疯狂摇晃。
就在这时，诺兹疑惑地转头，喊道：“你干吗呢？”
放下被他紧紧拽在手里的东西，艾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走累了，休息几秒。”
瞥眼神情自若的艾戈，诺兹忍不住翻白眼，“这才出来多久就闷，你这体力在军部被惯坏了吧。”
“那当然，我这么大个联邦元帅，每天要忙的公务多到堆成山，哪有闲工夫训练体力。”
胡诌的话张口就来，诺兹并不相信艾戈所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人贫嘴的实力要多无耻有多无耻，拽起后者往前走，“别闹，柯莱瓦星有太多未知物，我们要加快脚步才行。”
“是是是，诺参议说得对，别拽我胳膊了，你不嫌累啊。”
“还不都怪你走太慢影响我进度。”
沿路往前走，两人穿过茂密的树丛来到平原区，这是联邦搭建的第二个据点，也是矿物所在区。
嘘呼——
一阵口哨声响起，原本还扬着笑的诺兹蹙眉往前看，柯屿森正朝他们招手。
放开艾戈，诺兹指着朝他们而来的柯屿森说道：“你的联姻者来了。”
诺兹秒变脸的行为让艾戈郁闷，心道：他来跟你撒手有关联吗？
“艾元帅好雅致啊，跑来这么好看的地方休假。”柯屿森小跑到艾戈跟前，背在身后的手指朝诺兹做了个小动作，示意后者创造个独处的机会。
垂眸过去，诺兹很干脆地离开。
见人加快脚步，艾戈刚要跟上，前面拦路的柯屿森立刻撑开双臂，倾诉道：“元帅这么不想见我吗？”
视线在两者之间打转，艾戈的好心情被破坏一半，稍稍往后退一步，“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听闻元帅战力了得，大比在即，我相信你会护我周全的，对吗？”无视艾戈脸上冷漠的表情，柯屿森跨步与其并肩，“还是说……元帅见我就羞涩了？”
一股若隐若现的omega信息素传入鼻尖，艾戈眉头紧皱看向柯屿森，“三皇子别忘记这里是联邦的落脚点。”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为你而来，有没有被感动到？”
柯屿森说着伸出手，试图揽过艾戈的手臂，被后者淡然躲开。
一脚踏在据点土地上，诺兹面色淡然地转头，远处那两道看不清的人影一直停在他离开前的地方。
“诺参议，刚才那位omega拿着从议会取来的通行令，我们拦不住。”
“不怪你们，去把报告表取来。”
驻扎主任领命离开，诺兹站在原地窥探。
滴滴——
特殊的响铃在这时响起，诺兹点开消息。
‘少家主，连家omega开始在外走动，要继续跟着吗？’
看眼即删，诺兹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柯屿森的背影，点开联系人信息栏。
‘继续跟着，再派人去趟大使馆给帝国太子传话，帝国三皇子疑似发情期降临，让他派人过来。’
突然，红色的感叹号再一次出现，信号中止了。
军部。
年景初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哈气连连地筛选着最后几块区域，最终得出三个可疑范围——诺家、严家、凯家。
看着地图上联邦三个顶级世家的住宅，年景初眼神一暗，喃喃自语：“元帅，你究竟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为什么会涉及这三家。”
咚咚咚——
“年主任，军疗研究所的俞医生来了，说有重要事情和你商量。”
收拾一番遭乱的头发，年景初挂上冷漠的表情，“跟他说我在忙，没空。”
“涉及艾戈元帅的事情也没空吗？”
门外响起俞河的声音，年景初脸色一黑，面无表情地打开门，“进来。”
扫眼凌乱的工作环境，俞河把一份报告书递过去，沉声道：“这是我刚从奥赛思那拿到的东西，你现在赶紧监听一下严家的情况，我担心有人要加害元帅。”
冷哼一声，年景初接过报告，嘴里念叨：“你对艾戈还真是不错啊，都跑去休假了还不忘记关心他。”
“你们不一样，不用做对比。”
“切，我当然比不上元帅。”
“他是我的伯乐，你是我的爱人。”
突如其来的情话听得年景初一愣，眼睛咕噜打转，视线不经意间瞟到报告书最后一栏。
‘分析得出——引起爆炸的武器能干扰信息传送，未经人事的alpha身处爆炸源会失控，解决办法目前未知，需要进一步分析合成材料。’
面色泛白，年景初推开挡住他前进路线的俞河，匆忙赶到监控区。
