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虞娇娇媚色动人,诱陆战北下神坛!
果真,她听到顾相宜说,“湘宁,你先去台上试这一段。”
金导让她和虞娇娇试的是楚倾瑶为丈夫殉情的那一段。
楚倾瑶为了护住自己的儿子,委身给王爷十八年。
十八年后,她与以为已经死掉的丈夫重逢,从丈夫的口中她也得知了当年的真相,王爷不是她的救赎,而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刽子手。
她虽然迫于无奈委身给了王爷,但这十八年的锦绣荣华,对她来说,就是金色牢笼。
她心中最爱的,只有她的丈夫。
她最盼望的,也是一家团圆。
与丈夫重逢后,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抛下所有的荣华富贵,跟丈夫离开。
没想到却被王爷带兵堵住,她丈夫的朋友们都身受重伤,为了不连累那些对他出手相助的朋友,他丈夫在王爷的步步紧逼下选择了自杀,而她选择殉情。
这段剧情中,楚倾瑶穿着洗旧的素色披风,因为她容颜太过绝美,哪怕在刀光剑影中,素色披风沾满了灰尘与鲜血,她依旧丝毫不显狼狈,美得遗世独立、姝色无双。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很多人的美貌,依赖于精心打扮。
金导想要的是那种哪怕荆钗布裙都难掩其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所以特地让沈湘宁换上了那件特地做旧、做脏了的素色披风。
换好衣服后,沈湘宁从容、清傲地走到台上。
看到沈湘宁那张不施粉黛依旧出尘脱俗的脸,金导顿时眼前一亮。
她忍不住对身旁的顾相宜说,“相宜,湘宁的确漂亮,战北这孩子真有眼光。”
顾相宜笑着点头。
陆老夫人不太喜欢沈湘宁,但她还是很欣赏沈湘宁的。
而且大儿子天生绝嗣,嫁给大儿子,是委屈了人家姑娘,他们陆家肯定不会亏待沈湘宁。
“王爷,放倾瑶离开吧……”
见沈湘宁已经入戏,金导和顾相宜连忙止住了交谈,看向舞台。
沈湘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观众席的陆战北。
她是歌队主唱,几乎每次演出,她都是最光芒万丈的主角,他听过她唱歌,却从未看过她演戏。
而她在歌队,并非就不会跳舞、演戏。
文工团的姑娘,每一个都是能歌善舞、多才多艺。
她想让他看到她更多的美好。
她从他身上收回视线,任自己的身心沉浸在剧情中,“放倾瑶离开吧……”
沈湘宁说出第一句台词的时候,金导看向她的眸中满是欣赏,但很快,金导眉头就止不住拧紧。
毫无疑问,沈湘宁很漂亮,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漂亮。
苏晚晴若站在她旁边,就像是才貌双全的大小姐身边的丫鬟。
但沈湘宁太过清傲了,金导能感觉到她演戏的技巧,可她表演的时候,太端着了。
楚倾瑶是美丽的、脆弱的,美好中却又带着几分懦弱,沈湘宁演的楚倾瑶太过骄傲,那就不像是楚倾瑶了。
不过,演技不好可以学习,扮演楚倾瑶的演员,最重要的还是脸,她相信请几位老师指导,沈湘宁肯定能完美地演绎出楚倾瑶,她决定卖顾相宜个面子,选沈湘宁。
“湘宁真好看,战北真有福气。”
沈湘宁表演完下台后,金导忍不住又感叹了一遍,“我想象中的楚倾瑶,就得是这样万里挑一的漂亮。”
金导声音不算低,不仅顾相宜听到了,梁部长等人也听到了。
他止不住轻轻勾了下唇角。
就算他的晚晴演不了楚倾瑶,他也绝不会让虞娇娇演楚倾瑶。
而金导对沈湘宁特别满意,且沈湘宁还是顾团的准儿媳妇,她最终肯定会选沈湘宁,虞娇娇就是个陪跑的。
他其实觉得都不用让虞娇娇上台浪费大家时间了。
但想到虞娇娇一个乡下姑娘,哪里懂什么演戏?
