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混乱的城市，脆弱的高塔(6K)

第382章混乱的城市，脆弱的高塔(6K)

「我最英明睿智的陛下，看来被您寄予厚望的那位巫妖，不，应该是马文·罗德哈特，似乎缺少最基本的勇气与责任。」一向毒舌的凯登格尔忍不住嘲笑，「看来这一次，命运并没有眷顾我们。」

一旁的赫尔娜也劝说道：「陛下，不管那个巫妖是不是马文，既然对方返回主物质界了，联系不上，那我们就应该果断放弃。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不要让博德之门和加葛斯的战争，外溢到灰槛村。对于暗影骑士团来说，那里是向法尔科夫尼亚运送辐重的关键中转站。

一旦灰槛村被摧毁，反抗德拉科夫将军的战争，将彻底失去胜利的可能。」

不论是凯登格尔的嘲讽，还是赫尔娜的务实，贡德加尔都觉得不无道理。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相当失望。

这位失落之王仍然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那个巫妖就是马文。

不过，在博德之门联军主力—包括一众神选，都陷在堕影冥界的紧急情况下，对方居然抛下一切回主物质界去了。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因为贪生怕死，尤其是出于对那个沙尔门徒的畏惧，所以选择逃跑。

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有资格继承拉玛齐斯贤者的遗产。

「我曾被命运眷顾，也曾被命运愚弄。看来这一次，是后一种情况。」

贡德加尔心中浮起失望的情绪。

忽然，他敏锐地发现，地面上被法师塔防护盾的白色光芒，所映照出来的影子，开始不自然地扭曲跳动。

「小心，那个沙尔门徒要来了，快撤！」

当三位骑士在堕影冥界小心翼翼躲避沙尔门徒时，从堕影冥界归来，呆在自己家中的马文，正看着窗外火光冲天的大街，神色凝重。

加葛斯成功启动的超大型空间置换魔法，所带来的冲击性影响，在博德之门一般市民的角度，是这样的：

突然之间，北面遍布沼泽与乱石滩，但还算生机繁茂的荒野，变成了一片漆黑荒芜，毫无生机的死寂土地。

更可怕的是，无数幽影怪物也来到了主物质界。

它们迅速向周边扩散，对一切流着温热血液的活物，张开獠牙，挥舞利爪。

甚至，这些幽影怪物一度还形成了一大片怪物潮，一路席卷南下，最远曾经抵达博德——

之门的北方门户，战略之地要塞。

好消息是，位面本身的强大同化能力起了作用，那些幽影怪物还来不及造成巨大破坏，就在剑湾秋季阳光的不间断照射下，灰飞烟灭了。

博德之门只是虚惊一场。

而坏消息是，没了这些幽影怪物的阻拦，博德之门议会终于能够派遣斥候北上调查，最终带回来一个让人绝望的现实：位于蜿蜒河畔的联军大营，已经没了踪影。

五千多大活人，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宗贵和议员们发了疯一样，试图联系瑞文嘉德大公。贡德教会也在举行24小时不间断的祈祷仪式，希望能够得到罗黎安教长的消息。

至于竖琴手、金狮骑士团、翠绿闲庭等组织，留在博德之门的联络员，也在采用各种办法，想要找到失踪的军队。

然而一切尝试都是徒劳的。

很快，「我军败了」的流言开始出现。

流言先是在一场场私密的宗贵沙龙里传播，然后遍及整个上城区。很快，就连下城区和外城的贫民，也嗅到了高层权力动荡的味道。

维持权力的基础是武力。当军队消失之后，权力真空自然就出现了。

短短几天时间，瑞文嘉德大公战死的谣言，就传遍了整座城市。抢劫、纵火、谋杀等极端暴力活动，也随之出现，在城市里此起彼伏。

新组建的治安部队，完全没有能力应对这种局面。

或者说，有很多并不想这支经由瑞文嘉德大公一手主导，才建立起来的部队，具有足以应付当前局势的能力。

瑞文嘉德大公和罗黎安教长失联。

斯特尔曼女公爵处于半隐退状态。

波特尔公爵是个老好人，根本不能应对当下的乱局。

而不久前以第一位非人类种族身份，成功当选为第四位公爵的矮人，格罗因·碎盾，则成为了纷乱局势的第一个牺牲品。

「马文————马文————罗德哈特大师————碎盾公爵被杀死了家中，头颅被砍下来，四肢被肢解————现场惨不忍睹，被布置成巴尔信徒的典型谋杀仪式。

这种局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坐在沙发上的波特尔公爵，被碎盾公爵的惨死给吓到了，知道马文回到博德之门后，立即跑来求助。

