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余然走了半天,坐在车后座上才想起来，自己就算走在前面也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到了车上,他照样要等殷晏上了车才行。
于是他又立即从后座上下来，往前坐到了副驾驶上。
保镖大哥被余然这行为吓了一跳，他坐在驾驶座上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余然。
“夫……夫人，后座比较安全。”最终,保镖大哥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没事,我坐这里还可以看看风景。”余然想到刚才殷晏的话，耳朵还隐约有点烫，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继续和殷晏坐在一起。
保镖大哥,“……”
这一路都是高速,哪里有什么风景可以看，最多看看旁边路过的车，可是看车,自己家车库里就够看了。
保镖大哥眼看着自己老板已经快走到车边了，再想想自家老板看见他老婆和自己坐在一排的场景……
保镖大哥看着余然的表情瞬间像一个被欺负了的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
心里可委屈。
余然,“……”
一米八多的肌肉虬结的小媳妇你见过吗？
余然表示自己的眼睛被辣到了。
“好了,好了,我回后排坐了。”余然表示自己败了，殷晏的保镖都是招的什么样的人才？
殷晏在远处自然看见了余然从副驾驶上去又下来的动作,他走到车头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往驾驶座看了一眼。
保镖大哥，“嘤……”
殷晏，“……”
他又往余然那边看了一眼，洗了洗眼睛,表示回头给他加奖金。
保镖大哥开心了。
果然撒娇男人最好命，一米八的男人也是可以撒娇的，看看，老板和老板夫人通杀。
要是殷晏和余然知道他的想法估计都想给他来一个混合双打，让他清醒一点。
不过余然坐在后座，也没看清前面两个人的交易，自然也不知道殷晏也被辣了一次眼睛，他见殷晏进来，就又往门边挪了挪，让两人保持安全距离。
余然不知道自己如今这模样看起来也像是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和保镖大哥刚才那表情贼像。
殷晏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保镖的表情，再看看余然现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余然，“？？？”
有什么好笑的？
他抬头看向殷晏。
殷晏指了指前面的保镖，“他刚才也是你这表情。”
余然，“……”
他想到保镖大哥刚才那辣眼睛的表情，余然觉得殷晏这是故意想找打。
余然愤愤的看向殷晏。
结果殷晏伸手捏了捏余然略微有点鼓起的脸颊，低声道，“好了，不生气了，我的然然不管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说完他又低头在余然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在余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替他把安全带扣好了。
余然等回过神来，下意识就要往旁边撤，一动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全带扣住了。
余然，“……”
他对上殷晏笑眯眯的表情瞬间觉得自己被殷晏套路了。
为什么这么久了，自己还是总会被殷晏套路到？
余然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保镖大哥也在此时启动了车，他也不方便再把安全带解开，只能抓紧了自己的安全带瞪了殷晏两眼。
殷晏也不在意，见余然恢复了情绪，不再纠结于宋言川那些话还笑着揉了揉余然的头，又收获了两枚余然的瞪视。
一直到两人回到了家余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因为殷晏那一系列操作而暂时忘了宋言川那些或真或假但明显不怀善意的话。
情绪这种东西，当度过了最开始的那段爆发期，后面慢慢就能冷静清醒许多了。
两人到了晚上共同睡在床上时已经能够跳脱出那些情绪很冷静的分析宋言川话中那些信息的真真假假了。
现在的宋言川身份有问题这个已经能确定了，而余然自己的这个身份应该也有点什么问题。
反倒是重生的殷晏成了身份最清白简单的那个，不过宋言川对他那深刻的恨意又显得很让人迷惑。
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因此在分析时就把自己一些前世可能与此有关的经历都说了，甚至余然还提供了宋言川可能也是穿越的这个思路。
而余然这个思路一提供倒是让殷晏恍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是遗忘了什么。
实际上从得知自己重生起，殷晏明明觉得自己所有的记忆都在，可有时又会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这种感觉，在余然说宋言川可能是穿越的之后达到了巅峰。
只是有些事越是想记起来却越是记不起来。
余然也隐约有这种感觉。
于是两个人说着说着互相都陷入了一种“有件事我马上就能想起来了，可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的憋闷中，一时间房间的空气都似乎焦灼了起来。
最后还是余然想起殷晏的病，怕他太过纠结于这件事会刺激病的复发，才抱住了殷晏，以自己困了的名义劝殷晏先陪自己睡觉。
