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假戏真做？

食堂里的空气凝固了。

“叶青竹”看着曹之爽，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的脸开始变化。

人皮面具从脸上脱落，露出下面真正的脸。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三十来岁，五官端正，但眼睛很冷。

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叶青竹的温柔，而是一种低沉的女声。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

“不可能。”暗夜摇头，“我昨天伪装得很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你确实伪装得很好。”曹之爽说，“但叶青竹的气血昨天被你掏空了。她修为不高，恢复不了那么快。你今天脸色太好了。”

暗夜的眼睛眯了。

“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还有一个。”曹之爽说，“你修炼的是虚灵气。虚灵气能隐藏修为，但隐藏不了气质。叶青竹说话的时候，句尾会上扬。你不会。”

暗夜没说话。

她的手从桌子下面又抬起来。

这次不是针。

是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身是黑色的，刀刃泛着幽光。

她握着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

“我输了。”

她说完，手腕一翻，匕首刺向自己的喉咙。

曹之爽的剑更快。

剑身一拍，把匕首拍飞了。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暗夜愣了。

“你不让我死？”

“你死了，我怎么问真正的叶青竹在哪？”

暗夜的脸色变了一下。

“叶青竹没死。”曹之爽说，“你需要她活着，才能维持伪装。她现在在哪？”

暗夜没回答。

曹之爽的剑尖往前送了一寸。

“我再问一次。她在哪？”

暗夜看着曹之爽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她知道，今天她栽了。

“老城区，广安路117号，地下室。”

曹之爽收了剑。

“小灰，看着她。她要是动，咬她。”

小灰从门口冲进来，龇着牙站在暗夜旁边。

曹之爽站起来，走到门口。

“林越，跟我走。”

林越跟上。

两个人出了分部，上了路虎。

车子开出停车场，往老城区方向。

老城区离分部不远，十分钟车程。

广安路是老城区最破旧的一条街，两边都是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墙皮剥落，楼道里堆着杂物。

117号在街道尽头，一栋五层的老楼。

楼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门牌，上面写着“广安路117号”。

曹之爽把车停在楼下。

下车。

灵明眼展开。

地下室在楼的最底层，透过地面，他看到了一个狭窄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人。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叶青竹。

曹之爽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

“走。”

两个人进了楼。

楼道里很暗，灯坏了，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楼梯下面，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锁。

曹之爽没用钥匙。

手指在锁上按了一下，灵气灌入，锁芯里的零件全部震碎了。

锁掉在地上。

曹之爽推开铁门。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楼梯下面就是地下室。

地下室很小，十平方左右，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

叶青竹躺在地上，手脚被绳子绑着，嘴上贴着胶带。

她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呼吸很弱。

曹之爽走过去，蹲下来，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搏跳得很慢，气血虚得厉害。

暗夜用了某种手段，把叶青竹的气血抽走了一部分，维持她的伪装。

曹之爽从兜里掏出一颗丹药，撕开叶青竹嘴上的胶带，把丹药塞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成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往下走。

叶青竹的眉头动了一下。

三十秒后，她睁开了眼。

眼睛里有点迷茫，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曹之爽。

“曹局……”

声音很虚弱。

“别说话。”曹之爽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先休息。”

叶青竹点了下头。

曹之爽把她抱起来，走上楼梯。

林越在楼上等着，看到曹之爽抱着叶青竹出来，松了一口气。

“青竹姐没事吧？”

“气血亏得厉害，回去调养几天就好了。”

三个人上了车。

车子开回分部。

——

分部食堂里。

暗夜还坐在椅子上，小灰站在她旁边，鼻子对着她，随时准备咬。

其他人围成一圈，盯着她。

曹之爽抱着叶青竹进来。

宁梓欣看到叶青竹，走过来。

“她怎么样？”

“气血亏损，没有生命危险。”曹之爽把叶青竹放在沙发上，“你帮她调理一下。”

宁梓欣点头，从兜里掏出银针。

曹之爽转身走到暗夜面前。

暗夜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想怎么处理我？”

“你是杀手，我是749局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暗夜没说话。

曹之爽在她对面坐下。

“我问你几个问题。”

“我可以不回答。”

“你可以试试。”曹之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第一个问题。出一亿买我命的人是谁？”

暗夜的嘴闭着。

曹之爽也不急。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吃了。

“你做的菜味道不错。”

暗夜看着他。

“你还有心情吃饭？”

“为什么没有？”曹之爽又夹了一筷子红烧鱼，“粮食不能浪费。”

暗夜的嘴角抽了一下。

曹之爽吃了三口，放下筷子。

“想好了吗？”

暗夜沉默了五秒。

“我不知道雇主是谁。暗网的规矩，雇主和杀手之间不直接接触。”

“那你总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

“钱是通过暗网的加密账户转的。我查不到源头。”

曹之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潜伏了多久？”

“三天。”

“三天时间，你观察到了什么？”

暗夜看着曹之爽。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在盯着分部。”

暗夜的眼睛动了一下。

“有。”

“谁？”

“修罗。”

曹之爽的手指停了。

“他在哪？”

“我不知道。”暗夜说，“修罗从来不跟同行接触。我只是在两天前，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什么气息？”

“杀气。”暗夜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很重的杀气。那种杀气不是普通杀手能有的。他杀过的人，至少上百。”

曹之爽靠在椅背上。

修罗在齐市。

而且已经盯上分部了。

“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不知道。”暗夜摇头，“修罗的行事风格是单独行动，不跟任何人配合。他可能今晚动手，也可能下个月。”

曹之爽站起来。

“飞燕。”

飞燕从人群里走出来。

“把她关到B2层。”

飞燕点头，走到暗夜旁边。

暗夜看着曹之爽。

“你不杀我？”

“杀你干什么？”曹之爽说，“你还有用。”

暗夜没再说话。

飞燕带着她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