他带着哭腔直勾勾盯着马文的背影，希望对方不要再观察外面的乱象了，赶紧想出一个办法来。

「现在瑞文嘉德大公和焰拳精锐，全都被困在堕影冥界。虽然暂时安全，但我也没能力把他们立即传送回来————」马文转过身来，带着无奈的表情，两手一摊。

加葛斯的计划没对联军造成实质性损害，但是却无心插柳，让博德之门陷入了极大的混乱，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马文返回主物质界后，本来是想在博德之门补充一些消耗品，然后便立即北上的。

加葛斯以为自己只要稳坐法师塔，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因为在塔外的世界，他已经没有了破绽。

但是这位大魔鬼却算漏了一件事。

他只是将阅读之塔的内塔，置换到了堕影冥界。

而阅读之塔的外塔，仍然矗立在巨魔山脉脚下。

虽然在阅读之塔学习的时候，马文只是个在最底层半工半读的牛马，但至少将整个阅读之塔的布局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外塔虽然大都是宿舍、杂物室、魔法练习场等无关紧要的建筑，但马文记得，包括海灵披肩在内的各种魔法道具，都会存放在位于阅读之塔地下的高级储藏室。

而整个法师塔的地下结构，，也属于外塔的一部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马文给邪术师之墓里的猫人吸血鬼塔巴克里希，发去一个委托。

相比喜欢一直宅在墓穴里研究魔法的巫妖们，塔巴克里希算是拉洛克诸多属下中，与外界联系最紧密的一个。

他也获得了那位传奇巫妖的许可，可以随意外出。

因为之前那场各得其利的交易，塔巴克里希在马文临走时，特意送了一个云雾水晶球。

如果有什么委托或者生意，马文都可以联系他。

马文回到博德之门后，立即联系了猫人吸血鬼，希望他派属下去探查一下阅读之塔。

如果确认地下结构完好无损，马文就会立即出发，去拿到海灵披风。

没有大魔鬼，也没有高阶法师，如今留在主物质界的阅读之塔外塔，防御力量应该会很薄弱。马文将轻松完成，那个本应该克服许多艰难险阻，在经历一场大决战之后，才能完成的任务。

加葛斯恐怕做梦，别的人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目标都是将他击败，瓜分他留下来的遗产，得到他那能够吞噬神力的秘法。

唯有马文这个联军中的关键人物，给他造成了无数麻烦的最大敌人，真正的目的却从来都与他无关，而是为了一个外人根本看不出来用途的海灵披风。

唯一的麻烦是，马文在博德之门等待特巴克里希的消息时，这座城市突然出了大乱子。

面对一脸苦相向自己求助的波特尔公爵，马文也没多少办法。

他现在不会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平息博德之门的内乱上。

如果战争胜利，瑞文嘉德大公能够率领焰拳凯旋归来，那么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反之，博德之门的政治动荡就会持续很长时间。

马文很清楚，作为一个不怎么涉足政治的法师，他在博德之门地位，本质上来源于和他关系良好的公爵们。

如今大公爵都不在，马文的话也就失去了影响力。

难道就凭他能够施展八环法术，就能让议会听命于自己？

政治可没那么简单。

「西海金光一家呢？那对金龙夫妇总不能坐视城市的混乱不管不顾吧。

，「他们签下的契约，是保护博德之门不受外来和内部的邪恶侵害。对凡人之间的政治斗争不会介入。金龙夫妇已经在调查碎盾公爵之死，抓捕巴尔教徒。但其他的事情，无能为力。」

让两头不懂凡人社会人情世故的巨龙去查案，马文一点也不看好结果。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像那个矮人一样惨死————」

看到波特尔公爵委屈得像个刚刚被卓尔主母玩弄了一天一夜的男奴，马文决定给对方指出一条明路。

虽然这个办法对博德之门的政治乱象有火上浇油的作用，但如果要眼睁睁看着和自己交情不错的熟人殒命—鉴于谋杀之神追随者们的猖獗，这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马文也不忍心。

马文将「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生」的华夏典故，套用了一层费伦的历史皮，告诉波特尔公爵：「现在你最好乘船前往楚尔特，投奔你的侄女莉亚娜。这是唯一的生路。

记住，行动要隐秘迅速，只带最重要的财物。」

波特尔公爵本来就没什么野心，也容易舍下城里的家业。经过马文一番提点，他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千恩万谢一番，然后悄悄离开。

「如今博德之门的乱象，单凭我已经无力扭转了。就算我主动去议会说明情况，企图稳定局势，也只会陷入无休止的质询与牵扯中，甚至还会成为替罪羊。

战胜加葛斯才是关键。其他事情都只能暂时放任。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那么远在楚尔特半岛的波特尔家族，或许就是为未来埋下的一颗希望种子。」