嘀嘀嘀——
副官突然来电，惊扰正在窃取严家传线的年景初。
“怎么了？”
“我今天联系不到元帅，也无法联系上柯莱瓦星的任何人，你那边想想办法。”
内心咯噔，年景初连忙拨响艾戈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播报语音让他失神，这情况同上次大爆炸何其相似。
“情况如何？严家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行动？”俞河推门而进，年景初难看的表情让他蹙眉。
“情况很严峻，我们必须立刻派军舰去柯莱瓦星，艾戈有危险！”
年景初说着便要联系驻扎在边缘地带的军队，突然，一只手盖在他操作界面的手掌上。
“俞河，别闹！”
“是我。”
瞥眼恭敬站在一边的俞河，年景初沉声道：“卫教官，柯莱瓦星现在情况不妙，艾戈现在很有可能受埋伏。”
“我就是为这事而来的。”卫霍展开他的终端，一则前天的信息暴露在两人眼前，是艾戈离开之前的最后一道吩咐。
‘如果联系不到我别慌，什么都别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不能由着他胡闹吧！”放在操作台上的手顿住，年景初不赞同道，“他对联邦的意义很深，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掏出一枚录像条，卫霍说道：“这是他留下的东西，里面有他的计划。”
狐疑看眼卫霍，年景初点开录像条。
耐人寻味的喘声引得三人尴尬不已，还没开始吐槽是不是放错东西的时候，年峥狰狞的声音冒出来，是钟楼那段杀人事件。
录像条角度刁钻，隐匿在暗处，把整个过程全部记录下来，看得几人脸色一会红一会白。
咔嚓——
画面突然一黑，艾戈的声音浮现。
‘拿着这个去严家定罪，把年峥押回军部。’
沉默片刻，年景初问出自己的困惑：“他已经算到自己会出事吗？”
“我想是吧，那个妖孽的心眼太多了。”
一阵缄默，联系不上艾戈的焦虑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纷纷推测起后者肯定有应对危机的方案。
可事实上，艾戈压根没考虑太多。
柯莱瓦星，诺兹反复尝试发送无果之后，他也不顾上给柯屿森制造机会，健步如飞跑到两人面前。
这时，他才发现艾戈和柯屿森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我终端无法联系外面，你们呢？”
偏头看过来，柯屿森敲击几下终端，惊奇道：“我也不行，是不是柯莱瓦星的信号不好啊？”
心里咯噔，诺兹看向镇定自若的艾戈，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艾戈耸肩，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信号从刚才就终断了。”
“刚才？具体什么时候？”
“你踏入据点的那一刹。”
眼眸深邃，诺兹拽住艾戈的衣领与之对视，“信号中断是你干的？你要做什么？”
握住诺兹的手，艾戈宽慰道：“不是我，你先别慌，老鼠很快出来。”
“老鼠？我怎么听不懂你们之间的谈话。”柯屿森一脸茫然，视线挪到两人紧贴的手上，诺兹修长的手指引起他的注意，脑海不自觉想起那晚惊鸿一瞥的双人舞。
一手揽过诺兹的腰，艾戈笑道：“三皇子，你的随从正等着你去拯救，我们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说完拉着诺兹往丛林深处跑。
困惑地看着两人逐渐远去，柯屿森回头注视飞船停靠的方向，一种荒唐的念头从心底浮现，下意识看向手上的终端，忍不住呢喃：“难道……”
心脏怦怦乱跳，未知的恐惧占据全身，柯屿森咬牙看向消失在丛林的背影，飞快跑进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让除了艾戈之外的任何人标记。
据点处，一个黑衣人影从暗处出现，身边站着米烈。
“真是遗憾，我还想看联邦众人疯狂的美妙模样。”
把玩手上的黑球，米烈噘着嘴，兴致缺缺地把东西还给黑衣人，“去吧，这里交给我。”
“别玩太过，联邦的据点可能有很多监控系统。”
“啧——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唆，真是多管闲事。”
