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巨龙的最后一战（6K）
第264章巨龙的最后一战（6K）
原本风景秀丽，林木丰茂，作为宗贵们休憩猎场的尘鹰山，如今早已在黑夜里陷入混乱与杀戮中。
陡峭的山体被火炮轰得焦黑斑驳，碎石混杂血肉，顺着斜坡不断滚落。
龙巫教徒占据着靠近山顶的一处大平台，依靠狭窄的道路和陡峭的山壁，顽强地阻止焰拳进攻。
因为地形限制，又有仰攻这个劣势，自瑞文嘉德大公下令发起进攻以后，焰拳的就一直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进展。
要不是贡德教会的施法者利用法术，在陡峭的山地上硬生生造出几块平地，以便安置火炮，此时焰拳恐怕连远程火力优势都不会有。
当马文降落以后，瑞文嘉德大公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他那颗往日黝黑油亮的光头，此时蒙着一层尘土，上面还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了一道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一身精工打造的全身板甲上，也遍布凹痕和擦伤。
这位博德之门的最高领导人，虽然不是什么高等级的职业者，战斗力平平，但至少在领军作战时没有一味躲在后边，而是一名「跟我上」类型的统治者。
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他能够在大英雄查内姆·阿德里安遇刺身亡后，接任博德之门大公爵之职，并在这个位置坐到今天，还是有些能力的。
听到瑞文嘉德大公的催促，马文立即摇头：「不用急，大公阁下。如今我们的金龙盟友已抵达，龙巫教的计划终将破产。
对了，说起来我有些奇怪，根据最后一次作战会议商定的计划，你们不是应该在金龙出现以后再展开进攻吗？为什么提前了？」
瑞文嘉德大公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身穿紫色金纹法师袍的精灵女性。
她是一名9级法师，名叫弗洛瑞克，职务是大公爵官方顾问。
「罗德哈特阁下，大公只是在审时度势之后，下达了当时最正确的决定。提前进攻的命令，也得到了罗黎安教长的认可。当时您远在城内，恐怕不知道，山顶上的龙巫妖转化仪式现场，突然爆发出一股极为邪恶的能量。
作为大公爵的顾问，我的判断是，龙巫教的仪式加快了进度，快要完成了。所以才建议大公爵提前进攻。我想作为博德之门的最高军事指挥官，这点临机指挥的权力，大公爵还是有的。」弗洛瑞克的声音优雅恭敬，却又带着一丝据理力争。
堂堂大公爵的亲信顾问，在博德之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会被人以礼相待的大人物，此时在马文面前，却要收敛脾气，只能在言语中暗藏一些不满。
「我的地位，已经到了即便是大公亲信，也不敢直接表达反对意见的地步了？」马文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座城市的权力金字塔顶。
好吧，现在的情况，不该想这种有的没的。
这场以剿灭龙巫教，夺取百万巨龙遗产为目标的军事行动，马文是主导人，具体的作战计划，也是他策划的。
但是其中有两个关键的信息，马文并没有透露给盟友们。
第一个，是金龙为什么会提前回归博德之门，支援作战。
因为龙巫教转化仪式与「龙狂」迷锁密切关联这个重大发现，关系着整个巨龙种族的存亡。
自萨马斯特死后，即便是龙巫教内部也没人知道这个秘密，所以金龙族的正义之王塔玛兰德，希望马文不要再向第三者透露。
马文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答应了塔玛兰德的要求。
在作战会议上，他只透露了金龙援军会在恰当的时候支援，但是并没有说明具体原因。这就让盟友们心中有了疑虑。
毕竟，没人喜欢谜语人，马文自己也不喜欢。
第二个关键信息则是————
马文看着神色愈发焦躁的瑞文嘉德大公，手上光芒一闪，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根近四尺长的骨头。
这根骨头远比普通生物的骨头密实坚硬，表面泛着青铜光泽。
「大公阁下，其实你们并不需要担心龙巫妖转化仪式会成功。因为我早已经做了一些小小的手脚————」
青铜龙安苏的情况有些特殊。
它虽然已经死亡，但是灵魂因为强烈的怨恨并没有离开躯体。
