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京城新圈
张伟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才醒。
旁边赵蕊和赵倩还睡得沉,他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完,去厨房随便找了点面包牛奶对付一口,就溜达着去了古董店。
店里一切照旧。高老在茶桌那儿泡茶,看见张伟点点头。张伟坐下喝了杯茶,和高老闲扯了会儿最近的行情,又上楼看了会儿书。
一上午就这么混过去了。
快到中午,张伟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找到苏婉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苏婉晴的声音。
“我,张伟。”张伟说,“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行啊。”苏婉晴说,“在哪儿?”
“你定地方吧。”张伟说,“我对吃的没研究,你推荐个地儿。”
苏婉晴想了想:“那去个私房菜吧,环境还行,菜也不错。”
“成。”张伟说,“我现在过去接你?”
“嗯,你到小区门口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张伟跟高老打了声招呼,溜达着回了四合院。
他直接下到地下车库,开上那辆仰望U8。
车开到苏婉晴小区门口,张伟给她打电话。
没两分钟,苏婉晴从小区里走出来。她穿了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浅色毛衣,头发披着,看起来挺清爽。
张伟按了下喇叭。
苏婉晴走过来,拉开副驾驶门坐上来。
张伟说,“往哪走?”
“前面路口左转。”苏婉晴指路,“开慢点,不远。”
张伟按照她说的开,车很稳。
“还是这车坐着舒服。”苏婉晴说。
“还行。”张伟说,“主要是底盘高,通过性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进了老城区一片胡同区。
“前面找个地方停车吧。”苏婉晴说,“里面进不去。”
张伟在路边找了个车位停好,两人下车。
苏婉晴领着张伟往胡同里走,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四合院门口。
门脸不大,但看着很古朴。门口挂着个木牌子,上面就俩字:“膳房”。
“这儿开了几十年了。”苏婉晴一边推门进去一边说,“老板祖上是御厨,手艺传下来的。”
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种着几棵石榴树,还有个大鱼缸。环境确实雅致,不奢华,但很有老北京的味儿。
苏婉晴显然是常客,跟服务员打了个招呼,服务员就领着两人进了一间厢房改造的雅间。
房间不大,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
两人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
苏婉晴没看菜单,直接点了几个菜:“葱烧海参、清蒸鲥鱼、开水白菜、樱桃肉,再来个乌鱼蛋汤。酒要女儿红,温一下。”
服务员记下,出去了。
“你常来?”张伟问。
“嗯,家里有时候聚餐会来这儿。”苏婉晴说,“菜做得地道,环境也安静。”
两人聊了起来。从古董聊到文化,又聊到张伟开在英国那个店里的中国工艺品。
“那边反响怎么样?”苏婉晴问。
“挺好的。”张伟说,“老外挺吃这一套,觉得有东方神秘感。就是运输和关税麻烦点。”
“慢慢来。”苏婉晴说。
菜陆续上来了。分量不大,但摆盘精致。苏婉晴给张伟介绍每个菜的来历和讲究。
张伟听着,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食材也好。
温好的女儿红倒进小杯里,黄澄澄的。张伟和苏婉晴碰了下杯。
“这酒挺柔。”张伟说。
“嗯,适合配菜。”苏婉晴说。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两人聊得挺投机,气氛一直不错。
吃完饭,张伟看看时间,下午两点半。
“一会儿有事吗?”张伟问,“要不去看个电影?或者逛逛?”
苏婉晴摇摇头:“不了,下午还有点事。”
张伟看着她,心里明白。她还是介意赵蕊和赵倩的事。
“行。”张伟没勉强,“那我送你回去。”
两人结账出来,张伟开车把苏婉晴送回小区。
车停在她家楼下,张伟没急着让她下车。
“等一下。”张伟说。
他转身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制礼品盒,递给苏婉晴。
“这是什么?”苏婉晴接过来。
“一点小东西。”张伟说,“你拿回去,留着家里备用。”
苏婉晴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个小瓷瓶,每个瓶子上都贴着红纸标签:安宫牛黄丸、乌鸡白凤丸、六味地黄丸……都是些老字号的名贵丸药。
苏婉晴愣了一下,抬头看张伟。
“这……现在可不好找。”她说。
“我知道。”张伟笑笑,“所以让你留着备用。家里老人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这东西比啥都管用。”
苏婉晴看着盒子里的药,又看看张伟,眼神有点复杂。
她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把盒子盖上了。
“谢谢。”她说。
“客气啥。”张伟说。
苏婉晴拎着盒子下车,朝张伟摆摆手,转身进了楼。
张伟坐在车里,看着她进去,笑了笑。
不信打动不了你。打动不了你,还打动不了你家老头老太太?
慢慢来。
他发动车子,正准备开回四合院,手机响了。
是苏景辰。
“张哥!”苏景辰声音挺兴奋,“在哪儿呢?”
“刚送完你姐回家。”张伟说。
“那正好!”苏景辰说,“来我们会所喝茶呗?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张伟想了想:“行啊,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微信上很快收到一个定位。
张伟导航过去,开了大概半小时,来到一处看起来很低调但占地不小的建筑前。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个门牌号。
张伟把车停好,给苏景辰打电话。
没两分钟,苏景辰从里面跑出来。
“张哥!这儿!”他朝张伟招手。
张伟跟着他进去。里面装修得豪华但不俗气,穿过几个走廊,来到一个巨大的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男人,年纪从二十五六到三十出头都有。看见苏景辰带着张伟进来,都看了过来。
“各位,介绍一下。”苏景辰拍拍手,“这是我张哥,张伟,开古董店的,手里好东西多,人也爽快!”
