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主力攻城我偷家

酒香混着浓郁的药味飘了出来。前头七个坛子里泡的都是百年老山参和鹿茸，唯独最后一个黑陶坛子，里头装的不是酒，而是半坛子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液体中间泡着一截手指粗细、通体赤红的枯藤。

丹田里的金丹跳了一下。

“赤阳鬼藤。”曹之爽伸手把那截红藤捞了出来。

藤条入手温热，里头封着一股极为纯正的火毒。吴德海命门火衰，弄来这玩意儿估计是想泡酒喝，又怕里头的火毒把肠子烧穿，一直没敢下嘴。

这东西留着，回头吞那颗千年血蜈珠的时候，正好拿来当佐药。

曹之爽把三万灵石、药材、赤阳鬼藤，外加那七坛子药酒全收进储物戒指。至于那套软甲，直接扔给了李铁；两本采补秘籍和那箱子肚兜，他看都没看。

王石搓着手凑到箱子边，伸手想去摸那两本翻毛边的秘籍：“长老，这书您不要，小子拿去批判批判……”

“拿吧。”曹之爽说，“练那个，十天掉一层小境界，一个月保证你跟吴德海一样，后半夜起来三回。”

王石的手跟摸了烙铁一样缩了回来，连退三步：“那还是算了，小子还没娶媳妇呢。”

清理完吴德海的老底，一行人没在牛头山多待，转上西边的岔道，直奔万毒窟的山门。

两个灰袍丹师还被捆着，扔在牛头山的山洞里自生自灭。带着也是累赘，杀了还费手脚。

万毒窟在仙界城西南八十里外的黑风涧。

平时那地方毒障弥漫，连鸟都不往那边飞。

一行人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到了黑风涧外围。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死耗子烂掉的臭味。两侧的山崖寸草不生，石头都是黑绿色的。

曹之爽走在最前头，从褚老三的储物袋里翻出一瓶辟毒丹，倒出来一人发了一颗：“含在舌头底下，别咽。把气闭住一半。”

众人赶紧把丹药塞进嘴里。

转过一道山弯，前头出现了两座用白骨垒起来的哨塔。哨塔下头拉着一道铁索，铁索后头坐着四个穿黑衣的万毒窟外门弟子，正围着一口铁锅煮肉吃，旁边还拴着两条水牛大小的绿毛蜘蛛。

那四个弟子一边啃骨头，一边聊天。

“窟主和大长老带人去打仙界城，这会儿估计都打进城主府内宅了。听说城里的女修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等大军回来，怎么也得给咱们看门的汤喝。”

“喝个屁。三长老和黑山长老都没跟大部队走，说是先去城里头摸底，好吃的早被前头的爷们挑光了。”

话音刚落，草丛里钻出十来个人。

四个外门弟子嘴里还叼着肉骨头，抬头看见打头的曹之爽，还有后头穿着城主府黑甲的李铁几人，全愣住了。

“城主府的人？！”一个弟子扔了骨头去摸刀。

曹之爽脚步都没停，从褚老三的储物袋里摸出那面三长老的黑色令旗，迎风一晃。

那两条本来要扑上来的绿毛蜘蛛，闻见令旗上三长老的本命毒味，呜咽一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四个外门弟子看清令旗，手从刀柄上松开了，赶紧站起来行礼：“见过大人！您是三长老手下的？”

“三长老在城里头受了点伤，命我带几个抓来的药奴回来取药。”曹之爽走到铁锅边，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煮的肉，“山门里头现在谁当家？”

为首的弟子点头哈腰：“回大人，大长老、二长老全跟窟主去攻城了，三长老和黑山长老也没回来。现在窟里头只有四长老带着五十个外门弟兄守着药库和丹房。”

“四长老什么修为？”

“金丹初期。这会儿正在后洞跟新抢来的两个小妾睡觉呢。”

曹之爽手指在令旗杆上敲了敲。

一个金丹初期，五十个外门杂鱼。

这不叫看家，这叫开门揖盗。

“行，辛苦了。”曹之爽点头。

四个弟子刚露出笑脸，曹之爽袖口一抖，四根缠着天煞气的银针飞出，没入四人的咽喉。

四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捂着脖子倒在铁锅旁边，双腿蹬了两下，没气了。

跟在后头的柳絮儿和王石已经习惯了。这位长老问完话从来不留活口，跟他说过话的敌人，坟头草都快长出来了。

“李铁，把那两条蜘蛛宰了，蜘蛛腿卸下来，回头烤着吃。”曹之爽跨过尸体，往山涧深处走，“所有人把黑甲脱了，换上这四个人的黑衣服。老头，胖子，你们几个装成押送药奴的，跟我往里走。”

——

黑风涧里头是一大片天然溶洞。

洞顶上倒挂着不少蝙蝠，地面修了一条宽敞的石板路，两旁点着绿油油的火把。

一路走过去，静悄悄的。万毒窟的大部队全抽调去了仙界城，偌大的溶洞里头，隔百十步才能看见一两个打瞌睡的巡逻弟子。

李铁和王石穿着万毒窟的黑衣，手里举着褚老三的三长老令旗，大摇大摆走在前头。但凡遇上巡逻的，把令旗一亮，说奉三长老之命押送城主府药奴去后洞，那些外门弟子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放行。

三长老褚老三在万毒窟里头管刑罚，脾气最臭，手底下的人谁见了都绕道走。

走了约莫两里地，前头出现了一座修建在溶洞岩壁上的三层石楼。石楼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一块黑木牌，写着“百毒库”三个字。

石楼前的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个外门弟子，身边放着空酒坛子，正呼呼大睡。昨夜窟主传回消息，说仙界城护城大阵已破，留守的这帮人觉得大局已定，连夜偷了伙房的酒肉庆祝，这会儿全喝高了。

曹之爽停在石楼前三十步远的地方，开启灵明眼往石楼里头看。

石楼一楼堆满了成捆的毒草和矿石；二楼摆着几排架子，放着法器和功法玉简；三楼最里头的一间石室里，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头正搂着两个没穿衣裳的年轻女子呼呼大睡，正是留守的四长老。

可曹之爽的视线没在四长老身上停留，而是穿过了石楼后方的岩壁，落在了石楼地下三十丈深的一处暗穴里。

丹田里的金丹，这会儿跳得跟揣了只兔子一样。

暗穴正中央的石台上，燃着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火苗。火苗是紫黑色的，外圈却裹着一层淡淡的白霜，没有半点温度传出来，反而把周围的岩石冻出了一层厚厚的黑冰。

“幽冥毒火。”

曹之爽在《玄天医经》的异火篇里见过这东西的记载。天地十大灵火之一，排在第八位，生于万毒汇聚的极阴之地，看着是火，实则是剧毒与极寒凝成的本源。

拿这玩意儿炼丹，不管是多烈的毒草，一息就能提纯；拿来对敌，沾上一星半点，金丹修士的肉身也得在一炷香内冻成毒冰渣子。

万毒窟建在这黑风涧，根本不是为了这几间破石楼，是因为地底下藏着这朵还没有彻底成型的幽冥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