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聿先生,你偷看我太太是几个意思...
“这是具体的调查报告,请过目。”闫利将一式三份的调查报告分别递给他们三人。
楼敬明接过文件,却没着急打开,而是将它搁置在一旁。
他对闫利说:“老闫,这趟出差辛苦你们了。给老黄他们放两天假吧,让他们回家陪陪孩子。”
“你也是,明天就别上班了。”
闫利闻言也笑了,他说:“先生,明后两天我跟陆芸都休假。我姐的祭日要到了,我带她回老家去祭拜下。”
“行,去吧。”
闫利点点头就走了。
看着闫利离开的背影,楼敬明感到有些奇怪。
往年这两人从不结伴回老家,通常情况下陆芸会提前一天回去,闫利第二天再去。
今年倒是奇怪了...
楼敬明收回视线落在桌上的文件上,犹豫了下才将它打开。
闫利这份调查报告写得很详细。
报告中写到,丽莎被海盗掳走后,不到半年时间就产下了一个男婴。
那男婴被海盗组织的首领班纳认作义子,取名普拉。他跟随丽莎和班纳生活了15年。
在他15岁那年,班纳被国际军抓捕,不久后便被斩首。而丽莎不久也因病去世了。
那之后,普拉就成了孤儿。他当过酒保,当过船员,最后成了当地一个小毒贩。
普拉死于24岁,是被乱枪打死的。
他生前私生活混乱,和当地几名酒吧舞女都保持着暧昧的关系。而楼映月的母亲薛娅菲,便是他和一个叫Kiara的混血女子所生。
普拉生前还养了一个女大学生,两人维持了三年的亲密关系,期间,那女大学生还给普拉生了个儿子。
闫利在报告中写到,普拉在枪击案发生前秘密地将那对母子送走了。
彼时,那孩子才两岁。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的乳名叫‘安崽’。
自那以后,那对母子再也没有回去过。关于‘安崽’是否还活着也是一个谜。
报告最后闫利写到:【据生活在附近的老人家回忆,安崽出生时左脚有六个脚趾,怀疑是因为普拉常年吸毒导致的胎儿畸形。】
合上调查报告,楼敬明轻敲桌面,看向楼晋文,“哥,你怎么看?”
楼晋文笃定道:“安崽还活着。”
“我也是这样想的。”楼敬明和楼晋文看法一致,他说:“老爷子恐怕早就跟咱们这位大堂哥取得了联系,才要铲平所有阻碍给他铺路。”
楼晋文点了点头。
姜九音也看完了调查报告,“我在想另一个问题。”
楼晋文和楼敬明同时看向她,“什么?”
姜九音抿了抿红唇,轻点着报告资料,低声道:“楼映月知道这件事吗?”
楼晋文眉头紧锁,没有做声。
楼敬明见姜九音明显还有话没说完,他对姜九音说:“小九,把你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别怕,就算是错误的也没关系。”
有楼敬明这句话,姜九音心定了几分。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很荒谬的猜测。”
“哦?”兄弟俩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楼晋文按着太阳穴说:“阿音,说说你的想法。”
姜九音抬眸看向楼敬明:“哥哥,你还记得卢卡斯当初跟你说过的话吗?他说黑山羊的背后还藏着一个人!楼映月跟那个人好像关系匪浅!”
“那个人要楼映月回楼家,是想让她成为他在青市的眼线...”
“我在想,黑山羊背后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安崽’?”
“...”
书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楼敬明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想要抽根烟压压惊。
姜九音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从楼晋文怀中抱走了团团。
“时候不早了,待会儿还要去周爷爷那边吃晚饭呢,我先去楼上换身衣服。”
姜九音抱着团团就准备出去。
楼敬明想到什么,突然说:“今晚只是一顿便饭,不用打扮得太正式,注意保暖。”
想着晚上要去见京都贵客,姜九音本打算穿得漂亮一些。
听到楼敬明这样说,她迟疑了下,低声问:“你确定吗?”
楼敬明:“相信我。”
“好吧...”姜九音将信将疑地离开了。
人刚走,楼晋文便抬起头来,一脸玩味地看着楼敬明。
楼敬明点燃一根烟,又将打火机和香烟丢给楼晋文,“你看什么?”
楼晋文一把抓住香烟和打火机。
他边点烟边说:“小弟,弟妹的美貌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好看的人,就算批块抹布也惹人注目。”
“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今晚的饭局有你潜在的情敌?”
楼敬明靠着椅子,朝头顶吐了个烟圈,脑子里浮现出聿渊在婚宴现场频频观察姜九音的眼神。
尽管聿渊掩饰得很好,但架不住楼敬明防贼的本事更高一筹。
有人在惦记他家的红梅,他能不在意吗?