张伟朝大家点点头:“大家好。”
苏景辰挨个介绍:“这是刘向阳,向阳哥,特种部队退役的,现在自己搞安保公司。这是李立冬,我发小,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玩。这是王浩、赵明、周凯……”
张伟一一跟每个人握手。
大家重新坐下,服务员上来倒茶。
“张兄弟,别客气,都是自己人。”刘向阳开口,他三十出头,寸头,身材结实,说话中气十足。
“谢谢。”张伟坐下。
苏景辰给张伟倒了杯茶:“张哥,我们几个有个越野车俱乐部,平时没事就喜欢开车出去野。过两天我们打算去内蒙那边玩几天,你要不要一起?”
张伟想了想。他在北京确实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人脉。这个机会正好。
“行啊。”张伟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景辰高兴地说。
几个人边喝茶边聊天。聊车,聊越野,聊最近去哪玩了。
聊着聊着,刘向阳忽然看向张伟,嘿嘿一笑。
“张伟兄弟。”他说,“我们可都听景辰说了,你手上有好东西啊。”
张伟一愣,看向苏景辰。
苏景辰赶紧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
“什么好东西?”张伟问。
“还装!”李立冬接话,他是个圆脸的小伙子,看起来挺活泼,“景辰都招了,说你那酒,绝了!他大伯喝了都夸!”
其他几个人也眼巴巴地看着张伟。
张伟明白了。合着是冲酒来的。
他笑了:“我说怎么突然请我喝茶,原来是打我宝贝的主意。”
“张兄弟,别这么说。”刘向阳说,“主要是想认识你这个人。酒嘛……那是顺便,顺便。”
“对对对,顺便。”李立冬附和。
张伟看着他们几个那期待的眼神,乐了。
“行吧。”他站起来,“等着,我去拿。”
他下楼回到车里,打开后备箱,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礼盒,里面装着四瓶虎鞭酒。
拿着礼盒回到包间,张伟刚把盒子放在桌上,手还没松开,李立冬“嗖”一下就窜过来了。
“张哥张哥!我来我来!”他一把抢过礼盒,“别打开!现在打开不合适!”
张伟被他这速度惊了一下。
“怎么了?”张伟问。
“这酒现在喝了,一会儿没地方发泄,那不是遭罪吗?”李立冬抱着礼盒不撒手,“咱们先喝这个,我准备了!”
他说着从地上抱起一件酒。
张伟一看,好家伙,一整件五星茅台。
“这是我偷我爷爷的!”李立冬得意地说,“张哥你尝尝这个,你那宝贝咱们一会儿再说怎么分。”
刘向阳笑骂:“李立冬你丫手真快!大家看住他,别让他一会儿把四瓶都抱跑了!”
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张伟看着他们闹,觉得挺有意思。
苏景辰凑到张伟旁边,不好意思地说:“张哥,我就……稍微吹了一下牛。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惦记。”
“没事。”张伟说,“我看这几个兄弟都挺直爽,挺好。”
苏景辰眼睛一亮:“张哥,你是不是还有渠道能搞到这酒?”
张伟笑笑,没说话。
那边几个人已经吵起来了。
“怎么分啊?四瓶酒,六个人。”王浩说。
“要不打开均分?”赵明提议。
“均分个屁!”刘向阳一瞪眼。
他走到李立冬面前,伸手:“拿来。”
李立冬抱着盒子往后缩:“向阳哥,干嘛?”
“这一瓶归我。”刘向阳指着盒子,“剩下三瓶你们五个分。同意不同意?”
“凭什么啊!”李立冬不服。
“凭这个。”刘向阳捏了捏拳头,关节咔咔响。
苏景辰小声跟张伟说:“向阳哥是真练过的,我们一般打不过他,所以都让着他。”
张伟乐了。这是让着的问题吗?这分明是武力威慑。
李立冬看着刘向阳的拳头,咽了口唾沫。
“那……那剩下三瓶我们五个怎么分?”周凯问。
“我有个办法!”李立冬忽然说,“咱们把这三瓶打开,然后平均倒进五个空瓶里,这样行吧?”
其他四个人想了想,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行吧行吧。”周凯说,“总比没有强。”
刘向阳满意地点点头,从李立冬手里拿过那瓶属于自己的,小心地放在自己座位旁边。
李立冬找来服务员,要了五个干净的空酒瓶和量杯,几个人开始认真地分酒。
张伟看着他们那认真劲儿,觉得这帮人挺真实。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不装。
酒分好了,五个人每人拿到大半瓶。
大家重新坐好,气氛明显更融洽了。
“张兄弟,谢了!”刘向阳举起茶杯,“以后在京城,有事说话!”
“对!有事说话!”其他人也附和。
张伟跟他们碰杯:“大家客气了。”
晚上就在会所吃的饭。茅台全开了,大家喝得挺高兴。
吃完饭,李立冬嚷嚷着没玩够,非要再去酒吧。
一群人又转战酒吧,玩到凌晨。
从酒吧出来,李立冬还不肯回家,非要吃宵夜。
于是又找了一家烧烤店,一直吃到凌晨四点多。
张伟感觉眼皮都在打架了。
“行了行了,散了吧。”刘向阳说,“再吃天都亮了。”
大家这才散场。
临走前,苏景辰拉着张伟说:“张哥,越野的事说定了啊。到时候你直接开车来会所集合。装备啥的你不用准备,我这儿都有。”
“行。”张伟点头。
他开车回到四合院,停好车,上楼。
赵蕊和赵倩早就睡了。
张伟轻手轻脚洗漱完,躺到床上,感觉浑身都散架了。
这帮人太能玩了。
不过……感觉还不错。
他在现代的朋友圈,总算有点样子了。
闭上眼,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