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小灰要突破了
从哀牢山回到齐市，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两天一夜，一个来回。
曹之爽从机场出来，直接开车回分部。
路上他把手机开了。
七条消息。
第一条是飞燕的：“分部没事。”
第二条是小灰的（丁三河代发）：“灰爷说他等不及了。”
第三条是宁梓欣的：“买了排骨，炖好了，回来吃。”
第四条是老周的：“曹局，蛤蟆精在厨房跟老周抢灶台了，它说它做饭比老周好吃，老周不服，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第五条是孙雨的：“探测器做出来了，精度二十米。”
第六条还是孙雨的：“修正了一下，精度十五米。”
第七条是赵鸿远的信鸽消息转发：“总部通信链路已全部排查完毕，共发现四个异常节点。转发阵纹制式确认——非人族，与已知鬼修体系不符。初步判断为鬼族原生阵纹。”
鬼族原生阵纹。
不是鬼修做的。
是鬼族自己的东西。
鬼族被驱逐了几千年，它们的阵纹是怎么出现在749局总部通信系统里的？
有人替鬼族在做事。
不是渡师一个人。
曹之爽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三下。
车子开到分部门口。
小灰蹲在岗亭旁边。
看到车来了，它站起来，跑过来，鼻子贴在车窗玻璃上嗅。
曹之爽开门下车。
小灰绕着他转了一圈。
“拿到了？”
曹之爽从背包里掏出布袋，打开，十颗光点在暮色中发着微弱的光。
小灰的瞳孔收缩了。
金色的竖瞳里映着那十颗光点，光在它的眼睛里晃了两下。
“哪一颗是我的？”
曹之爽挑出一颗，托在手心里。
“这颗。”
小灰盯着那颗光点。
它的鼻子凑近了，嗅了一下。
“好腥。”
“五千年蜈蚣妖的味道，不腥才怪。”
小灰的尾巴摇了一下，又停了。
“什么时候吃？”
“今晚。”
小灰的四条腿绷紧了。
曹之爽把光点收回布袋。
“但得做准备。你吞噬的时候我在旁边护法，控制妖魂进入的速度。你金丹初期硬吃五百年道行的东西，过程会很痛。”
小灰的耳朵没动。
“多痛？”
“玄冥龟说比封脉钉还痛。”
小灰沉默了三秒。
“能变强就行。”
曹之爽看着它。
灰色的大狼站在分部门口，暮色把它的毛染成了深灰。脊背上的金色条纹在暗光中若隐若现。
一只从桃花村后山水沟里捡来的流浪灰狼，饿得皮包骨头的时候不知道下一顿在哪。
现在它要吞五千年蜈蚣妖的妖魂碎片。
“走，先吃饭。”曹之爽拎着背包进了门。
“吃饭？”小灰跟上来，“我以为你说今晚——”
“吃完饭再说。空着肚子吞妖魂，胃会先受不了。”
小灰的嘴合上了。
大厅里。
宁梓欣在桌上摆了三个碗。排骨汤，白米饭，一碟凉拌黄瓜。
“回来了。”
“嗯。”
曹之爽在桌前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排骨炖得烂，汤不咸不淡。
宁梓欣坐在对面，自己也端着碗喝。
两个人吃饭没说话。
小灰趴在桌边，面前一盆狗粮。它没吃，金色竖瞳盯着曹之爽背包里露出来的布袋。
“先吃你的。”曹之爽头也没抬。
小灰把头埋进狗粮盆里。
吃了三口，抬头。
“曹哥，你说吞噬妖魂之后，我会怎样？”
“修为涨，可能学到蜈蚣妖的天赋神通。”
“什么天赋神通？”
“不知道。得看你血脉里能激活什么。玄冥龟说妖魂里携带血脉记忆，吞噬之后会跟你自身的血脉产生共鸣，能激活的就激活，不能激活的会沉淀在丹田里。”
小灰嚼了两口狗粮。
“那我吞了蜈蚣妖的魂，不会变成蜈蚣吧？”
宁梓欣喷了一口汤。
曹之爽放下筷子，看着小灰。
“……你是狼，不是蜈蚣。”
“我就是问问。”
“不会变成蜈蚣。妖魂的血脉记忆是能量形态的，不是物理形态的。你的身体还是你的身体。但可能会多出一些新的本事。”
