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游龙惊鸿,首秀!
三十米的距离,转瞬及至。
秦天走到距离宫本一郎两米的位置处,停下脚步。
宫本一郎紧握剑柄,指节发白,枯瘦且苍老的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秦桑,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你断我一臂之事,我可以不追究!”
秦天故作一脸震惊,道:“哦?既然你这么大方……要不你再把另外一条手臂留下吧!”
宫本一郎闻言,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
“秦桑,老夫承认你实力不凡,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真逼急了,老夫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能拉你垫背!”
这话说得非常硬气!
可老鬼子握剑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谢天狼一眼识破,嗤笑一声,道:“秦爷,这老东西现在的状态,很适合他们国家小电影里面的一句台词!”
秦天脸色一怔,很是诧异。
“什么台词?”
谢天狼猥琐一笑,道:“嘴硬,但身体却非常诚实!”
“吭!”
秦天闷哼一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的纠正,道:“那句台词明明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谢天狼挤了挤眼睛。
“没想到秦爷也是同道中人啊!”
宫本一郎做梦也不会想到。
自己尊为东瀛剑圣,受无数东瀛人敬仰,可到了龙国,先是被黄瓜斩断一臂,而后又遭如此奇耻大辱。
东瀛武道精神不容践踏。
念及至此!
“八嘎!”
宫本一郎沉声爆喝。
“锵!”
长剑出鞘。
刹那间。
小巷内的空气骤然一凝。
宫本一郎体内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剑意,凌厉,一往无前。
东瀛剑圣,绝非浪得虚名。
佐藤信长连连后退。
可他的脸上却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太好了!剑圣大人终于动真格的了,这个该死的龙国人,必将死在剑圣大人的剑下!”
“秦桑,老夫这一生,剑道求的是‘一击必杀’,不出剑则已,出剑必见血。”
宫本一郎的声音冷到了极致,剑尖斜指地面,左手断臂处的袖管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次在菜市场,是老夫大意了,被你偷袭得手,今日,老夫剑已在手,你再试试?”
秦天双手插兜,回头瞥了眼谢天狼,笑着问道:“天狼,你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吗?”
谢天狼挠了挠头,很配合的回了句:“秦爷,他好像是在说……上次被黄瓜斩断胳膊,是因为他没拔剑?”
“哦!”
秦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重新看向宫本一郎,满眼戏谑。
“老鬼子,你的意思是,上次你败了是因为没来得及拔剑,不是因为你菜?”
宫本一郎老脸一沉。
“老夫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秦天微微颌首,一脸认真的说道:“行,那这次你剑也拔了,姿势也摆好了,我让你先手,来吧。”
宫本一郎瞳孔一缩。
让他先手?
这个龙国小子,真是狂到没边了!
“八嘎!既然你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
宫本一郎一脚踏向地面。
“咚!”
沉闷声响起。
地面应声而裂,碎石飞溅。
宫本一郎化作一道灰色残影,剑光如一线银蛇,径直斩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快,纯粹的、极致的快。
剑尖破开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佐藤信长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振臂高呼:“好!这才是剑圣真正的实力!秦天,你死定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宫本一郎的这一剑跨越了空间。
从天而降!
一时间,空气突然凝固。
小巷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可以说鬼子无耻下作,但不能说他菜。
尤其是这头被尊称为岛国剑圣的老鬼子,这一剑,毋庸置疑的强。
谢天狼不禁双拳紧握,满眼凝重。
忽地!
他瞪大双眼,失声惊叫。
“秦爷,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
剑尖距离秦天的眉心只剩三寸。
宫本一郎甚至能看清秦天被剑气振动的头发,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一剑,他赌上了东瀛剑圣四十年的所有尊严。
“死!”
宫本一郎一声爆喝,剑尖猛刺。
然后,他刺空了。
秦天没了。
确切的说是……
秦天还站在那儿,可宫本一郎的剑尖穿过去的是一道残影。
“轰!”
一剑刺穿了小巷两侧的墙壁。
乱石穿空。
宫本一郎瞳孔骤缩。
“人呢?”
“上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宫本一郎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秦天就站在他头顶三米高的半空中,脚踏一圈淡金色的龙纹光晕,像是踩在无形的台阶上,居高临下。
祖龙步•游龙惊鸿。
秦天笑了笑。
“老鬼子,我让你先手,可没让你一剑把我捅了,你这也太实在了。”
宫本一郎听后,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赌上尊严,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一剑,结果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削着。
“八嘎!”
宫本一郎拔剑回斩。
一道弯月形的剑芒冲天而起。
秦天脚尖轻点,脚下的龙纹光晕微微震颤,身形再度拔高三尺。
剑光掠过,衣角未脏。
“好剑法。”
秦天这一声称赞可谓是杀人诛心。
宫本一郎后槽牙咬得“嘎嘣嘎嘣”作响,双脚连踏。
整个人拔地而起,剑光如瀑,一口气斩出十七剑。
每一剑都快如闪电,封死了秦天的所有闪避空间。
可秦天在半空中踩着龙纹光晕,左一步、右一步,闲庭信步。
十七剑连他的衣角都没沾着。
“剑不错。”
秦天又夸了一句。
可随即,他话锋一转。
“不过,就是人差点意思。”
话音刚落。
宫本一郎气得差点从半空栽下来。
佐藤信长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在他的认知里,宫本一郎就是东瀛剑道的天花板。
可这位天花板这个龙国人面前跟个刚练剑的新手似的,砍了二十多剑,连根毛都没砍着。
“剑圣大人!加油啊!”
佐藤信长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宫本一郎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胸膛剧烈起伏,单手持剑,一双老眼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秦天。
“秦桑,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有胆量下来跟老夫正面一战!”
秦天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
“老鬼子,你这人真难伺候,我让你先手,你说我找死,我躲一躲,你又说我不敢正面打,你究竟想如何?”
宫本一郎气得浑身直哆嗦。
“你下来!”
秦天叹了口气:“行吧,看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下来,就一下啊。”
话毕!
他身形一沉,从三米高空坠下。
宫本一郎眼神一闪,心中狂喜,双手握剑,将四十年的剑道领悟,尽数灌入这一剑。
“一闪!”
剑光暴涨,迎头斩向坠落的秦天。
这一剑,他有绝对把握。
从上往下落。
等于是主动把脑袋往剑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