所以龙巫教要将它转化为龙巫妖，首先得将其灵魂抽离，装入一颗灵魂宝石中，一如巫妖容纳灵魂用的命匣。
然后，龙巫教再将安苏的躯体亡灵化，并将灵魂宝石中的一部分巨龙灵魂，转移到龙躯当中。
这就是龙巫妖与普通巫妖的不同之处。
因为巨龙作为凡世最强大的生物，其灵魂自然也远比普通凡人强大，才能搞出这种灵魂分割的操作。
但是，学习过《灵魂、肉体、复活法术》这本魔法教材的二年级法师学徒都知道，要想让灵魂回归肉体，最关键的条件，就是保证肉体的完整性。
而龙巫教得到的安苏躯体，并不是完整的。
当初马文和九指基恩等人找到安苏，马文在切割龙角，为自己弄一份传说级炼金材料时，也操纵【法师之手】，将巨龙身上最短的一截肋骨给掰了下来，然后用元素机械徽章附带的【金属塑造术】造了一根假的青铜材质肋骨，替换上去，悄悄给龙巫教埋了一个雷。
他的性格一向谨慎，怎么可能让龙巫教顺利完成龙巫妖转化仪式，平白给自己增添一个强大的敌人呢？
一点可能性都不能给敌人留下。
只不过这个关键信息，马文仍然选择了保密，只有那天和自己同行的九指基恩，以及盗贼公会的三个姑娘知道。
这是因为之前根据妮什卡娅提供的情报，马文已经知道，灰女巫在那场远程法术对决失败之后，又去找了一群帮手。
那些来自哀伤之邸的神秘人，在隐秘行动和情报搜集方面，能力不下于盗贼公会。而且更棘手的是，和九指基恩不同，他们在博德之门走的是上层路线，与宗贵和富商们关系密切。
参加这场军事行动的焰拳佣兵中，就有一位营长和三位连长，与哀伤之邸有来往。
马文自然不能将这个关系到胜负的关键情报透露出来，以免龙巫教找到其他弥补的办法，或者干脆取消龙巫妖转化仪式。
于是，他就只能再当一次谜语人。
当尘鹰山上发生异变，龙巫教的仪式似乎要提前完成时，手头没有完整信息的瑞文嘉德大公，一下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这时候，弗洛瑞克为瑞文嘉德大公给出了改变计划，提前进攻的建议。
「公爵大人，适时展现出决断力和领导力，才有助于巩固您在焰拳佣兵团中的地位。」
弗洛瑞克这句话指出了一个核心问题：如果在作战时事事都遵照一个法师的计划来，那瑞文嘉德大公还算是焰拳的最高统帅吗？
就算马文次次都是正确的。但是长此以往，军权就会悄悄从指缝中溜走。等瑞文嘉德大公某一天惊觉，自己再也指挥不动焰拳时，一切都完了。
嗯，如果假设马文是一个野心勃勃，想要染指博德之门政治权力的邪恶法师，那弗洛瑞克的担忧倒是不无道理。
来到尘鹰山时，马文身上的【智体合一】增益效果还在，凭借高达30点的智力属性，一下就从弗洛瑞克的话语中察觉到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也懒得解释自己对政治权力没兴趣，只想当法师不想当领主，干脆将安苏的肋骨拿出来，然后说明了自己早已埋下的伏笔。
看着地上那根泛着金属光泽的骨头，弗洛瑞克的表情极为复杂。
她内心挣扎一番，最终向马文欠身道歉：「是我失策了，罗德哈特阁下。我会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瑞文嘉德大公摆摆手，打断弗洛瑞克，展现了统治者应有的气度：「我的顾问女士，你只是提供建议，最终做出决策的是我，犯错的也是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攻下龙巫教的阵地，不要让之前的损失白费。」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马文说道，「我也同意大公，目前还是专注于战事吧。」
虽然焰拳提前发起进攻这件事，对他没造成什么损失，也不会对战局造成决定性影响，不过还是给他留下了教训：谜语人最好还是不要当。
让盟友心怀疑虑，终究会留下隐患。
此时，一道漆黑诡异的巨大身影从众人头顶掠过，它双翼卷起的妖风中，携带着让生者骇惧慌乱的精神力量，顿时让好几个焰拳惊叫着四散逃离。
三道同样巨大的金色身影紧追其后，一时间，漆黑的天空被龙息和各色魔法灵光点亮o
「有龙后的神力庇佑，你们这些金光闪闪的大爬虫，也想战胜我？哈哈！」黑影越飞越远，只留下震耳欲聋的叫器。
「没想到艾特玛布劳克斯面对三头金龙都不落下风————要想取得战斗胜利，必须尽快拿到空中优势。看来我得去帮忙了。」
马文向瑞文嘉德大公点点头。
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以后，弗洛瑞克才收回目光，对瑞文嘉德大公说道：「大人，虽然感谢您的宽容，但提前进攻终究是我误判了一不仅仅是对战局，还是对罗德哈特阁下。