余然都这么说了，殷晏自然不会不答应，只是原本只是纯洁的单纯□□觉，两人睡着睡着，大约还是因为控制不住焦灼的情绪，于是最后觉是睡不成了，变成了妖精打架。
且因为这种形式仿佛让两人的情绪都发泄了起来，于是从一开始的只是控制不住的浅尝辄止，到后面的整个床都被弄得一塌糊涂，最后甚至还转战到了沙发以及飘窗上。
到后面，余然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觉得自己仿佛睡着了某处都还在漏风。
原本以为自己这么累会是一夜无眠，然而大概是受了宋言川的话的影响，余然睡到后半夜却梦到了殷晏车祸的场景。
他梦到殷晏的车撞上了一辆突然冲出来的货车，而殷晏因为刹车失灵，甚至连控制一下形势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车头整个凹陷下去，车子也开始冒起白烟，余然下意识想冲过去，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处于一种谁也看不见的状态，甚至有人直接从他身上穿过也毫无所觉。
余然冲到了殷晏的车前，只看到了被卡在车里满身血，早已生死不知的殷晏，他想喊人救他，但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而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他看见殷晏睁开了眼睛，似是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你坚持一下。”余然以为殷晏这是看见了自己，赶紧对他说道。
然而殷晏的视线只是穿过他看向了更远处。
余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正满脸焦急跑过来的“自己”。
不对，那应该不是自己，而是原来的余然。
余然看着殷晏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而那个余然却是越跑越是满脸绝望，还没等那个余然跑过来，余然就骤然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轰然化成了碎片。
余然骤然睁开了眼睛。
他出了满头的冷汗，整个世界在自己面前化成碎片的场面太过震撼，余然久久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身边传来殷晏有几分担忧的声音。
余然下意识转头便看到了正一脸焦急看着他的殷晏。
“殷晏。”余然抱住了殷晏，两只胳膊勒的紧紧的。
殷晏见状，回抱住余然，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低声安抚道，“没事了，都是梦，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殷晏睡眠一向浅，他睡着睡着就听到身旁的人传来粗重的喘息。
殷晏几乎是立刻就醒了，醒来后看见的就是余然闭着眼睛深深皱着眉的样子，甚至额头还隐隐有冷汗冒出。
殷晏原本想把人叫醒，又怕突然把人叫醒会不好，刚迟疑了一会儿就见到余然自己睁开了眼睛。
此时见到余然这副惊慌的模样，他什么也不想问，只想先把人的情绪安抚下来。
然而他不问，余然却控制不住想说。
他抱着殷晏，感受着殷晏轻轻安抚自己的手掌，情绪渐渐缓了一点，就放缓了声音说道，“我梦到了你出事的那一天。”
余然说着声音停顿了一下，问殷晏，“你还记得你上辈子出事的时候的事吗？”
殷晏道，“都过去了，而且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不用在意。”
现在他已经拥有了余然，另外那几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殷晏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余然的情绪。
然而余然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我看见你出事的时候另外一个余然过来了，那是真的吗？要是真的，我觉得这不对劲。”
就余然听殷晏说的他上辈子的情况几乎全都和他看的那本小说的情节一模一样，然而在小说里，余然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和殷晏相关的事，那么他怎么会出现在殷晏的死亡现场？
而且看他当时那表情，完全不像是偶然路过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余然觉得梦里的场景并不仅仅是梦，而是极有可能是当时的场景再现。
余然说着把自己梦到的场景的细节都和殷晏说了，甚至连殷晏的车的大概车型，和与他相撞的那辆车的大概车型都说了。
殷晏听着听着眉头拧了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因为余然说的那些确实和他前世出车祸时的场景分毫不差，可是他并不记得自己当时见过“余然”。
但是余然却说自己当时确实看见了“余然”，甚至视线还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觉得自己仿佛有什么没记起来就是这里吗？
殷晏忍不住闭目沉思，脑中不断回忆着自己车祸时的那个场景，想着想着他头部渐渐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殷晏没有管他，仍是继续想着。
余然，余然，自己最后的时候到底看见了谁，自己到底忘了些什么？
