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谈心
夏日到来，太阳愈烈，蝉鸣声渐起，孩子们手里举着冰棒。
此时距离中考已经过去了一月。
这几天戚家气氛有些紧张，老爷子每天瞪着日历，盘算着还有几天可以查成绩，其他人的反应也不一而足，但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了。
与他们相比，戚昭寒作为当事人就显得比较淡定了，他其实自己清楚自己的水平，除了语文作文有些不太好估分外，其他的确实不需要太担心。
挥开这些杂念，戚昭寒又沉浸到自己的事情当中。
股市里愈发热闹，颇有一种烈火烹油的景象，他手握的所有股票，在这短短一个月内，翻了十番都不止，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没有真正经历过这个时代，就感受不到那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感觉。
虽然戚家不缺这些钱，但当看到那些跳跃翻涨的股票，他还是不自觉生出一股豪情万丈。
不过，目前还仅仅是预热，接下来的三个月内才是井喷式的猛涨，跌破一堆人的眼球。
在中国股票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至今未被超越。
彭博早已被他调到了S城，与左心哲一起工作。两人是多年老友，想来合作也会很默契。
办公地点就是他之前去过的第十八层，左心哲早已把整个十八层与对方谈了下来，三年整租。
有些商人会比较忌讳十八层这个数字，他却不怎么在意，正好让他们捡到这个便宜。
在这期间，戚昭寒还去注册了他百分百控股的风投公司，取名【襄梦】。
旨在让每一位被投资的人，梦想成真。
目前公司里只有两位管理人，和三四个职员，确实有些少了。
现在流行的招聘方式是在报纸上张贴广告，戚昭寒想另辟蹊径，网络时代逐渐来临，搜索网站现在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与搜索网站合作，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千禧年前后，华国网民不是很多，不过大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就意味着有毅力有冲劲，这个想法，或许会为风投公司注入一股新鲜血液。
除此之外，他挑中的那三份项目书，戚昭寒已经一一给了答复。并让他们开始准备面谈。
彭博他们那边依然还有源源不断的项目书投递过来，两人都只是整理之后，再传真过来，现在他的桌上放着的全是各种资料，已经堆成了厚厚一摞。
只是虽然投递的多，但大都是无用稿件良莠不齐，有的甚至空有一个想法，更有甚者，洋洋洒洒说一堆，只是想空手套白狼，骗取投资罢了。
对于这样的事，戚昭寒并不意外，因为股市里网络股的崛起，现在任何公司只要名字里带着网络两字，股票就能大卖，投资者也特别青睐，股民争着抢着要给送钱。
因此有不少投机者创建皮包公司趁机上市，敛够钱财之后，再宣布倒闭，股民亏的血本无归，造成不少惨剧。
虽然不意外，但戚昭寒对此深恶痛绝，并让彭博把发件人电子邮箱地址拉黑，再不接收。
不过一堆项目书里总能有让人眼前一亮的项目。
他手上就正好拿着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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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师宴
这个年代还不太时兴谢师宴，但也渐渐有了后世的苗头。
本来是全班家长一起商量着出钱，但十中是个普通初中，家长们大都是工薪阶层，有些家境贫寒的同学，甚至有些囊中羞涩。
戚家便一力承担了整个谢师宴的花销，订了C城最繁华的酒店，包了整整一层用来承办宴会。
一开始老李是坚决不同意弄谢师宴，后来得知戚昭寒家准备承包宴会花销，更是不同意了。直到戚昭寒说明了自己身份，再加上他的再三恳求，老李才在震惊中别别扭扭的答应了。
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戚昭寒的身份，这时候才明白过来。
有些家长趁机让自家孩子去跟这位有钱人家公子打好关系，不过学生们只是个半大孩子，心思单纯，没有什么蝇营狗苟的想法，惊讶过后还是原来的相处方式，并没有什么不同。
宴会上所有同学都围着老师在聊天，气氛非常热闹。
戚昭寒喝光杯子里的果汁，看着老师桌旁围着的一群人，不由失笑。
他走出大厅，往厕所走去。
大约是因为他们包层了的关系，洗手间空无一人。
戚昭寒上完厕所，打开水龙头洗手。
他突然感受到旁边洗手池的位置上多了一人。
那人也在洗手，戚昭寒瞥了一眼，就没再抬头。
戚昭寒洗完手，随手扯了两张纸，边走边擦手。
旁边这人却往前走了一步，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有些疑惑，抬头看去，却发现这人正是顾泽。
这倒是稀奇了，戚昭寒无奈，上辈子他一路追着顾泽跑，费尽心思的想跟顾泽制造偶遇，每每都不成功。
这辈子他不再想这些事了，反而每次出行都能跟他碰上，这几个月已经好几次了。
属实有些搞笑。
戚昭寒不欲与他说话，转身绕开他，兀自往门外走去。
顾泽见对方一声不吭，连忙喊住他：“戚昭寒，等一下。”
