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种豆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沈飞云手握书籍，坐在书房窗边。
阳光照耀下，他的双目微微泛起亮光。
苏浪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美景，便走上前去，低头在沈飞云握书的指节上轻轻一吻。
“这么早？”沈飞云放下书，捏住苏浪的下颔，将人搂到自己腿上。
苏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得太入神了，该吃午饭了。”
沈飞云于是同苏浪一起下楼。
吃饭时，沈飞云感慨道：“黄豆焖猪蹄，黄豆，黄豆……”
刘姨问：“这黄豆怎么了？”
她心奇，沈二明明很喜欢吃黄豆，怎么今日偏偏嘴里念叨个不停，难道是这味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夹了一筷。
没问题啊，一直是这个味道。
“不是。”沈飞云摇了摇头，“我是觉得，这黄豆很好，今年我要自己种出一片黄豆地。”
刘姨：“……”
她递给沈飞云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温柔慈祥的眼神。
沈飞云一瞧，大受鼓舞，当即问道：“刘姨，这黄豆要什么季节种植？”
“差不多这时候。”刘姨回答，“再晚上一些也无妨，大约在这几个月间。”
“那就好。”沈飞云拍了拍苏浪的手，“我们明日就去种黄豆。”
苏浪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道：“食不言。”
·
翌日，苏浪和刘姨还是抵不过沈飞云的一时兴起，背着锄头和铁锹来到田间。
“这是我一早就买好的地。”沈飞云大手一挥，指了指前面几片田。
苏浪微微皱眉：“我们其实没必要种豆，我们去买黄豆，就是给种豆的人一条生路，能让他们日子好过一些。”
沈飞云沉默了一会儿，找出解决之法，笑道：“豆子一样买，但种还是要种。”
苏浪不好意思说，这真是瞎折腾，于是只能陪着沈飞云一起瞎折腾。
刘姨示范几遍，两人跟着打好洞，将干燥的黄豆倒进去。
接着挑水这样的活，就落在了沈飞云和苏浪的头上，好在两人功夫高强，挑水简直易如反掌。
他们儿时挑着两箩筐铜铁也实属常见。
浇了两亩田之后，沈飞云身轻如燕，几乎没出什么汗，快活地问：“是不是有点意思？总比成日窝在家里强。”
苏浪心想，同相爱的人一起做什么事都极有趣味。
别说种豆，就是刺绣都可以。
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和谁一起做。
但他也清楚沈飞云这人一时兴起的事太多，大多过了没多久就兴致散去，最后还要自己催促着完成。
“也好。”苏浪淡然道。
能一起做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或是重复做过千万遍的事，其实都好。
·
接下来几日，沈飞云也都兴致勃勃，隔段时间就去看看豆苗，兢兢业业地给田地除草。
这着实出乎苏浪的意料。
可好景不长，等到十天半个月一过，沈飞云就好似将种豆这件事抛之脑后。
“起来。”苏浪拍了拍沈飞云的肩膀，“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走，我们去看看豆苗。”
“什么？”沈飞云转了个身背对苏浪，将脑袋往被窝里一套，整个蒙住，假装听不见对方在说些什么。
苏浪哭笑不得：“得亏以前我们分离多，七年前再度相遇就直接订婚了，若是相处一段时间，知道你是这样……”
“我怎样？”沈飞云猛地掀开被子，怏怏不乐。
“这样……”
“嗯？”
“作……”
“好你个苏浪。”沈飞云立即翻身，一下子将人压住，“听你的意思，你竟然嫌弃我。我那里作，我还没说你冷冰冰的，我说十句，你才回我一句。”
苏浪推着他肩膀，低头道：“够了，别闹，赶快起来去看看豆苗。”
沈飞云轻笑一声，拉着苏浪起身。
两人穿戴整齐，便骑马朝田间走去。
“真没意思。”沈飞云道。
“怎么？”苏浪问。
“我只觉得，像我们这样，骑着马去种田，着实没有意思。”
“你知道就好。”
沈飞云闻言，爽朗大笑，扬鞭策马，飞也似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