殷晏突然感受到脑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即他就骤然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余然还被殷晏抱着，他感受到殷晏抱着自己的手骤然松了，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去看殷晏。
一回头才发现殷晏眉因为疼痛紧紧的皱着，双目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
余然根本没想到自己只是和殷晏核实了一下自己做的梦的真实性，却会导致殷晏晕了过去，想到殷晏头部那查不出来的病还没治好，他一下子慌了神，赶紧爬起来找手机给医生打电话。
医生那边一听说殷晏晕过去了，也是感到一阵慌乱，他让余然暂时不要动殷晏，他马上安排人来接殷晏去医院。
说是安排人，方景喻并不放心，他自己挂完电话就直接开车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才在十几分钟内迅速赶到了。
方景喻到后先是替殷晏大致检查了一下，确定并不是什么突发性病变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告诉余然叫了救护车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余然见方景喻检查完说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情况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方景喻问起殷晏为什么会这样时，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前世这种事肯定是不能跟方景喻说的，他只能转换说法，说自己梦到了殷晏出事的场景，告诉殷晏后才发现殷晏确实曾经出过这么一件事，然后殷晏在回忆那件事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
殷晏这个病本来就查不出原因，这个理由一说，方景喻也只能猜测是这种比较严重的场面刺激到了殷晏，其他的还是要等殷晏醒来，或者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只是有了以前的检查经验，两人都对检查结果不抱什么期望，只希望殷晏醒过来后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情况。
因为余然他们醒来的早，还没有赶上早高峰，没多久，救护车就到了门口，两人合力把殷晏抬到了救护车上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殷晏这次的昏迷时间持续的很久，一直到各种检查做完他都没有醒的迹象。
这时候就连检查完觉得应该没什么事的方景喻都忐忑不安起来，怕殷晏这是有了什么新的病变。
他只能一项项的去催检查结果，等着拿了各项检查报告再仔细分析。
然而和以前相同的是，即使他以最快的速度拿齐了检查结果，但所有的单子看下来，仍是显示殷晏很健康。
甚至因为他以前总是不怎么吃饭而导致的轻微的营养不良，也在余然饭点的亲自督促下已经好转了，总之他的各项检查数据都表明殷晏如今的情况相当之健康，连办公室人群最普遍的亚健康都没有。
但人就是昏迷不醒，这种情况简直让所有的脑科以及神经科的医生都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怀疑他们的机器出了问题。
余然对此也束手无策，只能一边让方景喻联系这方面更权威的专家，一面寸步不离的守在殷晏的病床前。
一直到了傍晚，医生都来过了好几轮，余然也终于被方景喻劝着吃了两口饭时，殷晏突然睁开了眼睛。
余然第一时间看见就立即放下了手里吃到一半的饭盒，赶紧跑到殷晏身边问他怎么样了，又按铃叫医生过来。
殷晏一把抓住了余然慌乱的手，低声说道，“我没事，不用慌。”
因为昏迷了一天，殷晏的声音有点哑，听着就平白多了几分虚弱的感觉。
余然一听，眼泪就“哗”的一下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倒不是他想哭，只是他担心了一天，一听到殷晏说这种话，心里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殷晏一看余然流泪，眼神慌乱了一下，立即伸出手就要起身给他擦眼泪。
余然见状赶紧把他按了下去，他用手胡乱擦了两下眼睛故意凶巴巴道，“你这样了还敢乱动，快给我躺下去。”
殷晏见状也不敢再乱动了，只能说道，“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你还说没事，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了？”余然瞪殷晏。
殷晏见余然如此紧张，便说道，“一个月？”
余然，“……倒也没有，昏迷了快一天了。”
殷晏见状笑了起来，“你看那些武侠小说电视剧什么的，动不动就昏迷个三年五年的，所以我这样的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你以为自己电视剧主角吗？”余然被殷晏这说法打败，他心想你可是反派，一不小心就挂了那种。
殷晏见余然情绪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伸出手握住了余然的手道，“我难道不是你心里的主角吗？所以有你在我怎么会有事？”
余然，“……你哪里学来的这些话，不许再乱说了。”
以前那么狗的人，现在居然好像点亮了情话技能一样。
“好，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殷晏一副对余然百依百顺的样子。