他仗着身高腿长，两步走上前把已经走到门口的戚昭寒拉回洗手间。
“有什么事情吗？”戚昭寒有些疑惑，他以为顾泽再也不想与他有接触，肯定也不会有交流才对。
听到问话，顾泽脸上罕见的带着些犹豫，他犹犹豫豫的开口：“戚昭寒，你、是不是在躲我？”
自从戚昭寒知道他重生之后做的所有事，他都看在眼里，一开始还会担心戚昭寒会再缠着他。
但后来他就放心了，戚昭寒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再也没有来纠缠过他，他是真的放下了。
一开始他确实松了一口气，可后来发现，戚昭寒似乎在躲他，每次跟卫砺锋等人的聚会，只要他在，戚昭寒就开始推脱有事。
就连平时遇到了，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之后就把他当空气一般无视。
而他最近不知怎么了，每天晚上十有八九总会梦到戚昭寒对着他笑，或者两人一起去玩的场景。
再对比现实中的冷遇，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顾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哪怕他们之间有过纠葛，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难道还不能做回朋友吗？
“不是躲，只是拉开距离。”听到他的话，戚昭寒解释道。
“拉开距离？我们不是朋友吗？”顾泽明显很困惑。
戚昭寒看着眼前这个高他半头的男人，忽然笑了：“朋友？你觉得我们这样的纠葛，之后还可能做回朋友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比你喜欢我的时间长的多，放下那份情之后，做回朋友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顾泽是真的不明白了。
在他心里，戚昭寒哪怕是在追他时，依然是他的朋友，所以他只会躲，不会因此而厌弃戚昭寒，与他断绝来往。
要知道，在戚昭寒追他期间，还有其它狂蜂浪蝶扑上来，他从来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用各种手段把那些人逼退，从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正是因为他把戚昭寒当朋友，所以他一直留着余地。
戚昭寒听到他这话，笑容越来越大：“顾泽，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对我的退让，因为你对我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我一直以为自己有机会，以为我只要努力，你就一定会接受我。”
他笑着，眼睛里似乎有泪光：“我妄想着，你有一天会看到我，会像我喜欢你一样的爱我。”
“可惜从一开始就错了，你的想法与我的，并不相通。”
戚昭寒抬手揩去眼角的泪，轻笑道：“在我决定追求你开始，我就知道，朋友这关系，回不去了。”
我孤注一掷的追求你，抛弃一切在所不惜。
可惜我失败了，我认输。
顾泽从不知道戚昭寒的这些想法，无措的站在原地，他喃喃道：“可、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那么我问你，然然不喜欢你，你放弃之后还会与他做朋友吗？”戚昭寒反问。
顾泽愣了愣，坚定道：“当然，我会退回朋友的位置，做一辈子好朋友。”
他早就放弃了，陶书然和卫砺锋感情稳定，他从未想过插足其中，而且陶书然根本不喜欢他，他看的清楚。
在他决定当回朋友之后，就再也没有肖想过陶书然，朋友就只会是朋友。
戚昭寒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顾泽一脸坦荡，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他苦笑一声，果然他们两人不合适，思路从来不同：“看，这就是你我的差别，你能做到坦坦荡荡，我做不到。我看到你，就想到我多郎鼖年的求而不得，我会不甘心，我从来就是这样的人，抱歉，让你失望了。”
“没谁离了谁是不能活的。”
“重生了，就向前看吧，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戚昭寒从呆愣住的顾泽身旁绕过去，往门外走去。
空留一声叹息：“重生快乐，祝你前程似锦。”
*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事业线不要要考究，一切为主角为剧情服务。
半架空半架空半架空。
两人的脑回路不同。
追妻路漫漫啊
还有一更，但是作者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六点更新，作者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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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天使提供的词，把前途无量改成了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