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少主认爹
石破天一把鼻涕一把泪,磕头磕得震天响:“义父饶命!石破天有眼无珠,刚才猪油蒙了心,竟敢跟义父动手!我亲爹石万山走火入魔死了,这天石城不能一日无主,孩儿愿拜先生为义父,把城主之位双手奉上!只求义父饶孩儿一条狗命!”
柳如烟站在曹之爽身后,听着这比自己大两岁的继子管曹之爽叫义父,那自己这个曹之爽的贴身女奴算什么?岂不是又成了这傻小子的后娘?
曹之爽停在废墟前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哭得满脸鼻涕泡的石破天,手指在大腿外侧敲了两下。
他还真没想过要当什么天石城的城主。
不过,他刚升了元婴初期,手里头拿了那么多四阶灵药,正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炼上几炉元婴期用的丹药。
而且天石城垄断了北荒一半的原石买卖,每天进出的矿石不计其数,要是让石破天这帮人在前头帮自己搜罗带有异宝的原石,可比他自己满世界乱跑省事多了。
留着这头听话的蠢驴看家拉磨,比一巴掌拍死划算。
“起来吧。”曹之爽开口,“义父就算了,我没你这么老的儿子。往后我做天石城的太上供奉,城主还是你当。”
石破天哭声一收,抬起头,满脸惊喜:“当真?太上供奉不杀我了?”
“杀你干什么,留着你每天给我找石头。”曹之爽从怀里摸出一颗刚才在万毒窟顺手炼的百草烂肠丸,弹进石破天张着的嘴里,“这颗药能把你刚得的那点半步元婴本源彻底稳住。不过每个月十五得找我拿一次解药,要是忘了,肠子烂成泥,神仙也救不活。”
石破天咕咚一声把药丸咽下去,非但没怕,反而更高兴了。
给吃毒药控制,那就说明真不杀他了!而且这药丸一下肚,胸口断掉的肋骨居然真开始发痒长肉了!
“多谢太上供奉赏赐!”石破天爬起来,一脚踢在旁边发呆的刀疤统领李黑子屁股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弟兄们拜见太上供奉!去把前院最大的天字号石殿收拾出来,再把城里最好的厨子、最漂亮的丫鬟全送过去伺候!”
五百名禁卫哗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高喊拜见太上供奉。
就在石破天屁颠屁颠在前面带路、准备迎曹之爽去前院享福的时候。
天石城正北方向的城门外,突然亮起了一道贯穿天地的刺目白光!
咔嚓——!
大白天的,北边天空中凭空炸响了一声寒冰惊雷。
紧接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元婴中期寒气,像潮水一样从北城门漫了进来。凡是寒气路过的街道、房屋、石坊,在短短三息之内,全都挂上了一层三寸厚的万年玄冰!
温度骤降。
躲在曹之爽身后的柳如烟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寒气,脸色大变,手里的储物袋啪嗒掉在地上。
“完了……”柳如烟嘴唇哆嗦着,一点血色都没有,“是冰魄宗的大长老,寒月老祖!我半个月前装病的时候,偷偷捏碎了传讯玉佩求救,把老城主闭死关、内库有五阶九窍息壤母石的消息传回了宗门……她老人家这是带着宗门主力,亲自来抢母石了!”
曹之爽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北边被冻成冰雕的城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拍在袍子上的那层九窍息壤母石变成的白灰。
万里迢迢跑来抢石头?
可惜来晚了一步,石头刚让他当零嘴给嚼了。
北边漫过来的寒气到了前院大门口。
守在门洞里的十几个重甲禁卫没来得及跑,脚底板连着青石地面一块儿结了冰。
冰层顺着铁甲往上爬,不到两息,十几个人全成了冰坨子,眉毛上挂着白霜,眼珠子还瞪着。
五百名禁卫呼啦啦往后退,全挤在坍塌的耳房台阶前头,把曹之爽围在正中间。
刀疤统领李黑子手里的重弩掉了,砸在脚背上都没知觉,牙齿上下打架:“少……少城主,是冰魄宗的玄冥寒气!老城主在世的时候跟这老妖婆打过一架,半座城都冻裂了!”
石破天刚吞了百草烂肠丸,肚子里正发热。
他偷眼往曹之爽那边瞄。
‘这位太上供奉刚把老子一拳干翻,也是元婴期。可寒月老妖婆成名两百年,是实打实的元婴中期!这小白脸要是顶不住跑了,老子刚认的爹就白叫了,城主府还得陪葬!’
石破天往前挪了两步,挡在曹之爽侧前方,扯着破锣嗓子冲半空喊:“寒月前辈!我爹石万山正在后山闭关冲击化神!您老今天闯我天石城,是不把我爹放在眼里吗?!”
他把腰间栓着的老城主脑袋往裤腰带里头塞了塞,拿宽大的护腕挡住。这时候只能拿死爹出来扯虎皮。
半空中,一架由四只雪白冰鹤拉着的玉辇停在院子正上方。
玉辇四周垂着白纱,里头坐着个穿白狐裘的老妇人。老妇人头发全白,脸皮却紧绷绷的,手里捏着一串冰晶佛珠。玉辇左右两侧,还悬空站着十二个穿白裙的冰魄宗女弟子,全是金丹修为。
寒月老祖低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石破天,皮笑肉不笑:“石破天,少拿你爹吓唬老身。半个月前,如烟那丫头传讯回宗门,说石万山冲击化神走火入魔,五脏俱焚。今天老身过来,一是接本宗长老回山,二是借你们内库里的九窍息壤母石一用。”
石破天扭头瞪向柳如烟,眼珠子通红:“后娘!是你勾结外人!”
柳如烟缩在曹之爽背后,抓着曹之爽的后衣摆,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她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半个月前传讯,是为了让宗门来救她出去,顺便分一杯羹。哪想到半路杀出曹之爽这么个怪物,不仅把老城主隔空阴死了,还把五阶母石当场吸成了灰!
寒月老祖要是发现跑了一趟空腿,非得把她抽魂炼魄不可!
“柳如烟,还不过来?”寒月老祖拨了一颗佛珠,往下看过来,“石万山死了,你体内的锁灵土印老身回宗门自会替你解开,躲在一个毛头小子背后算怎么回事?”
曹之爽站在台阶上,手指在大腿外侧敲了两下。
他开启灵明眼,往玉辇上的寒月老祖体内看了一眼。
元婴中期。丹田里的元婴是个白发小老太太,盘坐在一块巴掌大的六角玄冰上。不过那个元婴的左肩膀有一道黑线,一直延伸到心口,那是常年修炼极寒功法留下的阴煞死结。
为了压制那道死结,她每隔三年就得吞服大量的五阶戊土精气,拿土克水,中和体内的寒毒。
所以她才火急火燎地跑来抢九窍息壤母石。
‘是个急着找药救命的病人。’曹之爽盘算着,‘我现在刚升元婴初期,跟一个带了十二个金丹手下的元婴中期硬碰硬,费劲。而且她手头那块垫屁股的六角玄冰,是万年寒髓心,拿来喂我的幽冥毒火正好。得想个法子让她自己走下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