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火
何川是在同班同学曲笑笑的证实下才得知原来里斯真的已经退学了。
“就这两天的事儿！”曲笑笑说道，“学校里早已经传遍了。”
“那我怎么就不知道呢。”何川有些纳闷不解。
曲笑笑无语似的瞥了眼何川，说道：“你每次都是上课出现，下课了不停一秒地潇洒离开，又不关注论坛八卦，不知道也是正常得很。”
女孩儿说着，还在嘴上嘀咕了两句，“行踪比新来的艾尔王子还要神秘。”
何川正在浏览待会上课要准备的琴谱内容一时没听清曲笑笑的低喃，不由看了她一眼道：“你在说什么？”
对上那双似乎在认真询问她的眼眸，曲笑笑忽然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变得有些滚烫。她赶紧低下头，滑动着课桌上的学习光幕页码。“没……没说什么。”
何川没多在意，收回了视线。
可没一会儿，曲笑笑又凑了上来，小声地说道：“哎何川，趁着老师还没来，我先跟你说一件事吧？”
“什么事？”何川看她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一时也有些好奇了。
“你知道晋江直播平台吗？”曲笑笑有些激动道：“最近新出现了一个美食主播，做的东西可好吃了！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像你，人嘛，也有点像！”
“你说的那个主播，是不是叫诗酒？”何川脸上划过一丝奇怪。
曲笑笑眼睛睁得大大的，“对对对，就是他！你也是他的粉丝嘛？”
何川没回答曲笑笑的粉丝问题，反而问她，“你的ID叫【遇见你真好】？”
何川还记得不久前这个ID曾在他直播间发了一个差不多内容的弹幕。
曲笑笑愕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嘘！”何川朝她眨了眨眼，“悄悄告诉你，因为我就是诗酒啊。”何川没有再隐瞒什么，反正过不久他就要参加星际美食大赛了，掉马也是迟早的事了。
曲笑笑晕乎乎的，过了好久才接受原来她最近迷上的主播竟然就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明明是搞音乐的，做的食物还好吃到过分！
“看在同学一场，你每次直播抽奖时能不能走个后门给我抽一份？”曲笑笑一脸期待道。
“我直接寄给你吧。”何川看她这副垂涎欲滴的模样，不由好笑道。
“嗯嗯。”曲笑笑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要不是现在在教室里，她能高兴得跳起来大声呼喊。
两人正说着，这时来上课的老师已经到了。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在老师宣布下课后，何川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后就独自离开了教室。
“何川，你看——”在回去宿舍的路上，藏在何川衣服里的小毛笔忽然动了动，稚嫩的童声提醒道：“右边那里——”
何川闻声侧头一看，入眼处是一片停车场，此时已经停了不少各种名贵豪华的悬浮车。
只见在其中一辆红色的悬浮车边上，正倚着一个人。那人似乎有些无聊的样子，不停地东看看西看看着。
“……里斯？”何川看着那人熟悉的脸，有些迟疑。
何川和里斯相隔并不算远，很快里斯也发现了何川，他盯着何川似乎还愣了一秒，黑色的瞳孔微微张大，紧接着像是遇见什么洪水猛兽般一把将车门打开，整个人“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
何川：“……”
何川摸着下巴，“这里斯怎么感觉怪怪的。我记得他的眼睛应该是绿色的吧？什么时候又变成黑色的了。”
花阿花说道：“你过去和他聊几句。”
“……我能拒绝嘛。”何川试图挣扎，他躲还来不及呢。
“不能。”花阿花严肃道。
何川见他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直接走了上去。
敲了敲那辆尤为骚包的红色悬浮车。
何川说道：“下来聊聊？”
哪知何川才话落，那悬浮车直接启动升空，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何川：“……”他这是在怕我？
花阿花听出了何川此时的心声，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道：“应该是怕你。”
何川纳闷了，“他不是双SSS天赋吗，做什么要怕我。”
“不，他现在已经不是双SSS天赋的里斯了。”花阿花说道。“刚刚你凑近一看我就确认了，这个里斯此刻和普通人并没什么两样。”
“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何川面露讶异，他皱了皱眉，又继续道：“这个里斯会不会是假的？”刚刚他看到里斯的那双黑色的眼眸以及他奇怪的举止不得不令他在意。
