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郡王以后…举不起来了
长公主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这般大的动静都不曾让屋里的两人停下。
糜乱之音刺激着所有人的耳朵。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一向端庄的长公主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脚步有些发飘,带着护甲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房门,嗓音尖锐,她厉声喊道:“还不去开门!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个小贱蹄子敢暗算郡王!”
小太监忙不迭地爬起来,几步跨到门前,伸手推开虚掩的房门。
熏香味混合着鱼腥味扑面而来。
虽有屏风遮挡,可随地散乱的衣裙以及屏风上隐约可见的交叠影子,无一不昭示里面发生了什么。
长公主压抑着暴怒的声音穿透门板,“都是死人吗?还不进去给本宫把他们分开!”
与梁昼沉一起躲在树上看着院中闹剧的江离听到长公主的怒喝,不由探出身子。
突然一双手覆盖住了她的双眼,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梁昼沉那张脸隐在树枝的光影里,下颌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线。
“不如本王送你去他们床榻旁细看?”
江离知道梁昼沉生气了,赶忙坐正不再乱看,睫毛微微垂着,乖得不像话。
丫鬟红着脸将还连在一起的两人分开,赶忙捡起地上破碎不堪的衣服给两人套上。
长公主看清那已经晕过去的女子的脸时,脸颊因为用力而涨红,她死死攥着嬷嬷手腕的那只手指节泛白,颤抖得厉害。
怎么会是平阳!
长公主咬牙切齿,如今想要杀人灭口都不能够了!
平阳要是死在自己别院的踏青宴中,淮南王不会轻易放过她。
长公主闭了闭眼,狠戾道:“去报京兆府,给本宫查!究竟是谁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用这种脏东西!”
宫女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太医赶来时,看到长公主的脸色后脚下不稳,被门槛磕了一下,重重跪在了地上。
太医赶忙磕头认错,“微臣失礼,还望长公主赎罪!”
长公主肺管子都要气炸了,哪里还能管太医失不失礼。
“快去瞧瞧郡王如何了!”
太医顾不得疼痛的膝盖赶忙起身,如果他连屋中的味道都闻不出,那他这太医就白当了。
今日他当值,也算是他倒霉,碰上这种事!
他绕过屏风,看到两人的模样后倒吸一口冷气。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郡王脸色不对劲。
青白中泛着紫。
这不是动情的模样。
他顾不得平阳郡主,抬手搭在郡王腕间,杂乱无章的脉象让太医觉得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他深呼吸一番后,掀开遮着郡王下身的毯子。
太医看着依旧高耸的那处,鼻孔扩张,连瞳孔都不自觉放大,一向稳如磐石的手也开始颤抖。
长公主站在屏风外冷声问:“我儿如何?”
这一声质问犹如一道惊雷砸在了太医头上。
他浑身脱力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嗓音哑得像砂纸蹭过,“长公主,微臣……微臣医术不精,还是速速去请院正来替郡王瞧瞧吧。”
“说不定……说不定还能保住郡王的……”
命根子三个字,太医着实说不出口。
长公主两眼一黑,浑身像是失了力气,手腕不小心敲在了屏风上,她腕间带着的碧玺翠珠十八子手串断了线。
耳边惊慌的声音逐渐散去,霎时间她眼前像是被蒙了一层黑雾。
就在她恐慌不已时,黑雾渐渐散去,她看到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
她的麟儿。
麟儿也没想到母妃会突然看到自己,他想跑,可他好像被困在了这间屋子中。
“麟儿?”长公主不可置信地喊道。
麟儿却连个眼风都没有给她,兀自飘到了角落中缩成一团。
长公主一见儿子这样,心疼得声音都劈了,她想动,可身体动不了。
“麟儿!”
长公主眼眶立刻红了,她颤抖着双手,哽咽道:“麟儿可还在怪母妃?”
“母妃知道错了,母妃真的知道错了。”
“你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来看看母妃?母妃很想你啊。”
长公主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挺直了一辈子的腰在此刻还是弯了下来,她跪在麟儿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麟儿却只是冷眼瞧着她,一声不吭。
长公主内心的情绪发泄出来后,她又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儿子,他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
看着麟儿冷若冰霜的小脸,长公主眼眶中再度蓄满了泪水。
麟儿终是忍不住开口,嗓音却冷的像冬日里的湖水,“不要再假惺惺了,长公主。”
长公主不可置信地望着麟儿,她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麟儿,你怎么能这么与母妃说话?”
麟儿定定地望着长公主,半晌后露出个残忍又天真的笑,“用我一人的命,保全父亲,保全兄长,也保全了你。”
“长公主,你是如何有脸面再出现在我面前的?”
长公主嗫嚅着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麟儿那张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小脸。
麟儿看着长公主,突然心中涌起恶意,他仰着脖子道:“你当我年纪小便能糊弄过去?”
“我不妨告诉你,今日来,就是为了看我那好兄长的下场!”
“当年他买通我身边的嬷嬷,长公主你知道后竟不是为我主持公道,而是下令杖杀了她,让我的死以一场意外告终!”
“你也不用再假惺惺的求神念佛,也不用再用我的名义施粥救灾。”
“我觉得恶心!”
“长公主,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你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麟儿话说完后,长公主胸口传来刺痛,她气血逆涌,猛地喷出一口血。
嘈杂的声音再度回到她耳中,那浓郁的雾气散了,麟儿也不见了。
嬷嬷扶着三魂失了七魄的长公主躺在榻上,转头喊道:“太医,太医,快来看看长公主!”
太医慌的膝盖酸软,好在院正及时赶来。
院正看了看长公主,随后沉声道:“长公主气急攻心,切不可再受刺激。”
随后他绕过屏风,看着躺在床上的郡王,心中咯噔一声。
他赶忙上去把脉,又掀开绒毯瞧了眼,僵直着脖子看向跪在一旁的下属。
下属擦擦额头的冷汗,嘴唇微动,无声道:“院正,郡王……废了。”
下药之人心狠,下了十倍的药量。
郡王今后怕是……
举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