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暴动
东山村以西有住着一批流民,之前逃难过来的流民过多,边关各个村子都有安排接收,而居住在东山村的一批流民就选择了西侧一处荒郊上,独自圈出了一块居住地。
平日里和东山村原来的村民不怎么打交道,倒也相安无事。
这群人听信了外面“官兵抓人活埋,遗弃感染秋疫的村民”等说辞,等到谢珩带着人去将他们请去村外暂时隔离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先是大喊了一声“杀人了”,让原本就战战兢兢的流民们瞬间红了眼。
“他们是要把我们拉出去送死!”
“这些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他们就是不管我们的死活!”
谢珩的队伍里,有人拿着棍子走上前,担心这群人情绪激动会出事,结果却再次刺激了他们,数十名流民抄起手边的锄头、木棍、柴刀和钉耙,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石就冲了上来。
场面瞬间大乱。
染病的病患家属哭喊拉扯着,死死拽着自家人不愿意松手。
无知的村民推搡冲撞,而谢珩这边的人不敢动手,身边也没有趁手的防身的武器,连连后退,而这群人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挥舞着柴刀就朝着孙二牛身上砍去。
小小的村落道口,顷刻演变成凶险的暴动。
孙二牛什么时候遇到过这般凶险的情况,吓得一时之间根本不知所措,谢珩一把抓过他的衣领,将人往后一拽,柴刀险险地贴着孙二牛的面门落下。
谢珩身形骤然一动,那些年在战场上练就出来的身姿迅捷如影,侧身避开横扫而来的木棍,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流民手中的木棍就应声落地,人也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按在了泥地里,动弹不得。
身旁的另一个人挥舞着钉耙偷袭,这东西要是砸在人的身上,不死也重伤,谢珩抬脚精准地踩在了对方的膝弯,力道刚猛,那人惨叫一声,轰然跪倒在地。
谢珩没有伤人性命,却招招制敌。
方才还张牙舞爪,凶悍嘶吼着的暴动人群,在他的绝对实力面前,如同稚童的胡闹,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瞬息之间,冲在前方闹事的十数人尽数被制服,跪倒在地。
其余人见状,吓得是魂飞魄散,生怕谢珩发狠,直接把他们全部抓去活埋,再也不敢动弹,刚才疯狂的叫嚣声也戛然而止。
谢珩立在人群中,周身戾气凛冽,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众人,声线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们设置隔离点,是为了更好地治病救人,我们东山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如果再敢闹事,阻挠防疫,害全村人性命于不顾,那就被怪我无情了。”
最终,那一群人被成功威慑住,染病的人也被带去了隔离点,其中也有人不放心,非要跟着看看,看看谢珩他们是否言而无信。
结果到了隔离点,才发现在这里有大夫给治病,每天都能免费治病喝药,还有吃食,这哪里是要“活埋”?这分明是天上神仙才能过的日子!
如今家家户户都缺一口吃的,在这里竟然能做到一日两顿,还不好?
这个消息一传回去,那群流民再也没人继续反抗,而谢珩在这次暴动中的英勇,被孙二牛这个大喇叭在茶余饭后侃侃而谈,把谢珩夸得是天花乱坠。
谢珩一直外出忙着将感染的人带回来,也没时间去搭理,至于沈青芜,那更是一头扎根在治病救人当中,更是不曾听闻,倒是传到了谢家,把谢珩和沈青芜说成了话本里的人。
沈青芜自然不相信事情如此容易,毕竟这场秋疫搞得人心惶惶,边关其他村子又是这般光景,处理不好就是会有暴动的情况出现,只是幸运的是,东山村有谢珩在。
沈青芜看向谢珩,“没受伤吧?”
谢珩摇头,“无事。”
沈青槐却是两眼冒着星光,“姐夫可厉害了,他们说,一群人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就冲上来了,结果姐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下子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林江河也是一脸崇拜,“他们说表哥赤手空拳,直接打趴了数十人,那群人听到表哥的名字就退避十里,不敢靠近!”
小男孩对于这种事情总是抱着一种慕强的心态,以前的谢珩沉默寡言,对于自身实力也是毫无展示,十分低调,如今村里人大为称颂的英雄就在自己身边,两个小子恨不得直接趴在谢珩身上,求着他教教他们。
刘翠兰看着这俩小子,故作凶巴巴道,“行了,别围着阿珩了,吃饭!”
一家人知道他们今日回来,早就张罗着吃食,眼下立刻去灶房里将饭菜都端出来,摆了满满一桌。
香喷喷的杂粮饭,自家地里摘的东青菜,油亮的焖山鸡肉,还有一道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里面夹着着板油剩下的油渣,香酥脆嫩,好吃得很。
大家围坐在木桌旁,气氛和睦,刘翠兰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长短。
“自从你们去帮忙之后,家里的胰子作坊和地里的活都停了,倒是那两个守夜的,日日帮咱家守着,怕有人趁乱闹事,而且守夜人不多,半夜出门倒也不怕。”
“你们的姨父最近恢复得不得,医馆也因为这一次的秋疫搞得人手不足,每年来买药的人乌泱泱一片,你们姨母便自愿留下帮忙了,人家掌柜的为了感谢她,特意每日给你姨父和姨母两顿饭,也省得我们日日去镇上跑一趟。”
“对了,你们的姨父这个月恢复得不得,已经能坐起身,再过一个月就能下地了。”
“等下吃了饭,你们二人就好好歇歇,洗澡水也给你们热着呢,多吃点,这些日子熬得人得瘦了。”
谢珩静静地听着,偶尔应声,默默给身侧的沈青芜夹菜。
谢根生打断,“行了,让他们好好吃饭,你一直说,孩子们还吃不吃了。”
刘翠兰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说太多了,你们吃饭,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