“不是假的。”沉默了一会儿，花阿花忽然开口了，“他才是真正的里斯。”
“应该说，这个里斯才应该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里斯——那个想要打劫你的星盗少主。”稚嫩的童声说着。
“那……那后来我们碰见的里斯……”何川愕然。
花阿花说道：“那应该是夺体者。他控制了里斯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离开了这具身体，所以原来的里斯就回来了，可他的天赋也因此完全被破坏了……”
“刚刚我叫你走上前，我借机读取了里斯的记忆——读取一个普通人的记忆对我来说简直不要太小菜一碟。”小系统有些得意洋洋，对着何川解释道：“于是我终于确定了这身体曾被占有过——简单点来说就是被人寄宿了。”
“那在他的记忆里，有没有寄宿者的身影？”何川好奇问。
花阿花毫不犹豫道：“一团黑色的火焰侵入他的身体后，他的后来记忆就完全断了，估计里斯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曾被那东西寄宿了。”
“他是在遇见你不久后被寄宿的，如今他清醒过来这么害怕你，估计是忘不了当时你揍他的样子吧。”童声说道。
何川和花阿花是用心灵交流着的，然而在外人看来此时何川就是一个人正在停车场呆愣愣地站着。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到本应该停着的悬浮车此刻却是不见了踪影。
心里疑惑的中年男人见一旁的何川，有些友好地笑问道：“同学，请问一下你刚才在这儿有没有看到一辆红色的悬浮车啊？还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白衬衫金发少年。”
何川一听就知道这人是在问里斯。
“看见了。”何川淡淡道：“他开悬浮车走了。”
“走……走了？”中年男人愕然。
“怎么也不等等我。”这人站在原地嘀咕着，赶紧打开光脑发了个通讯请求。
何川也不理他，直接离开了这里。
“一团黑色的火焰竟然能控制一个人，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修炼成精了吧。”回到宿舍后，何川还是有些接受无能。“这么说，当初搞我的竟然只是一团火？？？”
“一团火有什么稀奇的。”花阿花却是哼哼道，“我还是一团数据呢！”
何川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笑。“数据也成精了。”
花阿花头顶的小花朵摇来摆去的，只听他又说道：“天生灵物，一旦这些灵物启了灵智，成精成怪也很正常。可是……”
小男孩说着，皱皱秀气的小鼻子，继续道：“这个位面的灵气稀少到近乎没有，根本不可能孕育出精怪灵物，这团火焰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也许……”何川猜测道：“他和我们一样是来自其它异界位面？”
花阿花还在皱着他的小眉毛，似乎不是很认同何川的说法。
“不对不对。”花阿花说道：“只有神才能穿越位面，可我之前检测过那个已经被控制了的里斯了，他仅仅只是双SSS天赋，身上并不带一丝‘神意’。所以他根本不是神。”
“只有神才能穿越位面？”何川是第一次从花阿花这里听到这个说法。“那当初你带我穿越亿万光年来到这里，是不是说明阿花你就是一个‘神’？”
花阿花嘟起了嘴，“我不是神。可我是最特别的存在，高等级位面的至高神创造了我，他赋予了我穿越时空的能力。”
“可是至高神才创造了我没过多久，他就化作永恒了。永恒——用这里的话来说就是死了的意思。”花阿花说着，脸上带了一丝落寞。
“神，也会死吗。”何川安慰似的摸摸他的发顶。
花阿花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回道：“至高神活得太久了，他自己选择永恒的。”
长生不灭，有时候也是一种折磨。
花阿花和何川聊着，一时话题竟转移到了他曾经生活过的“神的位面”上来了。
“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倒还真有些向往神的生活了。”何川神采奕奕道。身为一个凡人，要是成神了那可不就是一个大逍遥，大自在？
无拘无束，永垂不朽。
“这有什么难的。”花阿花一脸骄傲，信誓旦旦道：“我作为一个成神系统，本意就是为了帮助宿主成神而存在。只要你按着任务流程走，总有一天会成就神体的！”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何川的光脑来访信息叮咚叮咚地响起。
“那你先忙你的吧，有空再聊。我自己玩去了。”花阿花见何川似乎有事，也不缠着他吹嘘了，说完就蹦蹦跶跶地回了房间。
何川看着半大男孩活蹦乱跳的身影，不由笑了笑，这才看向自己的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