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摊牌
夏天的夜晚，微风吹过十分凉爽，大多人在这样明月当空的夜晚选择出门走走，逛逛街。
更何况是周末，大道小道到上挤满了人，熙熙攘攘。
路边的小摊贩老板笑着给顾客递东西，估计是生意太好，笑容十分灿烂，嘴角咧得不能再开了。
此刻，人群中跑过一个身影。
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少年，若定睛一看，他的后背上有一个类似商标的图案。
一对小情侣，女友正在吃着男友买的棉花糖。
男友脸上也带着笑容，并且身上穿了一件黑色T恤，左胸那里有一个图案，一个状似十字架的图案，如果近看就能看见上面隐约印着HAL的字样。
“等他们进了世界赛，我还要去...”男友笑着说，说到一半却被迎面一阵风刮来。
那个迎风狂奔的少年从他身边飞奔而过。
女友的棉花糖也因为这阵风形状变样，看着少年的背影若有所思道：“他穿的衣服怎么有点眼熟啊?”
发现男友没有回话，女友抬头看了一眼男友，发现男友脸上有棉花糖，捂着嘴笑了出来。
而男友听到女友的话，也朝着少年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一亮，“是HAL的队服。是柳爷!!!!”
说着，男友立马拿起手机追着那个背影照了几张像发微博了。
待你卷土重来：偶遇柳爷，一路狂奔啊!#HAL战队##图片##图片##图片#
而柳时羽则是一路狂奔到司靳住的酒店才停下脚步。
叉腰，微微弓着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休息了几秒钟，又快步走进大堂拐弯去坐电梯。
直到站在司靳的房门前敲门的时候，柳时羽才想起自己刚才疯魔的模样。
喀，门开了。
柳时羽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内面带疑惑，瞳孔微张的司靳，咧开嘴笑了出来。
明明前几天才见过，不知怎的，就觉得仿佛隔世再见一般一样，盯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柳时羽笑着笑着，眼眶却涌出了泪花。
“时羽?”
司靳看着门外的人时笑时哭的，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柳时羽这般模样，有点心疼的张开双手。
柳时羽见到这阵势，再也忍不住了，扑到司靳的怀里，把头埋在司靳的颈窝处低声啜泣了起来。
司靳心下有点急，抱着柳时羽就往房里走，关上门，就听见怀里的人哭声渐渐大了起来。
“乖!不哭不哭!”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司靳也怕再问会让柳时羽更加难过，只能小心翼翼地拍打的柳时羽的背。
背后传来一下接着一下，轻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拍打，让柳时羽彻底沦陷。
抓着司靳的衣襟，哭得身体一直颤抖。
耳边传来的哭声让司靳很不是滋味儿，目前不知道什么情况，话不能随便乱说，但这哭声实在是太揪心，司靳想着，把柳时羽从怀里拉出来，抓着他的胳膊，压到门板上，低头咬住那发出哭泣声的唇，狠狠吸允了起来。
柳时羽的哭声也停了下来，手指往下移，抓着司靳的腰，仿佛要把它捏断一样，张开嘴，迎合着司靳近乎暴怒的掠夺。
情到深处自然浓。
宽衣解带终不悔，只愿两情能长久。
......(此处略过)
事后，司靳抱着柳时羽光裸的身子，在他身上落下稀稀落落的吻。
柳时羽迷迷糊糊睁开眼，手搭在司靳的腰上，偏过头，“我...”想说话，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得沙哑无比，一时面红耳赤起来。
司靳看起来是不想放过他，压在他身上，堵住了他的唇，疯狂的吻着，手也在柳时羽的腰间抚摸着。
柳时羽眼睛还是红肿着，伸手推了推司靳，好不容易推开，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小靳，我....我困了....”
在柳时羽身上点火的手停了下来，司靳从他身上下来，躺到了一边，拿了一根烟点着，从头到尾，没有正视过柳时羽的脸。
这时，柳时羽才有些紧张，脑袋靠过去，下巴抵在司靳的肩膀上，眼睛往上看着他，“小靳，你生气了?”
