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你安的什么心
两人顺着扶梯下了三楼的珠宝首饰区。
楚巡停在一家老牌金店门口:“老婆,光买件衣服哪够啊,小丫头正是喜欢亮晶晶东西的年纪,咱们再去给她挑个金镯子。”
金店的柜姐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极其有眼力见,一看到这两人郎才女貌地搂着走进来,立马拉开了迎宾的架势。
“哎呀,先生太太来看看金饰?咱们这儿刚上了一批古法金,做工特别精细!”
柜姐一边拿出托盘,一边打量着苏栖迟,啧啧称奇道:“您先生对您真贴心,走哪儿都搂着。”
苏栖迟虽然比楚巡大了9岁,今年三十。
但苏家是什么条件,再加上楚巡的焕颜霜,以及她身材保持得极好.
走在街上说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都有人信。
这马屁刚好拍在了她的心坎上,把她年龄差带来的不自在彻底扫光了。
楚巡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好家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要不是戴着口罩,这副偷着乐的傻样非得当场曝光不可。
“大姐您可真会说话,我老婆平时在家里操心多,我不多疼着点哪行啊。”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儿童金镯子拿出来,要实心的。”
苏栖迟站在他旁边,听着他一口一个老婆,心里那股甜简直没法形容:“老公,你买那么重的干嘛,念念手腕那么细,戴着不累啊?”
“没事,压压惊嘛,再说了,咱们家又不差这点钱。”
楚巡挑了一对雕着福字的小金镯,沉甸甸的,看着就喜庆。
柜姐笑得合不拢嘴,麻利地开单装盒:“二位一看就是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这感情好得真是让人眼红,祝二位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啊!”
早生贵子?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好不好。
不过,再来一个儿子,也不是不行。
苏栖迟付了钱,拉着楚巡走出了金店。
紧挨着金店隔壁的,是一家玉器行。
“来都来了,金子有了,玉也不能少,俗话说金玉良缘嘛。”
楚巡一把拽住还想往前跑的苏栖迟,迈步进了玉器店。
这地方冷清不少,掌柜的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瘪老头,正拿着放大镜看一块原石。
听到动静,老头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指了指旁边的玻璃展柜:“两位随便看,给家里长辈买还是给小辈买?”
苏栖迟这次她学聪明了,抢在楚巡开口之前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老公,咱们给念念挑块平安扣吧,小姑娘戴着保平安。”
“听老婆的,掌柜的,把这几块帝王绿的平安扣拿出来我瞧瞧。”
楚巡趴在柜台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正中间那块玉佩。
老掌柜放下放大镜,慢吞吞地打开柜门取出锦盒,看了看楚巡,又看了看小鸟依人般靠在他身上的苏栖迟,乐呵呵地捋了捋胡子:
“小伙子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有旺夫相的媳妇,这玉佩水头足,给你们的小千金戴着再合适不过了。”
“借您老吉言,直接刷卡吧。”
走出玉器行,商场里的冷气稍微降了降苏栖迟脸上的热度。
她看着旁边神色自若的楚巡,恍惚间真有一种两人已经结婚多年,趁着周末出来给孩子置办年货的错觉。
这种脚踏实地的烟火气,是她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一刻,不用回杭城面对苏小庚那个恶心人的玩意儿,也不用跟家里那七个如狼似虎的妹妹抢,那该多好啊。
“发什么呆呢,老婆?”
楚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看前面,那儿还有家毛绒玩具店,念念最喜欢这些软乎乎的东西了,咱们去抱一个回去。”
苏栖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家玩偶店门口,正摆着一排造型可爱的泰迪熊。
其中最大的一只,穿着格子背带裤,坐在橱窗前,个头足足有一米八,比她还要高出一头。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店里,几个年轻的店员小姑娘正聚在一起聊天,看到这一对高颜值情侣进来,眼睛刷地一下全亮了。
“哇,先生您和您太太身材也太好了吧,跟模特似的!”
一个小姑娘捂着嘴迎上来,满眼都是小星星。
楚巡指了指门口那个巨型泰迪熊:“把这个大家伙给我包起来,能直接抱走吗?”
“能是能,不过这熊太大了,先生您手里还拎着东西呢,要不我们帮您寄到家里去?”店员好心提醒道。
“不用,寄快递来不及。”
楚巡把手里那几个小袋子全挂在苏栖迟的手腕上,然后直接把那个快赶上人高的巨型大熊给抱了起来。
棕色的绒毛一下子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苏栖迟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滑稽又帅气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帮他把大熊歪掉的耳朵摆正:“老公,你这样看得见路吗?别一会儿撞柱子上了。”
“放心,有老婆在旁边给我领路,闭着眼都能走出去。”
付了钱后,楚巡顶着大熊往外走,把店里那几个小姑娘羡慕得哇哇直叫。
“那个姐姐好幸福啊,长得漂亮就算了,老公还这么帅!”
听着身后传来的议论声,苏栖迟挺直了腰板,挽着楚巡的胳膊,坐直梯下到了地下车库。
一脱离人群,苏栖迟理智也跟着一点点回笼。
老天爷,她刚才在楼上都干了些什么?!
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手牵着手,还恬不知耻地叫了他一路的老公!
这要是传出去,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楚巡可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把后备箱掀开。
那个一米八的大熊实在太占地方,他费了半天劲,又是按脑袋又是塞腿的,才好不容易把这个大家伙塞进后备箱里。
“呼,大姐,憋死我了,咱们直接回家吧?”
苏栖迟也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同样摘下了口罩。
听到楚巡把称呼改了,她心里莫名其妙地空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羞愤交加的邪火就蹿了上来。
这混蛋,刚才在上面占便宜的时候叫老婆叫得那么欢,现在一上车就翻脸不认人?
合着刚才就她一个人在那儿瞎激动,这小子纯粹是拿她寻开心呢!
越想越气,苏栖迟的傲娇和强势瞬间又占了上风,她必须得把场子找回来,绝对不能让这小子看出来自己刚才动了春心!
她扣上安全带,转过头,板着那张冷艳的俏脸,冷冰冰地开口发难:“楚巡,我问你,刚才在商场里,谁允许你没大没小叫我老婆的?”
楚巡不可思议地看着副驾驶上立马变脸的女人。
卧槽?这什么情况?
刚才在玉器行是谁挽着他的胳膊,一口一个老公,现在刚进车里不到一分钟,居然就开始秋后算账了?
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啊!
“不是,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楚巡气乐了,
“刚才在童装店,明明是你自己先顺嘴叫我老公的,我那是为了配合你演戏,怕你在店员面前下不来台才顺着叫的,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被戳穿了老底,苏栖迟的耳根红了,但在楚巡面前,她是死也不会承认自己理亏的。
“我……我那是口误!我嗓子不舒服咳嗽了一声,是你自己耳朵有问题听错了!”
苏栖迟眼神乱飘,就是不敢跟他对视,
“再说了,就算我叫错了,你不知道纠正吗?你跟着叫了一路的老婆,还搂我的腰,你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