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天价悬赏令
宁梓欣走到桌边，看到桌上的玉牌和小瓶子。
“这什么？”
“今天从一个鬼修身上搜出来的。”
宁梓欣没碰那些东西。她在曹之爽旁边坐下来。
“你脸色不太好。”
“消耗有点大。”
宁梓欣没再问战斗的事。她从桌上拿起水杯，递给曹之爽。
曹之爽接过来喝了两口。
“梓欣。”
“嗯？”
“最近出门的时候注意点。分部里也别放松警惕。”
宁梓欣看了他一眼。
“出什么事了？”
“有人出钱买我的命。”
宁梓欣的手指收了一下。
“多少钱？”
“一亿。”
宁梓欣的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要我回宁家搬人吗？”
曹之爽看着她。宁家。京城宁家。元婴初期的老祖宁博远。
这是个好棋，但不能随便用。
“先不用。你回去了，宁家老祖会问原因。到时候轩辕剑的事瞒不住。”
宁梓欣想了想，点了下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们来。”曹之爽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杀手嘛，总得露面的。”
宁梓欣没接话。
她把曹之爽手里的水杯拿过去放好，站起来去洗漱了。
曹之爽闭上眼。
三个杀手。
他得做点准备。
——
第二天早上。
曹之爽六点就醒了。
下楼，食堂，吃了三个包子两个鸡蛋一碗粥。
吃到一半，飞燕端着托盘过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没扎，散着，脸色还是偏白。
坐在曹之爽对面，托盘里是一杯黑咖啡和一个白煮蛋。
“昨晚的事，我又查了一下。”
“查到什么了？”
飞燕把鸡蛋壳剥了，咬了一口。
“修罗这个人，我在暗网混了七年，从来没跟他打过交道。但圈子里有个传闻——他不是普通杀手，他是修行者。”
“什么修为？”
“传闻说至少金丹后期。但没人能确定，因为见过他出手的人都死了。”
曹之爽嚼着包子，没说话。
“夜叉的情报比较多。”飞燕继续说，“他在东南亚有一个据点，泰国清迈。三年前杀的那个金丹期散修，我认识，叫韩朔，是个倒卖法器的贩子。韩朔死的时候，尸检报告显示全身三百二十根骨头，有三百一十九根变成了粉状。只有一根完整——右手食指骨。”
曹之爽的手停了一下。
“右手食指骨？”
“对。夜叉的签名。每次杀人，留一根完整的骨头当标记。位置不固定，有时候是锁骨，有时候是肋骨，但一定会留一根。”
这是个变态。
曹之爽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暗夜呢？”
飞燕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紧张，是一种很微妙的不自在。
“暗夜这个人，我认识。”
曹之爽抬头。
“你认识？”
“以前在暗网上接过同一个单子。”飞燕的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下，“那次的目标是一个南美洲的毒贩头子。我跟她竞标，她出的价比我低三成，抢走了单子。”
“后来呢？”
“后来她用了两个月潜伏到毒贩头子身边，伪装成他的情妇。第三个月的某个晚上，毒贩头子死在自己的卧室里。死因是心脏骤停。尸检没查出任何外伤，也没查出毒药。”
“怎么杀的？”
“不知道。”飞燕摇头，“这就是暗夜最可怕的地方。她杀人不留痕迹，连死因都查不出来。有人猜她会某种特殊的功法，可以直接攻击人的心脉。”
曹之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长什么样？”
“没人知道。她每次出任务都是不同的脸。有人统计过，暗夜用过的身份至少有四十七个，年龄从二十岁到五十岁都有，亚洲人、欧洲人、非洲人的面孔都用过。”
曹之爽靠在椅背上。
三个人，三种风格。
修罗——正面强攻型，修为高，手段硬。
夜叉——毒术型，不跟你正面打，下毒阴你。
暗夜——潜伏型，换张脸混到你身边，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动手。
如果他是出钱的人，也会把三个人都雇上。总有一个能得手。
“飞燕。”
“嗯。”
“你以前在暗网接单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同一个目标被多个杀手同时接单的情况？”
“有。”
“那些杀手之间会合作还是竞争？”
飞燕想了想。
“看情况。赏金够高的话，会竞争。谁先杀了人谁拿钱。但如果目标特别难搞，也会临时合作。”
“一亿够高吗？”
“够了。”飞燕说，“一亿，三个人抢，谁都不会让。”
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三个杀手之间会互相牵制，不会联手。
坏消息是他得同时防三个方向。
曹之爽站起来，把托盘收了。
“飞燕，从今天开始，你的情报科加一个任务——盯着暗网上关于这三个杀手的一切动态。他们的行踪、接触的人、购买的物资，任何信息都要。”
“我试试。我现在能用的渠道不多了。”
“能查多少查多少。”
曹之爽出了食堂，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碰到了林越。
林越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把没开刃的练习剑，像是刚练完功。
“曹哥。”
“嗯。”
“昨天的事，老周跟我说了。”林越的声音压低了，“缝衣死了？”
“死了。”
林越点了下头。他没问细节。
“还有别的事吗？”
曹之爽看了他一眼。
“从今天开始，分部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所有人出入登记，陌生人不准进。你负责大门的安保，增加两班巡逻。”
林越的表情变了。
“出什么事了？”
“有人出一亿买我的命。暗网排名前三的杀手都接了单。”
林越的手握紧了练习剑。
“一亿？前三？”
“嗯。”曹之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他们要杀的是我，不是你。你把门看好就行。”
林越没笑。
他看着曹之爽上楼的背影，手指在剑柄上捏了两下。
暗网排名前三的杀手同时出动。
这种阵仗，他在海城分部干了三年都没见过。
曹之爽到底得罪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