目送波特尔公爵离开后，马文很快收到了猫人吸血鬼的传来的消息。

一切都如他所料，阅读之塔如今只有三个不久前才晋升为六环的年轻法师坐镇。

虽然马文也很年轻，成为高阶法师的时间也很短，但是他就是有自信，能够轻松解决留守的敌人。

「很好，等我成为了拉玛齐斯之塔的继任者，再利用密瑟能核的无尽魔力，就能打破堕影冥界的僵局了。」

「马文，我们准备出发了吗？这座城市一点也不好玩，到处都是烧杀抢掠的疯子，简直像是那种充斥了各种极端情绪的妖精领域。」

维拉斯内芮飞了过来，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马文头上，然后开始把玩他的头发。

回到主物质界，不再维持巫妖外形后，维拉斯内芮就特别喜欢将马文的头顶、肩膀、

手臂等部位，当成是「停机坪」，一旦飞累了，就落在他身上。

可惜，为了平时方便打理，马文一向喜欢留短发。所以妖精公主心心念念，要给马文每一根头发都打成蝴蝶结的恶作剧，没办法实现了。

「再留在博德之门也没有意义，艾蕾已经先一步出发，我们立即前往莱邵之灯，然后进入阅读之塔。」

妖精公主顿时欢呼起来。

为了完成拉玛齐斯的遗愿，为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划上句号，她已经期盼了好久。

之所以要使用引号，是因为在这一点上，马文和她的看法一点也不一样。

在他看来，拉玛齐斯和薇忒菈的爱情悲剧，虽然也要外人作恶的因素，但主要还是因为那对情侣自身原因造成的。

不过马文可不会和维拉斯内芮这样一个三观迥异，思维方式也和凡人截然不同的妖精，来讨论感情问题，心里想想得了。

「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还需要联系一个帮手。」马文返回卧室，在梳妆台前拿起一枚白鸽型传讯胸针。

这是他和佐拉娜进行通讯的专用工具。

如今这种局势，他需要动用一切潜在的力量。

向自己的女人求助，有什么丢脸的？

而且作为高阶法师，佐拉娜也一直在为修建自己的法师塔而做准备。

或许阅读之塔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甚至在加葛斯带着内塔前往堕影冥界后，留在外塔底层的魔力井，也能再利用。

借助九指公会的帮助，马文悄悄离开了博德之门。

在黑门区外的郊野上，妮什卡娅代表九指基恩，为马文送行。

这位兽化人小姐不安的甩动着毛茸茸的尾巴，显然对博德之门最近的局势感到忧心忡忡。

「马文先生，这是您指名需要的炼金材料，以及一些卷轴和药水。公会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妮什卡娅将一个包裹交给马文。

「很好。」

见女孩欲言又止，马文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马文先生，最近博德之门很乱，九指会长让我们收敛了活动，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您放心，我们会照看好您的房子。」

「谢谢。」马文牵起女孩的手。

娇嫩的掌心和手背上柔软的绒毛，给人以独特的触感。

可惜，马文就算想继续之前没完成的事情，探索兽化人和普通人类的身体构造有什么不同，也没有时间。

「还有，马文先生，我最近发现，那个叫洛若坎的法师，似乎对拉玛齐斯之塔又起了贼心。

他纠集了一大帮人，其中有擅长破解魔法陷阱和机关的游荡者，也有参与修建过法师塔的著名矮人建筑师————」

看来洛若坎没办法通过完成拉玛齐斯的遗愿，来获得法师塔的控制权之后，开始想玩暴力破解那一套了。

虽然马文觉得洛若坎只是个过度自信的小丑，但也不能完全将之无视，决定尽可能抓紧时间。

「妮什卡娅，转告九指基恩，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要注意搜集博德之门的政坛情报，尤其是关注戈塔什的动向。

