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侥幸逃走
一个白衣身影落在苏木身旁,手中握着一柄合拢的折扇,扇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来人衣袂飘飘,正是沈若风。
“苏兄,没事吧?”沈若风低声问道,手中的折扇轻轻一转,扇骨之间隐隐有寒芒流动——那是他的独门兵器,流风刃。
苏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你来得再晚一点,就有事了。”
蒙面人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一个苏木已经不好对付,再加上一个沈若风,局势对他极为不利。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大喝一声,挥刀再次攻了上来!
沈若风折扇一展,迎了上去。
那折扇看似轻巧,展开时却有十二根精钢扇骨,每一根都锋利如刃,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寒光。
他手腕一抖,折扇旋转飞出,削向蒙面人的咽喉!
蒙面人横刀格挡,扇刃与刀身碰撞,迸出一串火花。
沈若风手腕一翻,折扇回收,紧接着又是一记横扫,扇刃划过一道弧线,直取蒙面人的腰腹!
苏木也从墙边站起,握着陨锋短剑,从侧面夹击。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真气,短剑上白光再现,一记“渡寒穿云剑”直刺蒙面人的肋下!
三人战作一团!
沈若风的流风刃灵动多变,时而展开如扇,削、切、割、挑;时而合拢如棍,点、戳、砸、扫。
他身形飘逸,步法轻盈,每一招都如行云流水,却又暗藏杀机。
苏木的剑法则刚猛凌厉,招招直奔要害。两人一柔一刚,配合得天衣无缝,竟然将蒙面人逼得步步后退。
蒙面人越打越心惊,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默契的联手合击。
这两人明明没有演练过,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总能在他出招的前一刻封住他的去路。
激战中,沈若风折扇虚晃,引开蒙面人的注意力,苏木趁机欺身而上,陨锋短剑在他肋下划开一道口子!
蒙面人闷哼一声,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了。他虚晃一刀,逼退两人,转身便要逃遁。
沈若风岂肯放他离开,折扇一合,紧追不舍!
然而,就在此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
一枚金色的珠子激射而来,直取沈若风的面门!
沈若风脸色一变,连忙收扇格挡。“叮”的一声脆响,那枚金珠被扇骨弹开,打在旁边的墙壁上,竟然嵌进了砖石之中!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那蒙面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若风收扇而立,走到墙边,将那枚金珠抠了出来。
珠子入手沉甸甸的,通体金黄,打磨得光滑锃亮。
他脸色凝重,转头看向苏木:“是善金童子。”
苏木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望着蒙面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二人站在巷子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夜色沉沉,屋檐上、墙头上、巷口的阴影里,都不见半个人影。那枚金珠仿佛是从虚空中射出来的一般,发射之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若风将金珠收入怀中,低声道:“善金童子出手救人,说明他一直在附近盯着。此人藏匿功夫了得,怕是追不上了。”
苏木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身着刑部公服的差役快步赶来,为首的一人见到苏木,连忙抱拳道:“沈捕头,方才接到消息,有人偷袭傅明德与曾守成,两名刺客已被擒获,现押在刑部大牢!”
苏木心头一紧,急忙问道:“傅大人和曾大人可安好?”
那捕快回道:“苏郎中放心,两位大人毫发无伤。多亏徐捕头和阿青姑娘及时赶到,拦住了刺客。如今两位大人也已到了刑部,正在做笔录。”
苏木松了一口气,与沈若风对视一眼,二人二话不说,跟着捕快往刑部赶去。
刑部大牢的审讯室内,灯火通明。
徐炎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的桌案上放着那对劫火双刃,暗红色的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他见苏木和沈若风进来,站起身拱了拱手,将方才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阿青也在一旁,将她那边的情形讲述了一遍。她说到城长老出手相助时,苏木微微点头,心想关中黑铁卫的人果然靠得住。
苏木听完二人的叙述,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今日我去震远镖局,故意将查到证据的消息透露给袁啸山,就是想逼他狗急跳墙。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当晚就派人动手了。”
他顿了顿,看向徐炎和阿青:“那个逃跑的蒙面人,武功极高,我与沈兄联手才勉强将他逼退。若我所料不错,那人应该就是袁啸山本人。”
沈若风点了点头:“此人的刀法刚猛霸道,内力深厚,确实是一派宗师的气象。震远镖局之中,能有这等修为的,除了袁啸山,不会有第二个人。”
徐炎皱眉道:“可惜让他跑了。若是能当场拿下,震远镖局的案子便铁证如山了。”
苏木摆了摆手:“不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今夜出手,反倒坐实了他的罪名。眼下先审一审抓住的这两个人,看能不能撬开他们的嘴。”
沈若风点了点头,二人分头行动,各自提审一名镖师。
苏木走进关押贾雄的牢房。
贾雄被铁链锁在木架上,腿上的刀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但焦黑的伤口依然触目惊心。
他低着头,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一下苏木,又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苏木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和地说道:“贾雄,追风刀,在震远镖局干了十五年,手下有三条人命官司,两桩是正当防卫,一桩至今悬而未决。我说的没错吧?”
贾雄的瞳孔一缩,但仍然没有开口。
苏木继续说道:“你今晚蒙面截杀朝廷命官,这是死罪。但你若肯供出幕后主使,我可以替你在皇上面前求情,留你一条性命。”
“你自己想想,是替别人扛罪丢了命划算,还是坦白从宽划算?”
贾雄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没人指使我。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傅明德天天来镖局查账,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没想杀他,就是吓唬吓唬他。”
苏木盯着他的眼睛:“吓唬?你那一刀劈下去,若不是徐炎及时赶到,傅明德已经人头落地了。这叫吓唬?”
贾雄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苏木又软硬兼施地问了半个时辰,贾雄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自己干的,没人指使,只是想教训一下,没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