没想到他心思如此缜密，早已经给龙巫教埋下了一个大隐患。我很庆幸，他是站在博德之门一边的。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种敌人。」
「你对马文不熟悉，以往只是通过我的口述了解他。如果说有误判，也是我这个和马文打过许多交道的老家伙，产生了误判。
尽管已经认识到这个年轻的法师有多厉害，这一次还是再度刷新了认知。就好像无论面对什么局势，他总是有充分的准备。」
「是啊，马文·罗德哈特总是准备充分。」弗洛瑞克不禁感慨道。
正在密切关注天空中四头巨龙战况的马文，还不知道自己被迫当谜语人的操作，居然反而在瑞文嘉德大公和弗洛瑞克心中，树立起了更高大的形象。
他更不会想到，「马文·罗德哈特总是准备充分」这句话，将来会成为传遍费伦的谚语。
此时，天空中正在高速追逐的四条巨龙，逐渐分成了一前一后两组。
艾特玛布劳克斯在转化为龙巫妖之前，本来就是远古巨龙。虽然蓝龙的实力要逊于金龙，而且艾特玛布劳克斯在转化为龙巫妖时，寿命已经耗尽，肉体衰弱，比起巅峰状态弱了不少。
但是比起德拉科诺和爱洛温这对成年金龙，还是要强一些。
再加上它已经被提亚马特化身上落下的蓝龙鳞片强化过，力量、速度、敏捷等身体属性，都已经远超西海金光夫妇，甚至压过了同为远古巨龙的银色马雷里乌斯一头。
此时，狡猾的艾特玛布劳克斯正在利用金龙们的傲慢，使用一招经典战术：通过速度让敌人拉开距离，然后逐一击破。
看到远远缀在后方的两头成年金龙，龙巫妖忽然振翅急停，让全速飞行的银色马雷里乌斯冲过头。
这就是龙巫妖的优势。
已经转化为亡灵的它们，完全靠魔法飞行，并不像普通巨龙一样，在一定程度上需要遵守空气动力学。
趁着银色马雷里乌斯将背部暴露给自己的时候，龙巫妖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暗蚀龙息，随后龙爪指向敌人，吟诵起恶毒的咒语。
一道灰暗的魔法灵光顿时打在远古金龙的身上。
银色马雷里乌斯先是被龙息打中，痛叫一声，随后身躯肉眼可见的开始萎靡，身上的金色鳞片失去光泽，原本闪亮的瞳孔蒙上一层浑浊。
「九环死灵法术【吸能术】，一旦被命中，就会立即失去2到4个等级，而且二十四小时后会进行一次体质属性的检定，如果没有通过豁免，那么将会永远失去等级。」观看到这一幕的马文，立即分辨出龙巫妖施展的是什么法术。
银色马雷里乌斯因为这一记法术偷袭，实力大损。而龙巫妖却将【吸能术】吸取的能量转化作纯粹的负能量，一口吞噬。
它身上在之前战斗中留下的伤势，迅速痊愈，空洞眼眶中的幽绿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马文自忖绝无可能抗下一发九环法术，明智的决定暂时不参与到这场巨龙大战中。
金龙一方好歹拥有数量优势，短时间内不会落败。
他将目光投向地面战场，发现战局有了变化。
此时，尘鹰山顶附近空地上，有一个图案复杂的巨大环形法阵，正泛着妖异的幽蓝色光芒。
环绕法阵的，是数十名身穿紫袍，头戴龙首面具的龙巫教祭司。
他们双手苍白枯瘦，指甲上涂着龙血制成的暗红色涂料，正吟唱着晦涩难懂的龙语祷文，身体无意识地前后摇晃。
法阵中央摆放的，正是远古青铜龙安苏的遗体。
白龙龙语者瓦拉姆佐德神情严肃地走到龙头位置，将一颗比拳头还大的黑色宝石放在安苏的眉心处。
轰！
一发炮弹将岩壁炸开，一时间烟尘弥漫，碎石簌簌落下。
瓦拉姆佐德被这次炮击吓得眉毛一颤。好在他是矮人，手臂天生粗壮有力，没有因为被吓到而发生抖动。
要不然，万一让灵魂宝石摔到地上，惊动了安苏的灵魂，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仪式马上就要完成，艾特玛布劳克斯加上安苏，两头远古龙巫妖，还都经过提亚马特之力强化，就算是三头金龙，也只会成为手下败将！然后就能清扫那些乱放炮的焰拳了。
而且，这仅仅只是开始————伟大龙后君临费伦的日子，不会太远的。
在这之前，就让博德之门这座曾经违逆提亚马特意志的可憎城市，先在龙巫妖的骨翼下哭泣颤抖吧！不论是焰拳还是贡德教会，亦或是那个让灰女巫和拉斐尔头疼不已的法师马文，全都得死！」
安放好灵魂宝石以后，瓦拉姆佐德从腰间取出一个白龙面具戴上，开始用龙语吟唱越来越高亢的咒语。
龙是魔法生物，龙语天然就具有沟通魔力的效果。所以费伦的施法者入门的第一课，就是学习龙语，这样才能更容易调用魔力，塑成法术。
此时，在瓦拉姆佐德和紫袍祭司们持续不断的吟唱声中，一团浅蓝色的「雾气」从安苏的头部渗出来，然后一丝一缕的被吸收到灵魂宝石中。
这就是巨龙的灵魂。
黑色的灵魂宝石逐渐变成浅蓝色，然后一分为二，变成两颗较小的宝石。