“咳咳咳……”门口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声，余然赶紧把手从殷晏手里抽了出来。
殷晏眼神不善的看向门口，只见方景喻站在门口，他旁边还跟了其他几位医生，和几个护士。
那几个小护士都是满脸通红的样子，很显然，是看到了他刚才对着余然各种无理取闹的样子。
殷晏，“……”
他立即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假装刚才无事发生。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方景喻顶着一大堆人的目光，若无其事的进了病房问道，“人醒了？”
这当然是一句废话，他问完便将视线对着殷晏问道，“你现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为了能长长久久的和余然在一起，殷晏现在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在意的，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感觉，头也不疼。”
说完知道方景喻应该要问他晕倒时的情况他便继续说道，“我当时是觉得脑中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方景喻听到殷晏这么说略有些失望，头疼引起的晕倒，这个其实就是他们原本的猜测，然而即使证实了事实就是这样，但刚才的检查结果却证明了他们仍然查不出原因。
反倒要是殷晏说出别的晕倒原因可能还能给他们提供一个新的思路。
殷晏这个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方景喻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了目前的情况，他任方景喻又给他检查了一遍身体，倒也没继续问什么，只说有什么检查他都会配合。
自从和余然在一起后，殷晏的配合度就极其的高，这反倒让一直都查不到问题的方景喻更觉得愧疚了。
他又说了一遍自己一定会竭尽所能，并联系自己的导师后，就被殷晏嫌弃话太多，在殷晏略带嫌弃的眼神中退出了病房，把地方留给了夫夫两个。
真的是结婚了，朋友就变成电灯泡了。
但事实上当房间就剩下余然和殷晏两个人时，房间里并不像方景喻所以为的浓情蜜意。
殷晏见医护人员都离开后，知道余然的情绪大概也缓过来了，也不再像刚才一样故意说些轻松的话了，他思索了一下，略微把语言组织了一下，这时才开口跟他说道，“我晕倒后想起了一些事，关于你说的那个“余然”在我车祸时出现的事……”
余然听到殷晏这么说神情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殷晏见状捏了捏余然的手道，“不用紧张。”
宽慰完余然他才慢慢说起了自己想起来的事。
其实就在他晕倒的一瞬间他就已经隐约想起了自己那时确实见到了“余然”，而晕倒后他在梦中又重新经历了一次当时的事。
也因此他知道了他当时遗忘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余然说自己当时对着那个“余然”露出了嘲讽的笑意，其实并不是，他当时只是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很不合理，他的车祸不合理，宋言川，唐欢和沈录把自己公司弄垮的事情不合理……
这些不合理并不是因为他的输了不服气，而是因为一切完全不符合正常的商业规律，以及车子他也仔细检查过，不可能有刹车失灵的情况查不出来，所以一切都是不正常的。
而就在他想明白这些后他就看到了向他这边跑来的“余然”。
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余然”为什么跑过来，自然也不可能嘲讽他，他只觉得这个莫名其妙的处处不合理的世界结束了也挺好，这种仿佛有天生bug世界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余然听着殷晏说这些想起了自己梦里在殷晏笑过之后整个世界在他面前破碎的场景。
这会不会和殷晏有关呢？
如果真的如宋言川所说，他曾经是余然，而当时的殷晏的死导致了一些比较严重的后果，那么当时的余然的那个绝望的表情，以及现在的宋言川对殷晏那莫名深刻的恨意，似乎就能解释的通了，只是殷晏真的这么厉害的吗？
他不是反派来的吗？
不对，好像反派毁灭世界也是正常操作？
余然想着想着发现自己想远了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扯了回来。
不过他看殷晏的目光已经控制不住的有点不对劲了。
殷晏，“……”
他忍不住问道，“你都想了些什么？”
余然赶紧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说完他赶紧摒弃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和殷晏分析起来。
首先，他们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一本书，要是真的是一本书的话那么宋言川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会和自己一样是穿书的吗？
虽然他说他自己是余然，可是不管是殷晏当时的分析，还是他潜意识里那种莫名的想法都告诉他，现在这个宋言川绝不会是原本的余然。
那么这样的话原来的余然还存在吗？或者说存在过吗？