不过注意，只是作为隐藏在暗处的记录者即可，不要牵涉到政治冲突中。

死亡三神的势力已经开始渗透到宗贵阶层了。其中，尤以那些信奉杀戮之神巴尔的信徒最为危险，几乎全都是手段凶残的嗜血疯子。不要因为戈塔什，招惹上那些家伙。」

马文有理由怀疑，戈塔什会趁着博德之门出现权力真空的这个绝佳机会，迅速扩张自己的势力，甚至更进一步，竞争公爵之位。

要是不这么做，他就不是班恩的选民了。

位子还没有坐热乎就被杀掉的格罗因·碎盾，大概率就是为了给戈塔什铺平权力之路，才丢掉了性命。

「放心吧，马文先生。」

见马文郑重其事地交代，妮什卡娅点点头，悄悄在被马文牵着的手上用力一握，然后依依不舍地松开。

随后，马文拿出一支取自莱邵之灯典狱长办公室的羽毛笔，开始施展【传送术】。

这个法术要达到100%的成功率，要么建立了永久性的法阵，要么随身持有一件与传送目的地的相关的物品。

否则的话，就算你非常熟悉目的地，也只有75%的成功率，还有20%的概率偏离传送位置，5%的概率传送到多元宇宙的某个不知名角落，直接遇难。

马文自然不愿意在【传送术】上冒哪怕一丝风险，所以早就准备了一些自己潜在传送目的地的物件，作为施法时进行定位的标的物。

空间魔力所呈现出来的白色光芒，很快将马文包裹。

下一秒钟，他就出现在了莱邵之灯，坐在自己经常办公的那张书桌前。

「凡人的魔法就是不方便，副作用太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质差异，维拉斯内芮对这次传送很不适应，抵达目的地之后，便一边干呕一边摇摇晃晃的飞走了。

看来注重个人形象的妖精公主殿下，不想让马文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不一会儿，艾蕾和格雷菲尔德走了进来。

相比之前为了伪装死亡骑士穿着一身黑甲的时候，重新换上马文亲手制作的那一套龙骨盔甲，女骑士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博德之门情况如何？」艾蕾坐到马文身边，主动来了一个见面吻。

「不怎么好。不论是上城区还是下城区，都陷入混乱之中。而贵族们，却根本无视城市的乱象，一心只想着争夺瑞文嘉德大公失踪后，留下的权力真空。

甚至，城市里那些暴乱，相当一部分都是这些掌权者故意煽动的，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还好你母亲提前将斯特尔曼家族的力量，转移到了海上，所以如今没有陷在那摊烂泥里。」

听马文描述了博德之门的乱象，艾蕾倒是表现得出乎预料的镇定。

毕竟，作为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她太熟悉这座城市的历史了。

「1098年的抗税暴动，1249年的面包骚动，1453年的红月篡权————虽然这么说显得很冷血，但这座城市早就习惯了死亡和动乱。

掌权者们总想趁着混乱之际不择手段牟利，而下层民众只会重复被煽动，被利用，被牺牲的悲剧循环。这也是为什么，博德之门一直有死亡三神信仰存在的温床。

除非对这座城市的权力结构进行彻底的改革，否则什么都不会改变。」

艾蕾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她不是一个只能拔剑冲锋在前的骑士。

两人一致认为，要平息博德之门的乱象，要么早点击败加葛斯，让瑞文嘉德大公率领三千焰拳，上演一出「王者归来」的爽文剧情。

要么，就只能让那些宗贵继续互害养蛊，最终选出一个有份量的新话事人。

「好了，还是来谈一谈正经事吧。你们调查到什么新情报了吗？」马文决定暂时不去理会博德之门那些糟心事。

他让艾蕾提前返回莱邵之灯，就是为了与格雷菲尔德一起，去查看加葛斯进行了魔法仪式之后，如今阅读之塔的情况。

马文可不愿意将情报来源，完全寄托在那个猫人吸血鬼身上。

多方渠道相互印证，相互补充，才能借此拿出最好的计划，增加完成任务的成功率。

「罗德哈特阁下，如果你认为趁着加葛斯不在，大多数书士会高阶法师都已经死亡的空当，就能轻松进入阅读之塔，恐怕要失望了————」格雷菲尔德首先开口。

不过半魔像说到最后，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零二先生，我仍然在听，希望你讲得更明白一些。」马文觉得有些奇怪。

将自己构装化之后，几乎不曾出现情绪波动的格雷菲尔德，突然叹了口充满铁锈味的气：「唉————」

见格雷菲尔德语塞，艾蕾继续向马文说明情况。

加葛斯虽然将阅读之塔的外塔留在了主物质界，但并不代表他完全放弃了这里。

如今，仍然有上百台构装体守卫着这座高塔。

它们都是阅读之塔建成以后，精通魔像制作的书士会法师们，一代又一代积累下的强悍兵器。

即便是就住在阅读之塔隔壁的拉洛克，也不愿意招惹这支强大的魔像军团。

之前，这支魔像军团就对联军主力造成过极大麻烦。

现在，莱邵之灯只有一百出头的杂牌守军，难道要靠马文三人，去解决那些魔像？

「而且，负责操控这些魔像的，还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本以为他已经死在了反抗加葛斯的战斗中，结果现在才知道，那家伙是在诺瓦克的游说下，最早主动屈从于魔鬼诱惑的败类！」格雷菲尔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