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完美的替罪羊(4K)

第385章完美的替罪羊(4K)

「知识只是工具，决定如何使用工具的是人。所以我认为，教导人们树立运用知识的正确观念，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没有知识，文明就无法发展。如果凡人社会的发展总是停滞不前，那不论是费伦，还是整个托瑞尔宇宙，都不会有希望。」

马文是典型的华夏思维方式，认为生产力是关键，发展是硬道理。

虽然他也知道，这一套理论不一定适合费伦的实际情况，而且他对这个托瑞尔宇宙的了解，也远远不够深入，他的那套认知，不一定对。

不过已经固定的三观，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卷轴立即指出了马文理论中的缺陷：「人心难测。想要教化或者管控思想，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当年的精灵如何？他们的魔法技术足够发达，教育足够普及吧？而且文明的风气，整体是积极向善的，对滥用魔法的危害，也有很清楚的认知。但这些尖耳朵还是在一个美好愿景的驱使下，最终铸成大错，引发了【第一次天变地裂】。

教化派」的理念确实有可取之处，但过于理想化，难以实现。」

「我不能否认您的论点。不过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等以后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时候，我会尝试完善自己的这套方法论。」马文坦然道。

「那我就报以期待了。思想只有相互碰撞时才能绽放出绚烂的火花。年轻人，我虽然不认同你，但是很欣赏你。」

随后，卷轴又朝向格雷菲尔德，问出了和马文一样的问题。

这位半魔像就是很典型的传统欧格玛信徒了。

实际上，整个书士会的法师们，也大都属于「教化派」。

附身空白卷轴的欧格玛，显然对格雷菲尔德的回答很满意，在空中上下晃动两下，像是在点头。

「我已经很久不关注费伦诸事，就算教会分裂，两大派的争端愈演愈烈，我也只是顺其自然，坐视发展。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会耗费不少神力，破例利用这张卷轴降临吗？」

「加葛斯？」马文脱口而出。

「不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年轻人。思维如此敏捷，正是我麾下缺少的人才。可惜，你对诸神的看法，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虔诚信徒。」

卷轴夸赞了马文一番之后，说道：「若是只是加葛斯在费伦闹出的动静，还不至于惊动我这样的老人家。

但是，他的仪式魔法破坏了冥界之路，导致大量凡人灵魂离散。这是绝不能容忍的。

因为失去应该分配给自己的灵魂，而愤怒不已的那些神只，我可以暂且不谈，但是灵魂循环的中断，对托瑞尔宇宙平衡的影响，是绝对不能无视的。

经过诸神讨论，决定由我们知识与发明众神，来修复这个错误。贡德已经制作了一台机器，准备在关键时刻启动。

我会确保贡德的计划能够顺利执行。而且，加葛斯腐化阅读之塔的罪孽，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马文，我希望你能继续发挥你的长处，尽快结束战争，让加葛斯迎来自己应得的结局。我的知识会帮助你达成目标。」

说完，一枚白色光球从卷轴中飞出来。

它的表面浮动着一排排金色文字，在场没有人能看懂，但总感觉其中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奥知识。

马文伸出手，让光球逐渐没入掌心里。

系统提示立即浮现在眼前。

「你得到了欧格玛的馈赠，拥有一次进入知识之殿的机会。你提出的任何问题，都可以在那里找到答案。

注意，你的问题必须是在客观上可以实现，并且不会超过欧格玛能力范围的。如果提出一个过于荒谬的问题，比如如何将艾欧踩在脚下」，欧格玛的知识之殿将拒绝给出答案。

希望你在提问之前好好斟酌，不要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

看完系统提示后，马文默默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礼物。

相比马文，另一边的格雷菲尔德，欧格玛给予的奖励就要丰厚得多了。

只见那张空白卷轴，直接没入了他的金属胸膛里。

伴随着轻灵悠扬的音乐，半魔像的庞大身躯上，浮现出一个个不属于托瑞尔任何一个文明的复杂文字。

那笔画的每一道转折与勾画中，似乎都透着知识的真理。

「和我来一趟，我要让你见识一下知识之殿荣光。」

随着欧格玛的这句话，半魔像突然消失在储藏室里。

即便欧格玛的话模棱两可，但马文和在场的其他人，还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格雷菲尔德已经被选为了知识之神的选民。