瓦拉姆佐德捡起其中一颗宝石，双眼中尽是狂热神色。
接下来，只要将这颗宝石安放在龙躯的胸口处，再完成最后的祷文，转化仪式就算完成了。
「骸骨为冠、幽影为袍、宝石为巢————
颂！
你是远古巨龙之不朽化身，赞！
你是死灵之力蜕变的永恒之尊。
我们愿以自身血肉为献祭，以灵魂为永恒之誓，终身侍奉左右，以成就提亚马特的伟业！」
当瓦拉姆佐德吟唱到最后一个音节之时，周围的紫袍祭司们一个个顿时融化成血泥，蠕动着汇聚到青铜龙的躯体上，让原本泛着金属光泽的龙躯，渗入一条条黑红夹杂的线条。
瓦拉姆佐德立即将一颗灵魂宝石放入安苏的胸口。
接下来，只要等那些黑红线条逐渐扩散，覆盖巨龙全身，就能彻底完成亡灵化。
一头新的龙巫妖，将诞生在费伦。
瓦拉姆佐德看着青铜龙逐渐被死灵能量改造，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在龙巫教，他这个白龙龙语者，要比其他四个龙语者都弱小—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白龙是色彩龙中最弱的呢。
但是这一次，当安苏成功转化为龙巫妖后，一切都会改变！
瓦拉姆佐德正在畅想未来，忽然发现不对劲。
死灵能量对于青铜龙的改造，始终没能完成。在龙躯右腹处，最短的那一根肋骨，一直都维持原样，仍然闪耀着金属光泽。
瓦拉姆佐德赶紧过去查看。结果还没走进，那根肋骨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完全与骨骼不同的金属脆响声。
「糟糕！青铜龙的躯体有瑕疵！之前为什么没发现？」
这位龙巫教高层心里只来得及冒出这个念头，却根本无法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两颗灵魂宝石相继碎裂，安苏的灵魂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躯里。
远古青铜龙庞大的身躯在百年以后再次站起来，眼中有一朵蓝色的火焰被点燃。
安苏猛的一抖，那些覆盖在身体上的红黑色死灵能量，就此全部消散。
它环顾四周，再看看天空，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挚友背叛的怨恨，让我的灵魂一直不愿意离开。不过————龙巫教居然想将我转化为可憎的龙巫妖？哼，那些因为畏惧死亡而放弃了尊严，选择成为亡灵的巨龙，已经不配称之为我的同类。」
安苏的双眼锁定了夜空中嚣张长啸的艾特玛布劳克斯，又看了看尘鹰山下万家灯火的城市。
「挚友，虽然你背叛了我。但是我不会背叛你。为了这座城市，我会战斗最后一次。」
巨龙振翅，一飞冲天。
此时，面对三头金龙的围攻，尽管最强的银色马雷里乌斯实力大减，但仍然处于下风的艾特玛布劳克斯，看到安苏急速杀到，还以为龙巫妖转化仪式已经完成，自己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
它大喊道：「先杀死那只银眼的！」
谁知道回应它的，是青铜龙那明亮得将夜空刺破的闪电吐息。
这时候，不远处响起了法术吟唱。
虽然是龙语，但是很显然并不是巨龙的嗓音，是凡人用那结构完全不同的喉咙所模拟的龙语。
「【解除魔法】。」
一道透明的魔法灵光宛如万能清洁剂一样，掠过银色马雷里乌斯的身体，将它身上的【吸能术】效果全部抹除。
这让远古金龙十分意外。
一个五环法师施展的【解除魔法】，居然将九环死灵法术效果给解除了！
「谢谢你，法师马文，我的朋友。」高傲的银色马雷里乌斯，十分罕见的向看不到身影的马文道了一声谢。
此时天上的战局已经十分明朗了。
安苏的苏醒与参战，让艾特玛布劳克斯陷入绝对劣势。
而悄悄抬了远古金龙一手的马文，很明智的决定不去掺和这场巨兽之间的战斗。
他将目光放到龙巫教身上。
此时，面对急转直下的形势，瓦拉姆佐德颤颤巍巍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枚白色鳞片。
本来，这枚提亚马特化身的遗物，是用来强化龙巫妖安苏的。但是现在仪式失败，他只能孤注一掷了。
「降临吧，崛起吧，提亚马特的后裔们！」瓦拉姆佐德用白龙鳞片切开手掌。
随着滚滚鲜血被龙鳞吸收，他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虔诚。
红、蓝、绿、黑、白，五种颜色的传送门，顿时出现在瓦拉姆佐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