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黎惑竟不知道自己的桃花符比驱鬼符还畅销，不过SVIP001号大客户的要求，他当然是必须要满足的。
带人去书房时，夏洋洗了碗过来，“哥，还半小时就到直播时间了，你准备放哪？我给你摆好。”
黎惑想了一下，“就放书房吧。”
进了书房，他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纸箱里找出之前张忠送的朱砂，又拿出黄纸。
粗糙的质地让他十分嫌弃，“质量真差，以后还是自己做算了。”
裴翊臣的视线在书架上扫过，淡淡地开口，“自己做纸？”
“是啊，以前我都自己做的。”黎惑把黄纸铺到桌上用镇纸压住，毛笔沾上一些朱砂，落笔在黄纸上。
画完基础的，只剩两旁的生辰八字，黎惑回想了一下，用草书在左边写下裴翊臣的八字，轮到右边后他有些犯愁了。
原书里，裴翊臣的官配是唐慕，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唐慕除了长得好看点，实在一无是处，真的要把这种人配给他的大客户吗？
像鲜花插在了牛粪里，有种很膈应的感觉。
要不趁着这两人还没见面，棒打鸳鸯？
黎惑被自己的脑补给逗笑了，很快释然，不管这书里的人怎么样，都跟他没关系，何必多此一举呢。
正要写下唐慕的生辰八字，手里的笔突然被夺走了。
“还没写好呢。”黎惑不解地看向裴翊臣。
“这排我自己写。”裴翊臣说着，把黄纸转向他，提着毛笔的手修长冷白，握姿标准优美。
黎惑不禁多看了一眼，等他回过神，对方已经写完了。
他的视线落到纸上，看着那行很有风骨的草书先是赞叹了一句，而后才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这不是我……”黎惑伸手就去拿，却被裴翊臣给抢了先。
他疑惑又很无奈，“喂，裴大总裁，这八字可不能随便写，可是要出事的。”
裴翊臣轻轻甩动手里的黄纸，片刻后将其一点点折起来，冷淡的眼神下多了些许自得，“既然是花钱买，难道不是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黎惑朝他走近两步，似笑非笑的，“那你知道你写的是我的生辰八字吗？”
裴翊臣微微垂眸看他，“若不是不写你的生辰八字，那我要这桃花符有什么用？”
黎惑的笑意一僵，脑子转了几个弯后，诧异地看向裴翊臣，“你要追我？”
裴翊臣将折成三角形的符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漫步尽心地回了一句，“不行？”
黎惑：“……”有这么趾高气扬的追人的吗？
不对，他们可是情敌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剧情不对劲啊。
黎惑琢磨了片刻，又看了他好几眼，疑惑地问：“你不会是想趁着这波绯闻将计就计吧？”
他记得书里裴翊臣有个非常糟心的哥，特别爱使绊子，如果说原身是反派一号，那对方就是反派二号，专门干伤敌八百自损八千的缺德事。
这次绯闻说不定就是对方的手笔，毕竟他只是个十八线，裴翊臣也是圈外人，不太可能有狗仔整天追着他们，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凑巧了，而且热度上去那么快，他不信背后没有推手。
裴翊臣放好后又捂了捂口袋，对这张符十分满意，语气还是像平常一样冷淡，“反正你不过就是个快没合同的十八线，有没有绯闻也无所谓。”
这就是默认了？黎惑差点给气笑了，还有人这么光明正大地利用别人的？
他故意将手搭在裴翊臣的肩上，身体凑近，声音压低，“我可以不澄清，不过……”
裴翊臣：“你要多少？”
黎惑伸出手指比了个五，本打算报价五千万。
这可是给裴翊臣当假男友，风险巨大，说不定会被唐慕那个疯子报复，这价格已经算是友情价了。
不过转念一想，黎家还有一堆客户待开发，顾安也介绍了客户，还有裴总介绍的那两单，最近倒是不缺钱了。
“五千万？”裴翊臣轻挑一边的眉峰。
黎惑晃晃手，“五个月的晚饭。”
“……”裴翊臣握住他的手，“好，成交。”
“……”
没想到他突然握上来，手心里传来干燥温热的触感，黎惑手一抖，“松手。”
裴翊臣：“五个月的晚饭可不是这么好赚的，既然要假装总得装得像点，要是对方完全不相信，这笔交易我不是很亏？”
黎惑咬牙切齿地笑，“……你说得很有道理。”
“哥，我东西拿……”夏洋拿着设备过来，就看到他们俩握着手“深情”凝视，吓得手里的补光灯差点掉地上，“那个，你们继续，还有二十分钟，慢慢来。”
黎惑：“……”
十分钟后，黎惑坐在桌前，眼前架着手机，桌对面夹着补光灯，电脑上开着网页版的直播后台。
还没开始播，房间里已经涌入了上万的观众，评论区已经有人在刷了。
他突然有点迷茫，问夏洋，“等会儿我要干嘛？”
夏洋托着下巴想，“我平时的话就闲聊，要么就玩游戏，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干嘛要不跟我一起双排？一局下来基本就到时间了。”
黎惑：“……也只能这样了。”
他又看向从刚才起就站在旁边看的裴翊臣，“裴总，那我就不送了。”
裴翊臣抱手靠在书架旁，“嗯。”
黎惑：“……”嗯什么嗯，你倒是快走了啊。
看着到了时间，他开始直播，画面里立刻出现他自己的脸。
“不对，这谁啊？”黎惑凑近屏幕左右看看，摸摸下巴，“阿洋，怎么我的下巴这么尖，眼睛也好大，怪吓人的。”
夏洋推着轮椅凑近一些，“哦，自带了十级美颜，我帮你关了。”
黎惑不解，“美颜？我怎么觉得变丑了？”
夏洋见评论区疯狂地刷，观众人数也在直线飙升，低声说：“哥，现在已经开始播了。”
