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之后的进组倒也顺利，剧组里的人没对乔栩说什么，但也是都跟乔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偶尔有些人会当面嘲个一两句。
对此，乔栩也不在意，毕竟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你若是腥臭的一块肉，谁也不愿意沾染半分。
他在这部剧里的戏份不重，□□点左右就能拍完今天的戏份，而且他也没什么夜戏，所以他便想着找个酒吧兼职什么，毕竟自己现在手里不宽裕，而乔栎过段时间又需要动手术。
这天收工后，乔栩便没急着回去，打听了了娱乐区的位置，沿街逛发现好几家酒吧门外贴着找主唱的消息。
看了看条件，乔栩便进去了。
很快乔栩就从里面出来了，他也不气馁，整理整理帽子，又寻了一家酒吧进去。
然而很快便又出来了……
原因无他，只要他一提出戴着帽子口罩表演老板问也不问就让他出去了，唯独一个没赶他的是看他身材可以想拉他当鸭……
乔栩扯着口罩深吸一口气，又进了一家半树人酒吧，这酒吧地理位置最好面积也大，生意比前几家都要好。
乔栩找到了前台调酒师，调酒师原本笑意盈盈，听到他是来应聘的瞬间换了脸色，爱答不理地同他随手一指，让他去找那个人。
乔栩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茂密的头发已经离开了他，稀疏的几根头发倔强地留了很长，从一侧横梳到另一侧，虽然虎背熊腰，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精神。
乔栩过去的时候，老板正再骂骂咧咧地摔杯子，“他妈的全是一群白眼狼！撇下老子去参加个狗屁选秀，还真指望自己能红啊！”
“华哥消消气，等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参加节目了咱们买黑热搜黑死他！”
被称为华哥的人回头锤了他一脑门，“你脑子有坑啊！花钱给他们送热搜！”
那人捂着脑门儿哎呦几声，赶紧转移话题，“华哥，那个那个！旁边那人找你！”
华哥转身，见乔栩帽子口罩齐全瞬间谨慎了起来，粗着嗓子喊道：“你谁啊！找我干什么的！”
乔栩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才鼓起勇气，隔着口罩闷闷道：“我来应聘的。”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番，“我们这儿保安打手都够了，再说了，就你这羸弱的小身板能遭住酒吧的造？”
乔栩有点窘迫，“不是打手保安，我是来应聘乐队主唱。”
华哥先是一愣，随即捋了光秃秃的头，熊拍着旁边人笑疯了，“你听见他是来应聘什么的吗？哈哈哈哈哈，他是来应聘主唱的！他妈的整个乐队都走了，还要个屁的主唱！”
乔栩窒息了一下，但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又道：“我可以自弹自唱的。”
乔栩作为爱豆，唱跳出道，作词作曲什么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弹唱。
华哥笑得更疯了，“呦你这么厉害啊，那正巧舞台空着，你上去自弹自唱去呗！”
闻言，乔栩二话不说，就上台调吉他去了。
“华哥！他什么人你就让他上去了，这不是丢咱们店的脸吗！”旁边的人担忧道。
华哥烦躁地吼道：“丢脸？老子一手培养起来的乐队都抛弃我走光了！还有比这更丢脸的吗！”
“是是是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了！”
“你他娘的再给老子说一遍！”
台下闹闹哄哄，台上，乔栩挑了把吉他，插上电，试了试音，然后就在高脚凳坐下了，他调了调话筒的高度，大厅内的背景音乐就慢慢缓了下来。
酒吧里的人看着台上帽子口罩遮得严实的人，一头的雾水，这是干嘛？
乔栩抱着吉他，就开始弹唱，“”
《麦浪》是乔栩的一首原创歌曲，调子轻快，节奏感好，当初歌曲一出就风靡大街小巷，成功让他出圈，他也是凭借这张专辑第一次获得金曲奖。。
现如今，乔栩再唱出来，隔着口罩又多了一种闷厚混响的感觉，伴着吉他的弹奏，显得清新又动听。
台下也有了一点小骚动——