他主动邀请聿渊一起吃饭,就是想要弄清那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那个聿渊,他对小九居心不良,他今天在婚宴上偷偷看了小九好几眼。”所以,他不得不防。
“聿渊?京都聿家那位公子?”饶是身居港城多年的楼晋文也听过聿渊的名讳。
楼敬明不置可否地哼了声,“是他。”
楼晋文忍不住幸灾乐祸:“聿渊可不是宋辞安那种毛头小伙子,他要是真对弟妹有想法,那你可得注意咯。”
“不说这些。大哥,你怎么看小九刚才说的那些话?”楼敬明将偏远的话题拉了回来。
楼晋文:“我认可弟妹的猜测。”
楼敬明呼了口气,“大哥,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楼晋文冷笑,“咱们的大堂兄应该是极端危险的恐怖分子,而咱们的老爷子对此应该心知肚明。”
“我觉得真相远比这更糟糕。”楼敬明起身打开书房的暗门,走进去,打开保险柜。
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份机密文件。
他将文件递给了楼晋文。
楼晋文打开文件,发现那里面全是转账记录,转账人的名字是胡春香。
胡春香是他们的奶奶。
“这是什么?”楼晋文问。
楼敬明弯腰倚着办公桌,他手臂撑着桌面,右手中指时不时地敲击桌面,低声道:“三年前,老闫发现吕四那老狐狸在国外养了一个情妇和私生子。”
“他们开的是豪车,住的是大别墅,生活十分奢华铺张。”
吕四是楼家家族信托的受托人。
此人的确有几分本事,但他在国内已经有了一个家,老婆还是个暴脾气。
要想在国外秘密圈养情人和私生子,则需要一大笔来历不明的黑钱。
“老闫对吕四展开调查后,才发现此人手脚极其不干净。早在十年前,他就多次以咱们奶奶的名义向多个离岸账户汇款,累计汇款金额高达三亿美元。”
“而这些事,咱奶奶根本不知情。老爷子不是瞎子,不可能对吕四的行为毫不知情。出现这种情况,只可能是老爷子默许吕四这么做的。”
“而吕四养小情人的那笔钱,就是老爷子给他的报酬金。”
“也是因为这些转账记录,我才怀疑老爷子背着奶奶在外面养了个小家。”
楼晋文紧捏着那份转账记录文件,问楼敬明:“查清那些离岸账户持卡人的身份了吗?”
楼敬明摇头,“追查到最后都是一些空壳公司,公司法人都是一些普通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开了家这样的公司。”
“哥,我们这个大堂哥十分之狡猾啊。”
楼晋文按了按太阳穴,却低声地笑了,“呵,他要是不狡猾,那老家伙也不会将所有身价都押在他身上了。”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想要揪出他的身份可不容易。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楼敬明俯低视线,和楼晋文无声对视了片刻,他恍然道:“你是想利用楼映月引出他?”
楼晋文闭上眼睛,靠着轮椅,露出一个极具城府的冷笑。
他说:“楼映月是他安插在青市的眼线。她是这盘棋局上唯一可见的棋子。那个人既然想玩弄局势,就一定会动这步棋。”
“小弟。与其像无头苍蝇般隔着玻璃找凶手,不如盯着那颗棋子的行动。”
“记住。”
“一个想要获胜的人,最终会出现在领奖台上。”
...
听楼晋文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楼敬明表示受教了。
他就说他哥是个蔫儿坏的,以后一定要让小九离大哥远一点。他真怕自己善良的小九被楼晋文带坏了。
注意到楼晋文的额头在冒冷汗,楼敬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身上好凉,我送你回房间去休息。”
“好。”
将楼晋文送回房间,又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楼敬明这才上楼去换衣服。
姜九音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帮楼敬明挑选了一身衣服,接着一屁股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歪着头看楼敬明换衣服。
姜九音突然吹了声流里流气的口哨,“哥哥,你屁股好翘。”
楼敬明正弓着腰在穿西装裤。
闻言他动作一顿,耳根罕见地变红了。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淡然,还一本正经地问道:“翘的,只有屁股吗?”
这下轮到姜九音脸红了。
“咳咳。”
她赶紧站了起来,手握成拳抵在唇前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快点,再磨蹭就迟到了。”
楼敬明:“没关系,周老问起来,我就说你太粘人。”
姜九音:“...”