柳时羽闲下来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腰侧，想起刚才司靳那般猛烈的模样还有点后怕，他从来没见过司靳这般模样。
原本停下哭泣后，眼睛已经开始消肿，却硬生生被司靳弄得再度哭了出来，这也是第一次，第一次和司靳上床，自己被他弄哭。
这样的司靳让柳时羽觉得十分陌生，而且他也从来没见过，司靳会这样不理人。
抬眼看着司靳越发消瘦的下巴和脸颊，以及毫无温度的眼神，柳时羽心里也慌乱起来，究竟....怎么了....
两人就这样耗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司靳一根烟抽烟，手指抓着烟头用力的把烟头碾碎在烟灰缸，连青筋都出来了，可见他此时内心有多愤怒。
不多会儿，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司靳扭头看见已经闭上眼睛陷入熟睡的人，深深叹了口气，把人从自己肩膀上挪下去，轻手的放在枕头上，盖上被子。
司靳自己也躺了下来，手撑着脑袋，眼神放在柳时羽脸上，只见柳时羽脸上还带着一丝丝泪痕干掉的痕迹，眼睛依旧红肿着，双唇也红肿着，还带着点点血迹，已经干掉了，嘴唇甚至有点起皮，司靳低头将那双干裂的唇舔湿，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情-欲，起身想去洗澡。
身边的人忽然呓语了。
“小靳....”
很小声很小声，但司靳还是听清楚了，眼神变得愈发柔和，伸手摸了摸柳时羽的脸颊，“乖。”
第二天，柳时羽迷糊着伸手想抓身边的人却一下子抓空了，眼睛挣开，身边的床位空了。
直直坐了起来，柳时羽呀了一声，手扶着腰，十分的酸痛。
司靳捧着午餐从门外进来，就看见柳时羽坐在床上揉着自己的腰，脸颊绯红，身上布满了红痕，映着窗外晒进来的太阳，十分惹眼。
柳时羽扭头，“你去哪了?”
司靳抬了抬手上的东西，“给你弄吃的去了。快起来洗漱。吃饭了。”
洗漱完之后，柳时羽直接穿着浴袍出来，昨天传来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东西。
“嗯，好香啊。”柳时羽坐在司靳对面，低头闻了一下粥，然后大大吃了一口，“嗯，好吃。皮蛋瘦肉粥果然是我的最爱。”
司靳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吃。
吃完之后，柳时羽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往后一靠，眯着眼，像一只餍足的猫。
司靳把东西收拾出去之后，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也没有和柳时羽说话，而是自己打开电脑，继续打游戏了。
而柳时羽则是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不对劲，之后又想起昨晚的事情来，踌躇着脚步，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司靳，“小靳在生气什么?”然后蹭了蹭司靳的脸颊。
司靳只觉得被柳时羽噌得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顿时也没有心情打游戏了。
从游戏退出，司靳伸手抓着脖子上的手，站了起来，把柳时羽推离自己。
柳时羽踉跄了两步，终于也忍不住了，怒道：“你究竟怎么了?发什么疯?”
司靳闻言，点了两下头，轻笑出声，“我发疯?我倒想知道你发什么疯?”
虽说是笑着的，但柳时羽却没有在那张双淡漠的眼里看出任何一丝笑意。
想着自己一路小跑过来找你，想通了事情抱着你哭了两声，就被你压着搞了大半宿，到现在都浑身酸痛，我都没有发脾气，你发什么脾气，越想着，柳时羽怒气越盛，“你要是真不想和我好了，就他妈的说一声，老子绝不再来烦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送上门很贱?”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闻言，司靳不由得想起昨天柳时羽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眼里骤然聚起了暴风雨。
柳时羽被司靳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如果说昨晚的司靳让他感觉到陌生，那么现在的司靳就仿佛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下意识就想逃。
柳时羽扭身想走，手臂被抓住，挣扎了几下，毫无用处，只能硬着头皮扭头怒视着始作俑者，“司靳，说清楚。说清楚你究竟想怎么样。”
越说，柳时羽心里越发委屈，不自觉咬住了下唇。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司靳就这样冷冷的看着柳时羽，“你究竟想我怎么样?”