见人不听劝，严家影卫无奈摇头，把东西揣进怀里后朝艾戈离开的方向进发。
倚在门边，米烈看着据点里忙碌的工作人员，目光停留在屹立不动的士兵身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我可什么都不敢做。”
丛林深处，艾戈拉着诺兹乱跑，两人已经远离地图上标注的地点。
蹙眉停下，诺兹沉声道：“你要带我去哪？”
游离在情况之外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艾戈显然清楚要发生的一切，可这人却只是拉着他跑，这让诺兹有些心慌。
身无他人，艾戈深深看眼诺兹，埋头把眼里的美瞳摘下来，露出那双银白色的瞳孔。
内心一颤，诺兹下意识往后退步，“你易感期到了？”
沉默眨眼，艾戈含笑摇头，他现在的情况比易感期严重不少，是被强制性激起的失控降临。
从口袋里掏出应急抑制胶囊，刚打开服下，药还没入口就被人打飞。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手里的东西对身体有多大危害。”
“我知道。”平静地凝视着诺兹，艾戈收敛笑容，“除了服用之外别无办法。”
欲言又止，诺兹垂眸不语，收到那则来自耿志的信息时他就在推测，艾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眼前的试探让他更确定这种推测。
“一颗药而已，我最近服用挺多。”
瞳孔皱缩，他把头埋得更低，再听不出艾戈明里的意思他就不是诺兹。
嘭——
突然，丛林发出巨响，浓郁的黑烟四处扩散，慢慢地把他们包裹起来。
置身第一手烟雾当中，灼热的饥渴感向周身扩散，艾戈总算明白俞河当初承受什么样的折磨，尤其是眼前还有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这黑烟……我们被算计了对吗，来自帝国的阴谋？”
失力坐在地上，裤子被泥土弄脏，诺兹捂着不停加速跳动的心脏，下意识伸手往口袋里掏取抑制剂。
“别找了，衣服还在我手上。”
诺兹抬头看向艾戈，心中生气一丝恐惧，“你……”
“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该夸你笨还是夸你无畏。”
摸不着头脑的话传入耳，诺兹正想询问时，艾戈接下来的话让他愣在原地。
“派你来柯莱瓦星视察是严戊极的阴谋，这场烟雾爆炸和当初一模一样，其作用是让吸入烟雾的人陷入易感期。他早安排好一切，我们要么死，要么名誉巨毁。”
呆在原地几秒，濒临发情期的感觉慢慢变弱，诺兹颤巍巍站起来，“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
“连他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什么？”
发愣之际，眼前的人突然消失。紧接着，诺兹感觉自己被人圈进怀里，艾戈怦怦直跳的心跳声透过胸膛的接触被他感知。
“艾戈，艾元帅——”
远处响起柯屿森的呼叫声，这声音带着惶恐和情动，仿佛呼叫自己的恋人一般。
“别动，我只想确定一件事。”
艾戈的声音混杂在柯屿森的声音里，不知怎么，诺兹生出一种很奇怪的刺激感，吞咽口水道：“你要确定什么事情？”
“这烟雾只能让未经人事的人失控，你现在应该感觉到发情期在慢慢消退吧，我也一样。你说奇不奇怪，除了四年前那次山洞失去意识外，我没有任何与人接触的记忆……”
心脏狂跳不止，搂住他的力度慢慢加重，诺兹却感觉自己置身于冰与火之中，除了呆滞做不出任何反应。
被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包裹，舒畅感让他大脑空荡，腺体本能释放那股变异的沉香味信息素，与之在空气中纠缠。
抱着他的力度再一次加重，诺兹来不及挣扎，脸色骤然苍白。
“诺兹，发情期很不好受吧。”
身体因艾戈这一席话获得短暂力量，诺兹慌乱地推开前者，难掩震撼地凝视着对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闻闻自己这股勾人的信息素味道，还想瞒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