“这是什么歌，挺好听的嘛。”
“没听过，但是这弹吉他的小哥哥好帅啊！”
“脸都没漏，帅个屁啊。”
“呜呜呜，我听歌识曲竟然没有识别出来。”
一曲结束，乔栩收拾好吉他下去了。
台下的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嚷嚷道：“别走啊！”“再来一首！”
乔栩一开口唱歌，华老板那点暴躁就升腾走了。
此时见乔栩下来了，华老板赶忙吩咐身边的人去控场子，又请乔栩坐了下来，水果点心都上来后才问乔栩，“你刚才唱的什么歌？”
乔栩如实答道：“《麦浪》。”
华老板听着这不熟悉的名字，“新歌还是你自己的歌？”
乔栩道：“我自己写的。”
华老板憨厚朴实地笑了笑，“不错不错，写的挺好，蛮有天赋啊，我听你声音年纪也不大吧，怎么想来酒吧上班了？”
乔栩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上台的时候可以戴着口罩和帽子。”
华老板皱了皱眉，“一直就这么戴着口罩和帽子？”
乔栩轻轻地点头，“是的。”
“为什么？”
乔栩薄唇轻抿，不说话。
华老板咬了咬牙，看在这小子有才华的份上忍了，“行，你可以在台上戴口罩帽子，但是在台下你总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吧，我总要确定我找得人不是个在逃杀人犯吧！”
乔栩薄唇紧抿，攥紧了手掌，没有动作。
然而华老板那边也不肯在让步。
两方僵持了很久，最终乔栩还是摘掉了口罩。
“乔栩？！”
……
半个小时后，乔栩从酒吧里出来，徒步往剧组安排的住处走。
他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掷在深灰色的沥青地上，显得极为落魄……
华老板知道他是乔栩后又是震惊又是犹豫，“乔栩？！你不是明星吗，怎么还来酒吧找工作？”
乔栩还没说话，就见旁边的人扯了扯老板的袖子，小声嘀咕道：“他口碑崩了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了，前几天不是有人为了泄愤泼了他泔水吗！”
“泼泔水也太过分了吧！”华老板义愤填膺道。
“哎呀华哥那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乔栩这尊大佛咱敢用吗？到时候酒吧里被人泼得全是泔水，咱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谁敢泼老子的店！”
“哎呦华哥哎！那些粉丝可疯着呢，啥事儿都能干出来的！”
几个人嘀嘀咕咕商量的时候，乔栩就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着低头把口罩一边的线在食指上绕来绕去。
一番商量后，他们还是跟乔栩说了抱歉。
乔栩停下来绕线的手，果然还是没有奇迹出现，不过他也能理解他们的顾虑，跟老板笑着点过头，乔栩戴好口罩转身出了门……
忙了一晚上，也没找到兼职，乔栩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剧组安排的酒店。
洗漱完乔栩看向镜子里的人，苍白的一张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他拍了拍脸颊给自己加油打气。
人活着一定要坚持，打不败你的终将使你变得强大！
……
第二天又是在剧组忙忙碌碌的一天。
中午吃饭，依旧是乔栩自己一个人窝在一个边角里。
他的饭跟群演的一样，白米饭加俩素菜，他也不care，简简单单吃完饭开始清微博私信。
私信里什么东西都有，辱骂喊话丑照遗照，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粉丝的关心。
乔栩就是为这几个粉丝才没有关闭私信。
他处理完私信，刚要推出微博，又收到一条新的私信，发送者ID是半树人酒吧，内容是一段视频。
他点开视频，视频里的环境也是酒吧，背景音嘈杂，但摄像却聚焦在不远处的台上，台上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正在低头调试吉他。
这身形过于眼熟，赫然就是昨天晚上在唱歌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