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非常生气
卧室里,叶青竹靠着门板蹲在地上。
双手还捂着脸。
脸烫得发疼。
她一个快三十的女人,刚才做了什么事?趁男人睡着的时候摸人家?
还被抓了个现行。
叶青竹把头埋进膝盖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几秒钟的画面。
那个……
不行,不能想。
叶青竹拍了拍自己的脸。"叶青竹,你完了,你的脸丢尽了。"
她蹲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
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开了冷水,洗了两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红色蕾丝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脸颊还挂着没散去的红晕。
叶青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给自己做了三分钟的心理建设。
没事的。
人家都说不介意了。
而且她是医生,医生看到人体的任何部位都不应该大惊小怪。
对,就当是……学术研究。
叶青竹又洗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拉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曹之爽正在翻她茶几上的医学杂志。
听到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
叶青竹硬着头皮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另一头,离曹之爽最远的那个位置。
中间隔了一个靠枕。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一米五。
曹之爽把杂志放下,"出来了?"
"嗯。"
"脸还红着呢。"
"别说了!"叶青竹瞪他一眼。
曹之爽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不说了。继续学?"
叶青竹犹豫了一下。"你、你不觉得尴尬?"
"我有什么好尴尬的?我又不吃亏。"
叶青竹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是真不害臊。
她想了想,把靠枕往旁边挪了挪,往曹之爽那边挪了一点。
不多,大概二十厘米。
"那个……之前的手法,我已经基本记住了。"叶青竹翻开笔记本,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说的五种基本功,推、拿、揉、按、点,我回去可以自己练。
但你上次在诊室里给那位大姐号脉的时候,五秒钟就断出了寒湿血瘀,这个判断的逻辑是什么?能不能拆开了给我讲讲?"
曹之爽看她拿出了做学问的架势,也就收了玩笑心思。
"号脉这事,光教你手法没用。你得先学会分辨脉象。"
"脉象我知道啊……"叶青竹说了一下自己的理解。
"你能背出来,不等于你能摸出来。"曹之爽打断她,"脉象是手底下的功夫,你把二十八种脉全背下来,上手一摸还是两眼一黑。这东西只能靠练,靠积累。"
"那怎么练?"
"找人练。你在医院一天看几十个病人,每个病人你都花五秒钟号一下脉,把手底下的感觉记下来,再和最后的诊断结果对照。一个月下来,常见的七八种脉象你就能分辨了。"
叶青竹把这段话一字不落地记在本子上。
"我能号你脉吗?"叶青竹问。
“行,来吧。”曹之爽伸出左手。
叶青竹凑过去,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内侧。
渐渐地,叶青竹皱起了眉头来。
“怎么感觉之爽肝火旺盛呢……”
她给曹之爽诊脉,没发现曹之爽有什么病,只感觉到曹之爽火力旺盛。
叶青竹松开手指,抬头看曹之爽。
“你肝火旺?”
曹之爽靠着沙发背,没否认。
“关脉弦数,尺脉洪大,这是肝经郁热的表现。”叶青竹把刚才背的书倒了出来,“按中医的说法,这种脉象要么是情志不畅,要么是……”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按中医的说法这叫——欲火不泄。
叶青竹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要么是什么?”曹之爽看着她。
“要么是……需要发泄。”叶青竹把头低下去,盯着自己膝盖上的笔记本。
“什么意思?”
“你明知故问。”叶青竹声音压得很低。
她仰着头看曹之爽。
心跳快得离谱,整个人从脖子到耳根全是滚烫的。但她没有说不要。
快三十了。
一个人在县城过了好几年。白天上班看病,晚上回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
闺蜜的孩子都会叫阿姨了,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她太需要有人陪她了。
不是没人追。追的人不少,同事、患者家属、相亲对象,排着队请她吃饭。但她一个也看不上。
直到遇见曹之爽。
诊室里一巴掌打散她的结节,走廊里教训她少依赖机器,从邪修手里抢回婴儿,手把手教她号脉——
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把她这些年攒起来的清高和矜持,全给撬开了,更是敲开了她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