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退为进
“那几幅画我不卖了，你跟买主说一声我可以原价买回来。”
“别做梦了，原价不可能的，你自己的画一天一个价，你心里没点数吗？”
“双倍的价格，买回来。”
“我去谈谈。”
宋辞在洗澡，唐时给顾源发了几条微信。
那几幅画寄托了他大量情感，当时卖掉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在气头上。
现在缪斯回来了，他不想卖了。
浴室里浴室水声渐小，宋辞站在镜子前，打起了退堂鼓。
他怂了。
在D城时唐时是陌生人，虽然怎么浪都行反正也没人知道，但现在唐时是他同校学长，这人还有钱，这人还缠着他不放，而且不计较他的错误。
他还要继续跟人当炮|友吗？现在总感觉这件事风险过于大。
“小辞，”唐时敲敲门，他的身影出现在磨砂玻璃上。
“我还没洗好。”宋辞扬声说道，说完他匆忙套上浴袍，开始琢磨着现在跑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唐时穿着睡袍站在门口朝手忙脚乱胸前还滴着水的宋辞，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需要帮忙吗？小朋友。”
说完也不待宋辞同意，主动进了浴室，还关上了房门。
宋辞：……
“我不需要，你出去。”
唐时抱着他一个用力把人压在洗手台上。
身下是冰凉的大理石，身前是唐时火热的胸膛，浴室内空间狭小气温又高，宋辞感觉心口一阵窒息。
偏偏那人还不肯放过他，大手一直在他身上作乱。
“骗我，嗯？”唐时欺身而上，利用身高优势压倒对方，双手在宋辞身上游走，满意的欣赏对方此刻的神色。
宋辞红着脸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
“嗯，你是有意的。”
“唔，你别。”尾椎处传来一阵阵热意的，宋辞又是一声闷哼。
唐时还不满意继续逼问：“在我之前，你有几个男朋友？”
宋辞双眼迷离声音发散：“没，我没有。”
唐时眼睛一亮：“你是第一次？”
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处男宋辞有点不好意思，脑袋埋在唐时胸口声音也闷闷的。
唐时心情极好暂时放过对方，不再磨叽，没过一会儿浴室内的气温再次升高。
一晚上过去，宋辞再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煎鱼！
他躺在唐时家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双眼对着天花板发呆，窗外阳光明媚室内味道旖旎。
俩人昨晚居然做到了凌晨，而唐时这个混球，一直逼问他。
什么体贴不问保留隐私都是骗人的！宋辞想想就气，恨不得把人拉出来打一顿。
“唔。”
宋辞艰难的翻身，感觉身下某处一疼，而旁边那个可以让他发泄的人不知道去哪了，床边位置是空的。
他摸出手机想看看现在是几点，刚点亮屏幕就看到艾青的消息。
“兄弟，你还活着不，什么时候能解放，来找我家找我。”
宋辞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发了条语音过去。
“还活着，已瘫痪。”
“不想解释，本人已废。”
不是爱卿：“行了，先不逼问你；前几天给肥肥买的猫砂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来我这边拿。”
宋辞搬家没几天，之前的东西留的都是艾青这边的地址，现在到了还要一件件的往后拿。
“麻烦。”宋辞感叹一声，刚想翻个身继续睡，又猛的坐起来。
“我去，猫砂，猫，肥肥怎么办啊。”
他出来一个下午外加一晚上，家里的猫没人管，会不会饿疯！
宋辞顾不上疼痛了，迅速穿好衣服匆匆洗把脸，就要回家。
客厅也没唐时的人影，宋辞想了想自己的前科和唐时的前科，最后决定地道点，他抽了张纸巾匆匆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纸巾往玄关的桌子上一扔，自己走了。
紫水公寓门口有一家汤包店，味道不错就是需要排队。
想着昨晚上累到对方了，而且该问的也都问了，唐时一大早心情不错的跑了一圈，又特意过去排队买了早餐。
一直到推开家门的时候，他嘴角还挂着微笑，直到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以及凌乱又空无一人的床铺，他嘴角的笑意彻底被寒冷取代。
很好！再次玩这一手。
唐时把早餐扔桌子上，给宋辞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在车上，昨晚上没回家，肥肥没人管我得回去看看。”电话一接通宋辞噼里啪啦先解释，“我给你留了纸条的，我就是回去看看猫，看完他我再回来。”
唐时眉心的戾气下去了点。
“我买了早饭。”
宋辞干咳两声：“你先吃，下次我请你，主要是家里猫太小了，肥肥那个情况你是知道的。”
聊完挂了电话后，唐时面无表情的找到掉落在地上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家里崽有事，先撤了，有事电话。”
顾源说，现在的情侣把猫当孩子养，还说猫是维系双方感情的纽带，大量事实证明顾源这人单身是有道理的。
说的话没一句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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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而言，大猫饿上一天没事，但宋辞家里是只满月没多久的小奶猫，他抱着猫砂匆匆赶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不能看了。
碗里的羊奶喝完了，出门前打开的奶糕罐头也吃完了，空碗被小家伙踢翻，旁边还有几块不知道哪里来的布条。
客厅乱七八糟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地上还有一堆碎片估计是花瓶被小家伙打碎了，幸好地上没血迹小家伙没受伤。
宋辞眼前一黑，而那个罪魁祸首正窝在他的被子里，一脸傲娇的看着他。
“你呀你。”宋辞坐在床边一把薅过某个闹事的猫，在人后背上呼了两把。
“喵喵喵。”
“还挺凶，”他掐着猫的两只前腿跟人对视：“还记得你妈妈吗？我昨晚被他拐走了，不是故意不回来的，你不能生气，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小家伙眼神凶狠还试图用爪子挠他，反正就是生气了。
宋辞叹了口气，对着满屋残局拍了张照，还发了朋友圈，然后才忍着腰酸去收拾屋子，给祖宗喂粮。
把猫哄顺了猫宋辞也瘫了。
本来昨晚上体力过度支出，今早他还没吃饭回来又是一顿折腾，他仰面躺在床上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而某只猫吃饱喝足正在舒服的舔毛，对比之下可谓诛心。
