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进宫面圣

当天下午，圣旨传到户部衙门，苏木随内侍入宫。

御书房内，赵文钰正坐在案后批阅奏章，唐怀恩侍立在侧。

见到苏木进来，赵文钰放下手中的朱笔，指了指面前的锦凳：“坐吧。”

苏木谢恩之后，在锦凳上坐下，腰背挺直，目不斜视。

赵文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道：“苏木，今日早朝发生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苏木欠身道：“臣略有耳闻。”

赵文钰点了点头：“礼部侍郎张允文、工部尚书刘崇厚、安乐侯郑知远，三个人联名弹劾你，说你滥用职权、横行霸道、中饱私囊。朕替你挡回去了。但朕想听听，你自己怎么说？”

苏木立刻站起身来，拱手道：“回皇上，臣原本在太医院任职，对户部之事本不熟悉。承蒙皇上信任，才接下了查办震远镖局的差事。”

“臣自接手以来，日夜不敢懈怠，兢兢业业，只想把差事办好，不负皇恩。”

“但也正因为如此，难免得罪了一些人。这些人弹劾臣，并非臣有过错，而是臣查到了让他们害怕的东西。请皇上明察。”

赵文钰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朕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朕也不会在朝堂上维护你。”

苏木再次躬身：“臣谢皇上隆恩。”

赵文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继续说道：“这些人自己跳出来，倒是省了朕不少功夫。朕已经让玄鉴司和天策卫盯上了他们，帮你搜集他们的罪证。你只管放手去查，后面的事，有人替你料理。”

苏木心中一暖，但面上仍有忧色：“皇上，这几位都是朝中重臣，位高权重，只怕……不太好查。”

赵文钰看着他，语气平淡：“朕不管你有什么办法，只要能坐实他们的罪证就行。有什么难处，玄鉴司和天策卫都会帮你。你只管放手去做。”

苏木闻言，当即起身，郑重拜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托，绝不让皇上失望！”

赵文钰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苏木，朕也知道，这些人都是硬骨头，要扳倒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实话，朕也有些为难你了。”

苏木不禁一怔，连忙道：“皇上言重了，臣……”

赵文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听朕说完。朕坐在这个位置上，身边能用的人不少，但真正敢办事、能办事的人，却不多。”

“那些老臣们，一个个都成了精，各有各的盘算，朕信不过他们。朕必须用你这样有能力、有胆识的新人，才能打破这个局面。所以，朕只能委屈你了。”

苏木听完这番话，心中一阵激荡，郑重道：“皇上，臣本是药童出身，能有今日，全靠皇上器重。臣没有别的本事，唯有一颗忠心。只要皇上一句话，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文钰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查账的事，进展如何了？”

苏木将这几日的查账情况如实禀告了一番，包括损耗、放贷、洗钱等线索，以及傅明德和曾守成的发现。

赵文钰听完，赞许道：“做得不错。短短几日便能查到这些，足见你用心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有件事朕要告诉你——玄鉴司已经找到了赵文钧的踪迹。”

苏木大吃一惊，脱口问道：“赵文钧？他在哪里？”

一旁的唐怀恩接过话头，声音尖细却不紧不慢：“苏郎中，老奴手下的人发现，赵文钧很可能通过一条暗道与朱崇文见面。那条暗道的出口，设在城南的蔡记钱庄。钱庄老板蔡德宝，为他们打掩护。”

苏木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原来如此……”

唐怀恩继续说道：“玄鉴司已经查到，二月初一是赵文钧与朱崇文见面的日子。届时我们会派人盯住暗道两端，一旦赵文钧现身，便立即动手抓人。”

苏木恍然大悟：“难怪天策卫在朱崇文府外盯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赵文钧的踪迹，原来是有暗道相通！这朱崇文，藏得可真够深的！”

唐怀恩略一点头：“所以要等赵文钧自己现身，我们才好动手，以免打草惊蛇。”

赵文钰在一旁开口道：“苏木，镖局和户部的调查，仍然由你负责。赵文钧的事，就让玄鉴司去办吧。你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

苏木起身抱拳：“臣遵旨。”

他又向赵文钰行了一礼，然后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苏木走出御书房，心中念头一转——既然进了宫，不如顺道去探望一下宜贵妃。

他整了整衣袍，抬脚往昭华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昭华宫门口，守门的宫女见是苏木，连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便出来引他入内。

萧承宜正倚在软榻上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微微一笑：“你今日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了？”

苏木拱手行礼，笑道：“臣想着既然进了宫，便顺道来给娘娘请安。娘娘的头疼之症，可好些了？若是不适，臣正好替娘娘瞧瞧。”

萧承宜轻轻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呀，分明是借着治头疼的名头来看本宫的，本宫还能不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苏木，你最近的事，本宫都听说了。你受了重伤，痊愈不久，如今又被朝臣弹劾，可还好？”

被萧承宜如此关心，苏木不由得一怔，随即笑道：“娘娘放心，臣一切都好。那些不过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萧承宜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张允文、刘崇厚、郑知远，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如今弹劾不成，必定会另想办法对付你。你可千万要小心。”

苏木依旧一脸轻松，笑道：“娘娘不必为臣担忧。臣自有分寸。”

萧承宜见他这副举重若轻的模样，不由莞尔：“你这性子，倒真是能成大事的料。换了旁人，被这么多人盯上，早就慌了神了。”

苏木谦虚道：“娘娘谬赞了，臣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娘娘的头疼之症，近来可有好转？”

萧承宜点了点头：“好多了。不过，你既然来了，便替本宫按按头吧，你手法好，按完舒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