“老流氓!”她骂骂咧咧地跑了。
楼敬明听到她远去的脚步声,骂了句‘小流氓’,这才认命地提起裤子。
他在衣帽间多待了几分钟。
等那股欲望被压下,这才一脸镇定地走出房间。
周老的医馆离得不远,都在南城区,开车过去也就二十多分钟。
医馆整栋楼都被楼敬明买下来送给了周锦恒。
这栋楼的一二楼是医馆,三楼是周锦恒用来收藏各类医书和著作的图书馆,该图书馆每周会对外开放三天,方便医学生和同行来借阅。
四楼是员工宿舍,五楼才是周锦恒和周茉的住所。
楼敬明和姜九音直接坐电梯上了五楼。
聿渊下午就来了,他先陪周锦恒喝了茶,聊了聊京都国医馆最近发生了哪些事。
聊完,周锦恒注意到聿渊坐姿有些僵硬,一眼看出他腰部不适,便提出要给他做个腰部针灸。
聿渊欣然同意。
姜九音和楼敬明到来时,周锦恒刚给聿渊做完针灸。
聿渊端着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放松。
他也换了一身行头,没穿西装和风衣,而是穿了一件深灰色半高领毛衣,搭配同色系的休闲裤。
也许是换了环境,他看上去没有婚宴上那股拒人千里的气场了,倒真的像是一个远道而来的老朋友。
三人打过招呼后,姜九音将一瓶茅台酒送给了周锦恒。
周锦恒看到茅台,笑得很开心。他指着酒对聿渊和楼敬明说:“难得聚一次,你们俩今晚陪我喝两口?”
楼敬明表示没意见,他问聿渊:“聿先生晚上还有别的安排吗?”
聿渊摇头,“没有。”
“那就喝两杯。”
席间,三人推杯换盏,越聊越投缘。
聿渊和楼敬明还加了彼此的微信。
吃完饭,姜九音和周茉一起帮保姆收拾碗筷,周锦恒则将楼敬明和聿渊叫到他的书房,和他们分享他最近得到的稀奇玩意儿。
收拾好碗筷,周茉也拉着姜九音回了房间。
两人躺在床上聊最近发生的那些事。
姜九音问周茉:“小茉,你的记忆都恢复了,以后是打算继续跟周爷爷学习中医,还是做别的?”
周茉的手表发出声音:“我想画漫画。”
“漫画?”
“嗯。”周茉告诉姜九音,“我以前没事可做的时候,就一个人画画。野哥发现我喜欢画画后,给我报了不少漫画网课。”
“我想将我和野哥的故事改编成漫画放到网上连载。那样,就算全世界都不接纳我们,野哥也永远都活在我的虚拟世界里。”
姜九音心疼地摸了摸周茉的脑袋,她说:“我支持你!说不定你的作品还能大火呢,到时候我给你投资拍成电视剧!”
周茉冲她翘了翘嘴角,“好啊!”
她俩在房间聊得尽兴,而书房那边,周锦恒也有些累了。
他将宝贝们都收了起来,说:“我好像有些醉了,我去躺着休息会儿。敬明,聿渊,你们年轻人坐下来多聊聊。”
“周爷爷,我送你回房。”楼敬明将周锦恒送回房间后,这才回书房。
聿渊站在书房的窗户边抽烟。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却伸手将烟盒递给了楼敬明。
被这位太子爷递烟,楼敬明觉得挺新鲜,他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楼董这是想到什么趣事了?”聿渊问。
楼敬明说:“我听说京都圈子里有个有趣的说法。”
“嗯?”聿渊挑了挑眉。
“他们说,谁要是能被聿家太子爷第一根烟,接下来半个月都会好运不断。”说完,楼敬明从聿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并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
他笑道:“看来接下来这半个月,我将好运连连。”
聿渊被他这话成功逗笑了。
“倒也不是传说。只是,能被我递烟的人,都算是我的朋友。凡是我的朋友,在京都活动总能得到圈内朋友额外的照顾。”
楼敬明点燃烟,抽了一口,问聿渊:“所以,我是聿先生的朋友了?”
那朋友妻,就不可欺了。
“聿先生,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聿渊:“请问。”
楼敬明靠着窗台,平视着聿渊被烟雾罩在后方,显得模糊冷峻的脸。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家妻年纪小,说话做事或许有怠慢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她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聿先生。”
“今日叶谢两家的婚宴上,聿先生可是有意无意地偷看了家妻好几眼。”
“...”
聿渊一时间有些沉默。
不都说宙斯国际的董事长楼敬明是个城府极深的狐狸吗?
怎么这么莽...
聿渊沉默,楼敬明则更沉默,而他看聿渊的眼神却越发不善。
“楼董,我想你对我存在一些误解。”
聿渊用捏着烟的大拇指顶了顶太阳穴,他似笑非笑道:“姜小姐是景熹视作家人般珍重的人,我不可能对景熹的家人存有龌龊心思。”
见聿渊公然承认他和宋景熹的特殊关系,楼敬明倒是有些意外。
从宋景熹对姜九音透露的细节来看,宋景熹明显没把聿渊当做男朋友,更不要说是另一半了。
宋景熹显然只是将聿渊当个炮友,当个想要拿下的大目标。
而聿渊却单方面将宋景熹划入了‘他的人’。
看来这俩人对彼此的认知存在很大的偏差。
有些意思...
“抱歉,看来这里面存在一些误会。聿先生,那你频繁关注我妻子的行为,又该怎么解释?”
总该有个原因吧。
聿渊直接将一张老照片递给楼敬明。
楼敬明疑惑地接过照片。
看清老照片上那女子的容貌后,楼敬明心跳蓦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