消失之前，半魔像那巨大钢铁身躯上荡漾外溢的神力，就算是不远处的斯帕多姆，也能切实感受到。

他本来还在脑海中反复琢磨，马文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轻易破解了自己亲手制作的金属展台，将那张本来被诺瓦克留下的道途力量所束缚的卷轴，给释放出来的？

结果没过多久，又发生了更多让他想不通的事情。

「那个马文为什么要表达偏向教化派」的立场，连撒谎都不会，以至于错失了成为欧格玛选民的机会？」

斯帕多姆左思右想，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以前马文在阅读之塔的地位太低，既没看过那张空白卷轴，也没听塔主泰奥·杜波伊斯宣讲正统欧格玛教会的教义也就是「保存派」的理念。

所以，才在面对欧格玛本人的询问时，没能给出欧格玛想要的答案，进而错失了成为神选的绝佳机会。

「这是个好机会。我的老师一直对马文摆出唯命是从的态度，简直像是对方的跟班一样。结果现在，跟班却成为了选民————马文此时肯定心中充满了悔恨，对我的老师暗藏嫉恨。

如果我稍加挑拨，双方的关系一定会迅速破裂，我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此时，马文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阅读之塔的事情基本上处理完了，只剩下斯帕多姆这个尾巴没有收。

斯帕多姆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装出恭恭敬敬的模样，来到马文面前。

他先祝贺了格雷菲尔德成为选民，然后对马文说道：「罗德哈特大人，我我认为，不论是实力还是智慧，您都更有资格被欧格玛选中。

我的老师虽然也是一位出色的法师。但他作为选民得到的那庞大的欧格玛神力，本来应该属于您。」

马文哪里听不出对方挑拨离间的那点小心思。可惜，斯帕多姆将他在加葛斯麾下与其他人勾心斗角的那种关系，带入到了马文和格雷菲尔德之间，属于大错特错。

马文从来就对成为选民没有任何兴趣。

欧格玛给他的那份奖励，已经足够珍贵了，在未来说不定能起到扭转战局的关键作用。

至于格雷菲尔德成为选民，自然是好事情。

这意味着己方战力得到增强，更有底气面对加葛斯。

不过马文懒得和斯帕多姆这种将死的小角色浪费口舌。

很快，半魔像庞大的身躯再度返回主物质界。马文也没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用传讯术告诉对方刚才发生的事情，并给出自己的处置意见：斯帕多姆并没有真心悔改，仍然妄图挑拨离间。

说完，马文便带着艾蕾和佐拉娜离开储藏室。

很快，身后传来斯帕多姆绝望的求饶声。

按理来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只需要返回博德之门，归拢原本身首异处的海灵薇忒菈的遗体，然后将之安葬，完成拉玛齐斯的遗愿。

格雷菲尔德在处理了斯帕多姆之后，需要继续留在阅读之塔收尾。

这里还残留着不少加葛斯的邪魔爪牙。身为新晋的欧格玛选民，半魔像不能容许曾经神圣的知识殿堂，被如此亵渎。

在马文告别格雷菲尔德，准备启程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变故，让他不得不改变之前的计划。

阿赫莉来了。

坎比翁小姐之前按照马文的安排，一直潜伏在堕影冥界的那座法师塔附近，悄悄观察情况变化。

如果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也可以利用【炼狱仆臣】和马文建立的特殊联系，立即传送到他身边。

在硫磺味的火焰中，阿赫莉出现在马文身边。

看了看佐拉娜与艾蕾，她笑容颇为玩味：「真是热闹。如果那位红头发的淑妮神选也在的话，就更有趣了————」

虽然抱着某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心理，不过阿赫莉还是知道，正事要紧。

她立即向马文通报，自己在堕影冥界的见闻：「我亲爱的主上。你返回博德之门后，很快就有三个人来到法师塔下。

他们都隶属于暗影骑士团，其中有两个男人，应该是费伦人出身，一个女人，则是影裔。

他们似乎想和那个在灰槛村大发神威的巫妖一也就是您，取得联系，无果之后，便因为沙尔门徒的出现，悄然离开了。

不过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跑远，仍然躲在法师塔附近，观察局势。」

马文回忆一番，知道阿赫莉口中的三个暗影骑士团成员，应该就是所谓的失落之王贡德加尔一行。

对方的头衔多半有问题，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王者。只不过他的势力，对于之后博德之门联军能否平安撤回主物质界，还是颇为关键的。

