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隔空阴死半步化神
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屋顶的房梁发出一阵酸牙的吱呀声，灰土顺着缝隙直往拔步床上落，洒了柳如烟一头一脸。
柳如烟挂在床柱子上，两条腿肚子抖得停不下来。
“完了……那老匹夫根本没闭死关，他一直分着神念盯在我肚子里！公子，快把藤蔓解开！他那是半步化神的土皇印，这一巴掌拍下来，整间屋子都得变成肉泥！你放开我，我帮你挡一下！”
她嘴上喊着帮忙挡，脚底板却暗中攒起了一团冰气。只要木藤一松，她头一个撞碎后窗拿曹之爽当垫背的。
曹之爽坐在太师椅上没动，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抬头开启灵明眼，穿过屋顶的瓦片往半空中看。
天上那只几十丈宽的黄沙大手看着唬人，可大手的掌心位置，灵气一直在往外漏，连个实心的阵纹都没凝住。
再往后山方向看，一股土黄色的气柱正从山洞里往外冒，气柱底座是散的，里头夹着一大团黑紫色的死气。
‘外强中干。’曹之爽把底细摸清了，‘这老城主冲击化神失败，五脏六腑早烂透了，全靠后山的地脉灵气吊着一口气。刚才金灵蛊啃了他的锁灵印，引动了他留在印记里的本命神念，这才激出了一道事先存好的护身法相。’
一道没有活人主持的死法相，唬一唬金丹后期的柳如烟还行。
至于外头守门的石破天，是个连亲爹死活都摸不清的棒槌。正好拿这爷俩唱出戏，把去内库的路彻底铺平。
曹之爽站起身，没解柳如烟身上的木藤，反而伸手抓住她肚兜的带子往下一扯，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肚皮。
“你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馋身子！”柳如烟魂都吓飞了，尖叫起来。
“闭嘴。不想死就扯开嗓子叫。”
院门外头。
石破天本来正跪在地上冲着半空中的黄沙大手磕头，听见屋里头传出来的动静，磕头的动作停住了。
旁边的刀疤统领李黑子也把头抬了起来，一脸古怪地看着紧闭的石门。
屋里头，紧接着传出曹之爽中气十足的喊声：
“老城主且慢动手！在下正在用家传的阴阳推宫手，替夫人把气海里的极寒阴毒往外逼！夫人现在阳气初生，正是最要紧的关头，您老这一巴掌拍下来，夫人肚子里的纯阳真火一散，可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半空中，那只往下压到一半的黄沙大手停在了屋顶上方三丈高的地方。
后山山洞里头。
老城主石万山盘腿坐在石床上，七窍都在往外淌黑血。他胸口塌下去一大块，丹田里的元婴早就在三天前冲击化神失败时碎成了两半。
刚才曹之爽顺着金灵蛊顶回来的那缕天煞气，顺着神魂联系钻进他的脑仁里，搅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阴阳推宫手？’石万山捂着剧痛的脑袋，听着前院传来的柳如烟的叫唤声，肺管子差点炸了，‘放他娘的狗屁！老夫留在那贱人肚子里的锁灵印明明少了一半！那小子在破老夫的禁制！’
他张开嘴，想再传音让石破天冲进去把那对狗男女砸成肉泥。
可刚一提气，那缕钻进识海的天煞气就在他的碎元婴上割了一刀。
噗——
石万山仰头喷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仰面栽倒在石床上，两只眼睛瞪着洞顶，脖子一歪，最后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咽气了。
老城主一死，半空中那只没人控制的黄沙大手散成漫天沙土，哗啦啦落了一院子，糊了石破天一头一脸。
院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刀疤统领李黑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少城主……老城主把法相收了！看来屋里那位曹先生说的是真的，老城主这是认可了他的医术，怕惊扰了夫人逼毒，又回去闭死关了！”
‘高人！真是高人！’石破天握紧了拳头，‘连我爹的化神威压都敢硬顶回去，把话说明白了，我爹连个屁都没放就把手收回去了！’
“都给我退后三十步！”石破天一脚踹在李黑子屁股上，“谁敢凑近了听后娘治病的动静，老子把他的耳朵拧下来下酒！”
十几名亲卫哗啦啦全退到了大院门口，拿手指头堵住了耳朵。
卧室里头。
曹之爽用灵明眼往后山扫了一眼。
那股夹着死气的土黄色气柱已经散干净了。老城主死了。
他伸手拔掉柳如烟肚子上的三根银针，又把吃饱了的金灵蛊收回储物戒指。那三道锁灵土印被金灵蛊吞得干干净净，柳如烟一身金丹后期的灵力再无半点阻碍。
柳如烟挂在床柱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嗓子都喊劈叉了，两条大腿根还在抽筋。
她看着外头没落下来的黄沙大手，跟做梦一样：“那老匹夫……真让你两句话给哄回去了？”
“没哄回去。”曹之爽解开捆着她的木藤，随手拿过床尾的锦被扔在她身上，“他刚才练功岔了气，让我顺着印记送了一程，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柳如烟裹锦被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圆。
死了？
那个在北荒凶名赫赫、压得整个冰魄宗喘不过气来的半步化神石万山，就这么隔着几里地，让这年轻人给弄死了？！
‘怪物……这人绝对是哪个圣地出来游戏人间的老怪物转世！’柳如烟再不敢有半点花花肠子，连滚带爬从床上溜下来，光着脚丫子跪在曹之爽鞋面跟前，把额头贴在他的脚背上，‘还好刚才没跟他撕破脸，不然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主人！”柳如烟连称呼都改了，双手抱住曹之爽的小腿肚，“从今往后，如烟就是主人手底下的一条狗，主人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曹之爽把脚抽出来：“行了，把衣裳穿上。外头还有个傻儿子等着尽孝呢。”
柳如烟赶紧爬起来，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保守的素色长裙套上，又拿梳子拢了拢头发，低眉顺眼地站在曹之爽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