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结局
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闻思远凑齐灵草。
目前只是少了个炼药的人，但是任由白曦羽和另一个炼药师如何努力，也始终跨不过那个门槛。
白曦羽无奈,只能将此事与闻思远说了。
闻思远沉默期间,又想起来沈季澜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他说他可以炼成那个药……
之前小叶子说可以解除沈季澜身上的禁制——最后沈季澜没了命,变成一缕残魂附在一棵树上。
而如今他又说自己可以炼成那个药，代价呢？
代价沈季澜没说,但也不耽误他从明华叔口中问出实情。
想到沈季澜竟然想牺牲自己最后的神魂,帮他炼成此药,闻思远瞬间就觉得这个修真界不救也罢。
但……不行。
闻思远回去之后将自己关在屋中许久,用了整整七天的时间找出了别的方法。
出来之后便去寻了沈季澜,交代他药方的事情不用着急。
他还说修真界的历史中,并不是每次浩劫都有奉灯人出现的，可即便是没有奉灯人的帮助，修真界也成功渡过了危机。
可见不是非奉灯人不可。
沈季澜原先对他的话还有些疑惑,但是见明华也肯定了他的说法后,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被移开一点点。
他对闻思远说,“好,我信你,不过你要跟我说是什么办法。”
闻思远的眼神就这么漂移了一瞬，最后很快坚定下来，“现在还没办法跟你说，我需要出门一趟去验证一下。”
“你就在药宗等我……”他想说不要乱跑，但又很快想起来,沈季澜这个状态根本乱跑不了。
于是嘴角微微扬了扬,要笑不笑的。
……
闻思远带着明华出了门,沈季澜又闲下来,好在时不时就有人过来陪他说话，倒也不算无聊。
这段时间里，江辰澜来过一次。
沈季澜便趁机跟他把话说开，用词很是官方，什么“你是个好人，我更感谢你对我的欣赏，但是我们不合适……”
巴拉巴拉半天，最后得来江辰澜一个略微有些失落的微笑。
不过他也没提什么道侣做不成，要做朋友之类的话，只依旧笑得温柔，说他知道了。
还说希望之前他的喜欢不会对沈季澜造成干扰。
惹得沈季澜又蹲在树内空间的地上画了好久圈圈，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愧疚。
无聊的时候，他要么眺望远方，要么就回到树内空间，研究琢磨自己现在身上的变化。
最后惊喜地发现，手上的戒指虽然不见了，但是戒指里的东西还存在他的神魂里。
而其中就有不少药方和灵药，还有几个药鼎。
想到闻思远之前的话，他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决定背着他开始学习炼药。
只是……该说不说，觉醒了的奉灯人炼起药来就是快。
他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就能炼制六级的灵药，并且成功率还不低……
不过每次所需要的灵力都不少就是了，所以他每次炼完药都要打坐入定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因为不间断的练习，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凝实了不少。
在某次闻思远回来的时候，他甚至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够暂时脱离树干，以人身的形式与闻思远说几句话。
不过那个场面……很像撞鬼就是了……
是以沈季澜便很少用这种形式出现，反倒是闻思远跟找到了什么乐趣一般，总是催着他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沈季澜说不清楚自己对闻思远是个什么想法。
刚刚穿过来的时候是避之不及，后来看到他闻凤的形象是惊艳，又在她一次一次的刁蛮任性中消耗掉所有好感，最终恨不得躲她远远的。
可是等到闻凤褪下对他的成见，把他当成师弟来照顾时，他说实话……觉得有点依赖，像是找到了什么知音一般那种……
再后来……貌似，好像，可能……有一点点喜欢？
但是再喜欢有什么用，自己都已经死了，而且还打算再死一回。
为了不让闻思远感觉到干扰，沈季澜便把那些图谋不轨的想法都隐藏到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只把闻思远当作一般的师兄来对待。
……
闻思远感受着沈季澜对待他与往前无二的态度，心里是无比的安心。
这样就很好，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感情，等到自己跟异魔族……的时候，沈季澜也不会太难过。
这段时间他时常下山，并不是去验证对抗异魔族的办法。
而是在为沈季澜寻找合适的容器。
在临走之前，他打算送沈季澜最后一个礼物。
时间步入第五年，皇明陆上陆陆续续出现了零散的异魔族人行踪。
修真联盟迅速绷紧了神经，纷纷赶往前线。
闻思远只能停下手里忙活的事情，慎重考虑之后，将未完成的容器交给了明华，让他帮忙完成并将沈季澜的神魂移到容器中。
说完便去与沈季澜道了个匆匆的别。
而沈季澜此时已经能够炼制七级的药了，他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了白曦羽一百多年修炼的成果，只是这时还无人知晓。
明华过来帮他塑造人身的时候，蓦地留意到他神魂比一般残魂凝实了许多。
他皱皱眉，问他，“你的神魂……”
沈季澜的神魂在他面前稍纵即逝，很快进入了容器当中。