黎惑不禁坐直了身板，对着镜头挥挥手，“大家好啊，我是黎惑。”
夏洋意外出镜，不得不也跟着打了个招呼，“我是夏洋，我哥第一次直播，大家多担待点啊。”
评论区刷得快成了虚影。
【哈哈哈哈哈老年人既视感，连美颜都不知道。】
【好帅！！！皮肤绝了！！我没了！！！】
【哇啊啊啊！！惊现洋神！！好乖啊！！】
【洋神你就这么死心塌地做了小弟，你的粉丝知道吗？】
【透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梨子的懵逼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你真的跟裴总在交往吗？还是PY？】
【美人道长，今天要直播画符吗？】
刷得太快，黎惑挑了自己看清楚的问题回答，“PY是什么意思？裴总想追我，我还在考虑中。”
说着挑衅地看了裴翊臣一眼，“他要是表现好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啊啊啊啊啊！！！】
【真的假的？！震惊！】
【裴总能看上你这么个小艺人吗？别YY了好吗？】
【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是假的呢，这种事谁会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吗？】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就服你哈哈哈哈哈】
【表现好具体是什么要求？】
夏洋听得汗都出来了，见评论区有些人开始口吐芬芳，他使劲给黎惑打眼色，可对方完全看不见！
这是打算走黑红路线了？
前后不过十多分钟，直播间原本三万多人直线飙升到三十多万，并且还在拼命上涨。
夏洋感觉不太对劲，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果然又上了热搜，这次是挨骂体#黎惑直播直言裴翊臣追求他#
点开话题一看，跟他料想的差不多，有直播截图还有录屏，能清晰地看到黎惑说这句话时的神色，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
评论下一溜全是骂他的，说他自不量力，为了红什么都敢说，不要脸等等，这要是控制不好，可就彻底凉凉了。
黎惑在一片骂声里看到一些支持他的人，有点小开心，于是说：“今天第一次直播，送点小福利，被我点到名字的朋友可以得到我亲手画的符，招财进宝，招桃花，转运可以自己选择一种，那我现在开始点名。”
【哈哈哈哈美人道长果然要画符！！】
【我要我要转运符！】
【我要招财进宝符嘿嘿嘿，请帮我签名。】
【桃花符来一沓！】
评论刷得飞起，大多都是哈哈哈哈哈，并没有人认真地想要符，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黎惑懒得解释，从一堆人里选了六个没骂过他的，当场就铺好黄纸开始画。
边画边头也不抬地说：“用户_15612841，要桃花符？你才上初中还是不要那么多桃花了，哥哥送你一个聚神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考研使我快乐，你要招财符？其实你两次考研失利跟实力无关，主要是太倒霉了，我送你一个转运符吧，好好读书，钱自然就来了。”
“辅法专业户，你之所以单身不是因为桃花少，不要整天沉迷游戏桃花自然来了……”
刚开始评论区还是——
【啊啊啊啊这手好漂亮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气质绝了！我好喜欢这款！！】
等到黎惑把那六个人的情况都说了之后，评论区画风变了——
【草草草！正主出来说说到底是不是这情况？】
【说得这么轻松自然，我都相信了！】
【天！为什么你会知道我考研考了两次？！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我、我不是初中生！（最后的倔强，躺平！）】
夏洋坐在旁边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没错了，这才是他的大哥！而不是什么攀附豪门的小艺人，他就是大神本神！
黎惑在画符没看到评论，夏洋实在忍不住就帮他回答了一句，“大哥的符可是千金难求哦，你们太走运了。”
夏洋的社会影响力摆在那里，哪怕同样的一句话，他说跟普通人说就完全是两个概念。
【草！洋神竟然一直在旁边守着吗？！】
【洋神亲口鉴定的那一定很好！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抽中！我太非酋了！】
【弱弱地问，可以加单吗？】
【我买！我花钱买！】
黎惑将毛笔搁在一旁，抬眸刚好看到这条，笑着说：“以后我的直播间会不定期抽选几位送符的，买就不必了。”
评论里很多人问为什么，夏洋帮他接了一句，“很贵，我都买不起。”
半个小时里，#黎惑直播间送符#再次上热搜。
直播间的人数直线攀升，黎惑总算适应了直播的氛围，有夏洋在，还能对个话什么的，到不觉得多无聊。
镜头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一直修长的手从黎惑背后伸过来。
他下意识地偏头去看，脸上突然一热，耳边听到裴翊臣清冷带着磁性的声音。
“我先回去了，早点休息。”
黎惑：“……”草！他被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