小灰的耳朵竖了竖。
“什么本事？”
“我怎么知道？吞了才知道。”
小灰把狗粮吃完了，舔了舔嘴。
“那我准备好了。”
——
晚上九点。
分部B2层。
孙雨把B2层的实验室清了出来。桌子挪开，仪器搬到角落，地面腾出了一片六米见方的空地。
曹之爽用朱砂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圆形阵法。不是防御阵，是引导阵。
阵法的作用是把妖魂碎片的能量引导进入小灰的丹田，控制流速。
“正常情况下，妖魂碎片进入妖族丹田是一股脑的，像开了闸的水。引导阵的作用是把闸口变小，让水一点一点流进去。”曹之爽边画边跟小灰解释。
小灰趴在阵法旁边，看着地上的朱砂线条。
“一点一点流，要多久？”
“四到六个时辰。”
“八到十二个小时？”
“对。”
小灰的嘴动了一下。
飞燕站在门口，手按在刀上。叶青竹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急救箱。
宁梓欣站在楼梯口，没下来。
曹之爽画完阵法，站起来。
“小灰，进阵。”
小灰站起来，四条腿走进了圆形阵法的中心。
它在阵法中间趴下来。
曹之爽从布袋里取出一颗妖魂碎片，放在小灰面前。
黑色的光点悬浮在灰狼的鼻子前方，暗红色的纹路在缓慢流动。
小灰盯着它。
“曹哥。”
“嗯。”
“如果我中途受不了了——”
“不会。”
小灰看了他一眼。
曹之爽蹲在阵法边上，手掌按在朱砂线条上。
“我控制速度。你受不了的时候，我会放慢。但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妖魂碎片会反噬。”
小灰的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
“那就开始吧。”
曹之爽的灵气灌入引导阵。
朱砂线条亮了。
绿色的灵气——青木决的灵气——沿着线条流动，把妖魂碎片包裹住。
碎片被绿色灵气推着，慢慢靠近小灰的口鼻。
小灰张开了嘴。
黑色的光点飘进了它的嘴里。
吞了。
光点进入小灰体内的瞬间，灰狼的身体弹了一下。
四条腿绷直，脊背弓起来，金色条纹全亮了。
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嚎叫。
不是战斗时的嘶吼，是疼的。
妖魂碎片进入丹田，五百年道行的能量开始冲击金丹初期的妖丹。
曹之爽的手按在阵法上，控制着流速。
“慢一点。”
他的灵气输出调低了两成。
引导阵的朱砂线条暗了一些，妖魂碎片释放能量的速度降下来了。
小灰的身体不弹了，但在抖。
全身的毛竖着，金色条纹从脊背蔓延到四肢，每一根毛发都在放光。
它的嘴闭着，咬着自己的前爪。
不叫了。
但疼。
曹之爽看得出来，小灰的眼珠子在往上翻——那是疼到极限的反应。
“撑住。”
小灰的前爪上被自己咬出了血。
飞燕在门口站着，手攥紧了刀柄。
叶青竹的手指捏着急救箱的扣子，随时准备打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小灰的身体从剧烈颤抖变成了小幅度的抽搐。它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缓慢。
不是好转。
是身体在适应。
一个小时过去了。
小灰的金色条纹开始变化。
原本条纹只在脊背上，现在蔓延到了腹部。条纹的颜色从金色变深了一点——带了一丝暗红。
蜈蚣妖的血脉记忆在渗入它的体内。
小灰的丹田在膨胀。
曹之爽的灵明眼盯着小灰的腹部。
妖丹在变大。
金丹初期的妖丹，在妖魂碎片能量的冲刷下，开始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