余然想到宋管家曾经说过的自己现在这个性格和独自搬去别墅前小余然很像，他脑中模模糊糊有了一个猜测，可是他又觉得这个猜测太过离奇，所以暂时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把这个想法暂时放在脑中，又猜测起了殷晏当时车祸去世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书中的情节，殷晏车祸去世后，关于他就彻底退场没有任何描写了，而其他三位主角则在吞并殷晏的公司后走上了人生巅峰，然后和余然一起四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可是看当时宋言川的表情，事情显然并没有如此发展。
这又是穿越又是重生的，余然觉得自己呆的这个世界仿佛成了一个筛子。
既然这么多离奇的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事情都出现了，余然就把脑中曾经看过的和他们这种情况相关的一些小说情节都扒拉了一遍。
渐渐的他根据小说的套路对宋言川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
会不会宋言川其实是一个带系统的穿越者，他的系统任务就是让他完成小说剧情，然而殷晏去世的时候却发现因为宋言川这个任务者的存在而导致这个世界出现了漏洞，宋言川因此被判定任务失败，所以被抹杀？
余然得出这么一个完整的推断后简直越想越觉得逻辑十分完整，就是宋言川看着也不像有系统的样子，而且他也并没有被抹杀。
不过这些问题可以后面再想，余然还是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猜测和殷晏分享了。
殷晏不像余然曾经是个网瘾少年，甚至因为他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连男孩子中最传统的武侠小说都没怎么看过，所以听着余然说着什么系统之类的，他虽然也能从字面意思理解他们的意思，但接受度到底不比余然这么高。
等余然说完他还消化了一会儿才算是彻底明白了余然到底在说什么。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最后殷晏这么说道。
虽然听起来各种不合理，但他和余然身上都已经发生过不合理的事情了，所以有再多的不合理也是有可能的，他不比余然思维这么发散，但余然思路中的自己车祸去世时的状态应该影响了那个“余然”什么事他是赞成的，以及现在的宋言川并不是宋言川这件事也是确定的，所以余然的这个推测并不是不可能发生。
余然得到殷晏的认同是高兴的，不过他还是说道，“那我们要去找宋言川确认一下吗？”
不对，就宋言川今天那态度，他只恨不得让他们两个最好反目成仇，会告诉他们真相才是见了鬼了。
余然说完这句眉头就皱了起来，兴奋也少了几分。
殷晏便说道，“不用找他确认，他要是被判定精神有问题，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到时候自然有办法让他说出事实。”
宋言川要是真的好好的待在监狱殷晏或许还不会动他，可他现在既然打算装疯卖傻，殷晏自然就不会放过他了。
而且知道了他不是原本的宋言川之后，甚至连他身上那点因为宋管家照顾余然而有的稀薄的情分也彻底没有了。
既然正常问话问不出来，那或许还可以试试催眠。
不过这种非正常的手段就没必要让余然知道了。
殷晏虽然已经近乎所有的事情都和余然坦白了，但是他并不打算让余然过多的看到自己的阴暗面。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以及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他就可以了。
余然听到殷晏说完见他没有再详细说的意思倒也没有深究。
他知道殷晏说到的事都会做到，而且殷晏经营这么多年有自己的人脉和处事方式，他要是真的一一弄清楚都不够他头大的。
光靠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索，能把事情推测到现在这样也差不多了，更多的余然也知道暂时是搞不出来了，所以他也没有再继续再这件事上纠缠，而是拿过了手机问殷晏想吃点什么，帮他点一份。
毕竟是昏迷了一天的人，殷晏到现在还水米未进呢。
殷晏听了余然的话视线落到余然刚刚才吃了几口的那份饭上，“你也还没吃吧。”
余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份饭就动了几筷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一定没怎么吃，于是最后原本打算给殷晏定的病号餐最后送来的大部分都成了余然爱吃的东西。
不过因为殷晏本来就是一个对饭菜没有任何偏好的人，倒是看余然吃得香他会多动几筷子，所以最后也勉强算是两人都吃饱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殷晏就打算出院了。
既然他的情况医院查不出什么结果，他也不打算真的还要在医院里住几天。
只是余然刚经历了殷晏昏迷一整天的事，完全不放心殷晏刚醒没多久就要出院，于是硬生生压着殷晏在医院多观察了三天才出院。
然而，殷晏那天事发突然，余然也没来得及考虑别的，殷晏被救护车抬走的事也因此被不少人看到了，虽然媒体并不敢乱发殷晏相关的话题，不过这几天医院门口一直零星有媒体出没，余然和殷晏一起出医院时也毫不意外的遭到了媒体的拦堵。
而就在两人从媒体的包围中走出站在路边等保镖把车开过来时突然一辆失控的车向他们这个方向撞了过来。
车是朝着殷晏的方向撞过去的，那一瞬间，余然突然想起了殷晏就是因为车祸死去的场面，他像是不知从那里生出一股力气似的，突然用力把殷晏推了出去。
当那辆车朝着余然撞过来时，在生死刺激下余然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从脑海最深处浮现出了一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