没能得到回答，明华耸了耸肩只当做自己看错。
随即开始动手帮着沈季澜与容器开始融魂，足足耗费了五天的时间，沈季澜才重新睁开眼睛。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住明华，认真地看着他，“我要帮闻思远炼药！”
明华吃了一惊，“炼药需要八级炼药师才可以，你……”
“我已经七级了！”沈季澜信誓旦旦，一脸严肃，“之所以没到八级，是因为残魂的形式限制了我的发挥，并且我手中没有足够炼制八级丹药的灵草。”
他手中唯一一份药方，就是之前闻思远给他的那个。
明华蹙眉听他说完，然后道，“可是闻思远现在不需要你炼药……”
“闻思远想做什么你还不清楚么？他毕竟是你设定的反派，手中秘密无数，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他现在是不是想着要跟异魔族同归于尽？”
看着明华说不出话来，沈季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可是他有秘密武器，你猜异魔族会不会也有最后的秘密手段？要是闻思远失败了怎么办？”
“能够选择最稳妥的办法，为啥要去赌一把呢？”
“可是……”明华还是有话要说。
但却被沈季澜无情打断，“没有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把灵草给我送过来就是。”
他对待明华的态度不像是抱大腿，反而像极了对待手下的小弟一般。
完全是因为时间紧迫，并且不强硬一些，明华肯定不会听他的。
果然，明华的脸上浮现出来几分意动。他深深看了沈季澜好几眼，最后无奈道，“好，晚一些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得嘞，再见。”
要到想要的回答，沈季澜转身便走，同时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
觉得自己刚刚的样子，真的又帅又飒！
他先回了自己的屋子，发现里头的摆设跟自己去丰悠国之前一模一样，干净整洁到不像整整五年没有人住过一般。
明华很快就信守承诺，将收集到的灵草给他送过来足足五份。
他离开之前还交代了，目前搜集到的只有这五份，用完就没有了。
明华没有问沈季澜的成功率会是多少。他是写书的人，当然已经意识到现在整本书的主角已经从顾明琇转移到了沈季澜身上。
主角不论做什么都会成功，他还问那些降智的问题做什么？
明华走后，沈季澜先谨慎地用这副新的身体炼制了几副七级的灵药。
等待灵力恢复的时候，半个月就过去了。
而此时距离通道开启只剩下一个月。
找回状态以后，沈季澜没有急着炼药，而是提笔给闻思远写了好长一封道别信。
写完以后想了想，在最后一页上隐晦了写了首情诗……
也不知道闻思远看到以后会怎么想？
写完给闻思远的信以后，又开始给其他人写信。
等到一切都准备完毕以后，他才沉浸心神，开始炼药。
……
一个月后，明华带着沈季澜炼出来的药赶到了皇明陆。
闻思远拿着药，双手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眼眶蓦地就红了，他舔了舔唇角，声音有些艰涩，“他…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啊，就是虚弱了一些，没法亲自送过来，所以交代我跑一趟。”明华挑了挑眉，说话的时候很是自然。
“没事？”闻思远不信，这可是八级的药方，沈季澜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信你给他传讯啊，让他自己跟你说。”
对，还有传讯符！想到这里，闻思远面上终于好看很多。
他没有着急服下那药，而是谨慎地放回戒指中，翻手拿出传讯符，迫不及待地输入灵力。
传讯符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沈季澜略微有些虚弱的声音，“师兄？”
“你没事吧？”闻思远问得很直接。
“没事啊，就是灵力耗尽了，需要休息……你那边怎么样？”
“摘星楼楼主说通道会在三天内开启。”
沈季澜此时忽然笑起来，“还好我送得及时，你说，那边的异魔族眼看着胜利在望，好不容易能回到修真界，结果被你冷酷无情地重新封印，他们得有多气？”
闻思远被他说得跟着轻笑了一声，“我冷酷无情吗？”
声音低沉，像是在耳边呢喃一般，沈季澜愣住一瞬，有些不自然地说道，“面对敌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随后忽然咳嗽起来，闻思远蹙了蹙眉，有些担心，“你快去休息吧，等我这边解决完异魔族就回去找你。”
“好，加油！”沈季澜回答的声音很轻很轻。
挂了传讯符，闻思远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对一边的明华扬起嘴角笑了一下，“谢了！”
明华闪烁了下眉目，最后没说什么。
摘星楼楼主的预言第一次出了纰漏，原因在于奉灯人。
在服下丹药，彻底封印异魔族之后，闻思远当着所有修真者的面说了沈季澜的贡献。
而随着异魔族的消失，被他们「偷走」的灵气也会逐渐回到修真界。
修真界会重新恢复到千年前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
对此，在场之人无一不欢喜。
绝望的大概只有闻思远一人。
他喜气盈盈一马当先回了药宗，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沈季澜，想要跟他说明自己的心意。
谁知沈季澜却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