司靳无法描述昨天自己看见柳时羽哭泣时，自己内心的感受，是那种无法言语的感受。
就好像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己从来不舍得惹哭他，也一直宠着。
但是却在某一天发现自己回家时带着委屈的放声大哭，像儿子被给欺负了自己还不在场，那样难受。
而后面自己害怕为难儿子没去问，可是儿子却也没打算再说，心里愈发生气。
柳时羽双眼一直盯着司靳，自然也能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有人欺负我。”
“什么?”
柳时羽眼里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走到司靳身边，轻轻抱着他，“我说，你别生气，没有人欺负我。”
司靳任由他抱着，垂下眼帘，“那你昨天究竟是为什么哭成那个样子?”
一说到这个，柳时羽就气不打一处来，放开司靳，怒瞪，“老子这么几天没见你，当然是开心一下，后来我是怎么哭的，你自己不清楚??”
司靳偏过头，拳头抵在嘴边咳嗽了两下，“你别转移话题。”
柳时羽看见司靳满脸的‘我不相信’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想起昨天来之前的事。
偷偷看了一眼司靳，然后提起勇气，挺起了胸膛，“我爸爸之前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
司靳也没有想到柳时羽憋了这么久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是不是用不让我打职业的事来逼你跟我分手?”
“是我不够好。”
柳时羽没反应过来，“什么?”
司靳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是因为我不够好，所以伯父才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分手，是我自己的决定。”说着司靳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的柳时羽，“时羽，你知道我看见你在舞台上大放异彩时，我有多开心吗?但伴随的就是我自己内心的不平衡感，不知不觉，你已经离我那么远了，而我却一直都追不上。”
柳时羽听着这些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
司靳说他们离得远了，他自己也有感觉，不然也不会整天患得患失。
但这种感觉又让他十分不爽，司靳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现在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爸爸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亲口跟我说的。如果你是介意我爸爸，已经没关系了。而且我们之前也说过要一起站上世界舞台，HSG的成绩也不差啊!排名也在前四，而且夏季赛刚刚过了三分之一的赛程，我们一起好好努力。一起去世界赛。”
“不。时羽。你还是不明白。HSG现在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进世界赛，呵....”司靳从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谈何容易。”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过吗?说过一定要去世界赛，去感受一次那里的舞台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一样，你现在怎么就没有信心了呢?”柳时羽压着喉咙，低声嘶吼着，“那现在到底算什么?我算什么?”
司靳看见柳时羽再次红了的眼眶，把手上的烟熄灭了，站起来抱紧了柳时羽，“我也有在努力。你不要哭。”
柳时羽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双手环住司靳的腰，紧紧抱着，没有说话。
“时羽......”
司靳声音变得很小，甚至有点颤抖。
“嗯?”柳时羽想转头看一下司靳，但被紧紧抱着，没办法动。
“我也会怕。”
你说你怕我会不要你，其实，我也怕，怕你不要我。所以我才会努力想要变得优秀。努力想追赶上你。
柳时羽记得，他曾经多少次和司靳说过他怕司靳不要他，只是他并没有想过，司靳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像你说的，你不要怕。”柳时羽趁着司靳手上的力气放松了一点，身体离开了一点，看向司靳，只见司靳睫毛那里挂着泪珠，柳时羽凑近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这样的你。我也不舍得让别人看见。”
-小靳，我有点怕。
-怕什么?
-你这副模样，我不会舍得给别人看。
......
你担心的，何尝不是我担心的?
“小靳，我们和好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