他有意让虞娇娇当众出丑,还是对站在不远处的虞娇娇说,“小虞,你也去台上演一遍吧。”
演出室就他们这些人,程副团等人的说话声音都不小,她能听到大家对沈湘宁的肯定。
她知道,大家对沈湘宁的表演都很满意,但既然她过来了,就不能随便敷衍。
快速换上戏服后,她就走到了台上。
方才虞娇娇一直站在阴影中,金导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站在舞台中央后,金导才朝她身上看去。
当看清楚她的脸,金导止不住睁大了眼睛。
这小姑娘也太好看了吧?
大家都知道沈湘宁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她也一直觉得,沈湘宁是文工团最漂亮的姑娘,她没想到虞娇娇竟比沈湘宁更好看!
在顾相宜拿给她的黑白照片中,虞娇娇、沈湘宁可以说是平分秋色。
但虞娇娇真人要比照片中好看太多了,霎时衬得沈湘宁那张清傲漂亮的脸寡淡了不少。
虞娇娇这张脸,才是真正的披着破麻袋都难掩的国色天香!
不过,虞娇娇那张脸太过明媚了,看着她,金导仿佛看到了一整园的姹紫嫣红,她整个人由内到外透着蓬勃的生命力,像是不管遇到怎样的绝境,都不会认输。
这样的虞娇娇,让金导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桀骜”这个词儿。
她觉得不该用花来形容虞娇娇,虞娇娇更像是一只桀骜、不服输的孤狼。
她很欣赏这样的女孩子。
可她也不得不说,虞娇娇身上的气质,与楚倾瑶截然相反。
楚倾瑶柔弱、易碎、没什么主见,更像是一株美丽的菟丝花,绝不会有虞娇娇这样坚毅的眼神。
金导止不住有些失望。
其实楚倾瑶要是长了虞娇娇这么一张脸,她才会相信权势倾天的王爷,心甘情愿地为别的男人养孩子。
但气质这东西,太难改变,虞娇娇演不了楚倾瑶。
“王爷,放倾瑶离开吧……”
金导狠狠一怔。
沈湘宁演这段戏的时候,身上带着浓重的个人气质。
可虞娇娇一开口,却好像变了一个人。
方才明媚到耀目的姑娘,瞬间变得温柔、易碎,身上还笼罩上了一层圣洁的母性光辉。
陆战北也听到了虞娇娇的声音。
刚才沈湘宁一遍遍喊什么,“王爷,放倾瑶离开吧”,吵得他脑壳疼,他半垂着眼睑,昏昏欲睡。
虞娇娇的声音,却听得他莫名有些难过,忍不住掀起了眼皮。
他也看到了台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沾满了脏污的素色披风的姑娘。
她皮肤本就白,又嫩又滑,像极了刚出锅的嫩豆腐,此时她戴着披风上的帽子,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小巧,莹白如玉的皮肤,更是吹弹可破。
向来朝气蓬勃、鲜活生动的她,难得看上去有些易碎。
像是出现了裂痕的琉璃,让人都不敢触碰她,哪怕碰到了她,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她一个人站在台上,却仿佛站在刀光剑影中,柔弱却又固执地想跟她的丈夫回家。
可王爷对她一往情深、痴痴爱了她十八年,怎么可能放她回家?
她丈夫的好友,一个个倒在他们的脚下。
她丈夫知道,王爷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他不想再连累别人,选择了自杀。
而她手握短剑,望向不远处的高台。
高台上,有深爱她却又毁了她的家的王爷,也有她那认贼作父的儿子。
她看向王爷的眼里,有怨,有恨,她看向儿子的眸光,万般挣扎与不舍。
可最终,所有的怨与恨,挣扎与不舍,都化成了决绝。
她声音却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他心湖,却又强势地让他心湖荡开涟漪。
“砚舟,我来陪你了。”
话音落,短剑狠狠抵在心口,随即又重重落地。
听着短剑落地的声音,明知这是一场戏,陆战北的心口,却依旧不受控制地狠狠地揪痛了下。
看到缓缓走到台上的沈湘宁,他一颗心又恢复了惯有的波澜不起。
沈湘宁才是他的责任,是他即将要娶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