只不过，此时马文更关心的，还是那个沙尔门徒的去向。

自从得到那场海战的详细报告后，马文就对众人口中那个浑身被黑烟包裹的神秘女人，颇为重视。

真正让马文忌惮的，不是她本身的实力。因为一旦拥有自己的法师塔之后，马文就相当于拥有了力量增幅器，就算在堕影冥界这个对方的主场，他也有信心取得胜利。

站在她背后的暗夜女神沙尔，才更值得马文注意。

虽然因为与加葛斯的战争，马文的名字，多半也出现在了沙尔这个加葛斯盟友的耳畔。

不过那位古老的女神树敌众多，除了各路神只外，单论凡人，也有众多传奇人物的优先级，排在马文前面。

马文就算想让沙尔主动对付自己，恐怕也得揣上一份厚礼上门求人，才能如愿。

或许只有等到沙尔实现了让整个托瑞尔宇宙重归永恒黑暗的愿望时，才会顺手一巴掌将马文这种小角色拍死。

但是，如果马文一不小心，于掉那个沙尔门徒。说不定暗夜女神会将他的仇敌顺位提升许多，然后立即展开报复，甚至倾尽全力援助加葛斯。

但是，如果马文不击败那个沙尔门徒的话，又如何赢得与加葛斯的战争？

「看来你想要隐藏在幕后，在不引起沙尔注意的同时，击败那个沙尔门徒？」佐拉娜看出了马文的心思，提了个建议，「那么，那个洛若坎，难道不是一个完美的替罪羊吗？」

「看来你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马文给了佐拉娜一个微笑，点头道，「不错，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洛若坎不是一直凯觎拉玛齐斯之塔吗？

而且最近趁着博德之门政局混乱，碎盾公爵被谋杀，拉玛奇斯之塔管理委员会无法有效履职的空档，他正企图强行破开法师塔禁制，得到控制权。

整个博德之门，知道他动向的人，不在少数。

那我就成全洛若坎，让他圆了入主拉玛奇斯之塔的夙愿，然后成为战胜沙尔门徒的英雄」。」

想到这里，马文立即改变了之前准备光明正大进入拉玛齐斯之塔，然后获得其所有权的计划。

一行人很快启程。

利用【传送术】悄悄返回博德之门以后，马文先和九指公会取得联系，接着他们的掩护，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拉玛奇斯之塔。

洛若坎布置在法师塔外的那些人手，完全没有察觉马文的动向。

随后，马文率先来到塔底安葬薇忒菈的大厅里，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海灵披肩和她的头颅，以及从洛若坎那里得来的躯体。

接下来，就是维拉斯内芮的工作了。

她以木族语吟唱着妖精一族的哀伤爱情歌曲，开始朝着海灵披肩和海灵头颅施展魔法。

这两个部位曾经流落到堕影冥界，头颅还被一位黑暗领主改造成了邪恶的魔法道具，自然需要在安葬前，进行净化。

妖精公主殿下作为所有女性妖精的守护神，要让薇忒菈的遗体重新恢复纯净，易如反掌。

这让马文省了不知道多少工作。

随后，被重新拼凑完整，而且由魔法修复了所有伤痕的海灵遗体，成功葬入了拉玛齐斯早已为其准备好的水晶棺中。

棺材里恒定了一个魔法阵，能够不断从水元素位面抽取最纯净的水资源，让海灵遗体可以保持青春永驻的状态。

拉玛齐斯还特意在水晶棺旁边，塑了一尊自己的雕像，可以时时刻刻注视着自己的妖精爱人。

「马文，这种死后也要长相厮守的浪漫情怀，难道你不觉得感动吗？」维拉斯内芮双手捧心，看着墓穴里独具匠心的布置。

马文「嗯」了一声，算是附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此时，他正仔细打量刚刚从拉玛齐斯雕像里弹出来的两枚钥匙。

与此同时，脑海里传来了任务完成的系统提示音。

「终于，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法师塔！」他双拳紧紧地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