宋辞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走到现在的地步，他只是被拉出去看了个画展，然后就遇上了唐时，再然后昨晚上被人逼着酿酿酱酱。
最可恨的是，那人一边动手一边动嘴，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了。
“凉了。”宋辞内心一悲，他就不该招惹这个男人，谁知道运气这么非，随手一勾搭还是个熟人。
思考半天刚要睡个回笼觉，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是一串熟悉的数字。
毕业典礼那天他跟爸妈说，自己在这边租了房，后续父母再也没有回过他的微信，算起来这算是他们自那之后的第一通电话。
宋辞本就疲惫不堪的身心更加无力，他薅过肥肥放在腿上，自己撑着身体靠在床头，按了接通。
“喂，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毕业不回家，给你找工作也不要，还擅自租房也不跟我们说。”宋名望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北方人本就嗓门大，宋辞被震的耳朵疼，他下意识的把手机拿远了点。
“爸，我不想回去，我在这边挺好的。”宋辞垂下眼睑和怀里的猫对上视线，小家伙满脸惬意，让宋辞不自觉的也跟着放松。
宋名望在老家的县城开了家饭店，店里每天忙忙碌碌收入不少，可宋辞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就是，长大了一定要去考事业单位，要去学校或者国企上班。
你看人家多舒服，工作体面说出去有面子，咱们家我跟你妈累死累活才有这点收入，人家办公室一坐什么都不用干，工资就到手了。
体面、好找对象，出门人人艳羡，这种词宋辞都听腻了。
“我起早贪黑的忙碌为了什么，还不是不想你走我的老路，饭店听着挣钱可这玩意又不稳定，我是你亲爸我还能害你？”
宋名望还在继续说道，“再说了，以燕城的房价咱们家肯定在那买不起房，凭你自己的能力更是别想，你打拼几年还不是要回家结婚，早点回来还能占优势早点去学校。”
同样的说辞听多了耳朵就麻木了，宋辞左耳听右耳出专心低头逗弄肥肥。
小猫咪长得挺快，每天活蹦乱跳的丝毫不见当时流落街边的柔弱。
宋名望说了半天也不见儿子有个回复，声音气急败坏：“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早点回来省的浪费时间。”
宋辞：“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宋名望的话说一半，手机被张丽丽抢过去。
她这次声音倒是柔和了不少：“儿子，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爸跟你说了半天，我看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宋辞：“妈，我才22岁，按照你们的意思，我就应该前半二十年奉献给学校，刚毕业奉献给工作，25岁开始结婚生子，此后的几十年一直为家庭和孩子服务，丝毫没有个人自由时间是吗？”
思想差异他可以理解，但自家父母这种过于着急的姿态他实在是难以理解。
他们家也不是那种生活困难人家，明明家里生意红火日子过的不比体制内差，不知道爸妈为什么执意要他去当个老师或者公务员。
宋辞想想就头疼。
张丽丽呼吸一滞，“祖祖辈辈的谁不是这么过来的，都是为了下一代，行，你要自由是吧。”
“我成全你。”
对方突然松口，宋辞不仅没有惊喜反而开始警惕。
“妈，你这是？”
张丽丽打断宋辞的话，她在电话里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留在燕城工作可以，我们不会给你提供任何经济支持，刚好你毕业了每月的生活费也该断了，听说燕城租房很贵生活压力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生活费还好，宋辞从大二开始花的就是自己通过兼职和奖学金挣的钱，他早就跟家里说过不用打钱，可是他们不信每月的生活费照常打到卡上。
这笔钱宋辞没动过，一直想找机会还回去，如果是断了生活费就能让他们妥协的话，宋辞觉得没问题。
“妈，只要我能凭自己的本事在燕城生活，你们就同意我留在这边是吧？”宋辞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丽丽：“对，我还是那句话，你回来我们给你提供最好的，房子车子都给你买，工作也给你找人安排，但你要留在燕城我们不出一毛钱。”
得到了确定答案，宋辞内心狂喜：“妈，你真好，你放心我绝对不给家里添麻烦。”
张丽丽被他气的挂了电话。
宋名望一脸的不赞同：“谁让你妥协了，我看他就是欠打，出去几年翅膀硬了，我就不信他还能真不听我的话。”
张丽丽给了他一个白眼：“行了吧，你儿子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啊，真打一下你试试。”
“我这叫以退为进，燕城生活压力那么大，隔壁小张家的闺女，在那边工作两年还不是回来了。”
“还有远星，上月不也回来了吗，听说昨天去一中面试了。”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不给生活费，以小辞那养尊处优的性子肯定受不了，用不了一个月他就会给我打电话，到时候还不是乖乖回来。”
宋名望吧唧吧唧嘴，想想是这么回事，心里对自家老婆充满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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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宋:……
一刹那他脑海中闪过各种犯罪片场景。
林宋毫不犹豫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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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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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就在裴明沾沾自喜时，他被蜀黎请去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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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
说好的偶遇套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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