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海外蓝图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张伟这一个月过得，那叫一个规律。
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稀饭包子、凉拌菜，咸菜，在一人煎个鸡蛋。
七点，叫醒承安和晓宁。俩孩子磨磨蹭蹭地穿衣服，洗脸刷牙。
七点四十，准时出门。张伟一手牵一个，走路送他们去学校。学校不远，穿过两条胡同就到。
七点五十，看着孩子进校门。他转身，有时候去菜市场转一圈，买点菜。有时候直接回家。
回家也没啥事。打扫一下院子，浇浇花。然后就去父母那边。
父亲退休后，迷上了养鸟。院子里挂了好几个鸟笼子，画眉、百灵，叫得挺欢。
“爸，这鸟喂了没？”张伟问。
“喂了喂了。”父亲拿着小铲子，正清理鸟笼，“你妈非说鸟食放多了，我说不多，正好。”
母亲在屋里择菜，听见了就说：“不多？你看那画眉，胖得都快飞不动了！”
“胖点好，胖点精神。”父亲说。
张伟就笑。
陪父母说会儿话，问问身体，问问缺啥。然后去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屋里坐坐。
四位老人精神头都不错。张伟定期送来的营养品没断过，虎骨酒也喝着。
“大伟啊，别老花钱。”奶奶总这么说。
“花不了几个钱。”张伟说，“您身体好就行。”
中午，有时候在父母这儿吃，有时候回自己家做点简单的。
下午，孩子放学早。三点半，张伟又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爸爸！”承安和晓宁跑出来。
“作业多不多？”张伟问。
“不多！”俩孩子异口同声。
“那回家写作业，写完了才能玩。”
“知道啦！”
日子就这么重复。清闲，踏实，但也……有点无聊。
张伟发现自己闲不住。
以前在农场，天天绷着弦，算计这个，防备那个。现在突然松下来，反而有点不得劲。
这天下午，送完孩子回家写作业，张伟坐在院子里，点了支烟。
他看着院子里的葡萄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外面形势好了，岳父那边也稳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出去转转？
不是在国内转。
是去国外。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对啊，去国外。现在七八十年代，国外好多好东西。艺术品，古董，珠宝……那些后来天价的东西，现在可能就堆在仓库里，或者摆在普通人家。
自己有空间啊。
那能不能……在国外也收点东西？
越想越心动。
晚上，晓晓下班回来。
“今天怎么样？”张伟问。
“还行，跟着主任看了几个病例，挺复杂的。”晓晓放下包，“你呢？”
“我？”张伟给她倒了杯水，“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出国转转。”
晓晓愣了一下：“出国？”
“嗯。”张伟说，“通过爸的关系，办个公务考察。出去看看，国外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回来以后，我也该找点正经事做了，不能老这么闲着。”
晓晓看着他：“你想去哪个国家？”
“还没想好，可能欧洲吧。”张伟说，“就是出去开开眼界。”
晓晓沉默了一会儿。
“去多久？”
“估计得几个月。”张伟说，“手续办下来，路上来回，加上考察时间，短不了。”
晓晓没说话，低头喝水。
张伟知道她担心。
“孩子有爸妈看着，你上班也忙。”他说，“我就出去转一圈，看看就回来。”
“危险吗？”晓晓问。
“不危险。”张伟说，“公务考察，有身份，安全。”
晓晓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你想去就去吧。注意安全。”
“嗯。”张伟握住她的手，“谢谢。”
晚上睡觉，张伟闭上眼睛，意识切回了现代。
天亮后，他起床，打开手机，开始查资料。
出国，不能空着手去。得带点“硬通货”。
黄金？太扎眼。外汇？不好弄。
他想到了人造钻石。
七八十年代，人造钻石技术刚起步，还不成熟。但现代，河南那边的人造钻石产业，已经能做到以假乱真，成本还低。
这东西，体积小，价值高，在国外也好变现。
说干就干。
张伟订了机票，飞河南。
他直接联系了商丘·柘城县因为全球每两颗人造钻就有一颗出自这里。
“张总，欢迎欢迎！”厂里的销售经理热情接待，“您想看什么规格的？”
“各种克拉数的都要。”张伟说，“从一克拉到十克拉，颜色净度都要最好的，能达到D色、IF净度的。”
“那价格可不便宜啊。”经理说。
“钱不是问题。”张伟说，“我要量大。”
他在厂里待了三天。
看样品，谈价格，签合同。
最后订了整整一箱。各种规格的人造钻石，加起来有上千颗。都用专业的首饰盒分装好。
“张总，您这是要做什么大生意啊？”经理好奇地问。
“收藏。”张伟笑笑，“个人爱好。”
东西打包好，张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箱子收进空间。
搞定。
他在现代又待了几天，处理了一些杂事。然后意识切回六零年代。
晓晓在旁边睡着。
张伟轻轻起身，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
他心念一动，手里出现一颗人造钻石。在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这东西，就是他在国外的“启动资金”了。
第二天，张伟去了岳父家。
岳父正在书房看文件。
“爸。”张伟敲门进去。
“来了？”岳父抬头，“坐。”
张伟坐下。
“有事？”岳父问。
“嗯。”张伟说，“两件事。”
“说。”
“第一件，是关于以后……站队的问题。”张伟斟酌着用词，“现在形势虽然好了，但以后怎么走，还得看清楚。我的意思是，咱们就跟着大方向走，有些思想得转变过来……”
岳父看着他：“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没有。”张伟说，“就是觉得，以后肯定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了。谁抓生产，抓发展，咱们就支持谁。那些搞斗争、搞路线的，离远点。”
岳父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考虑。”
“第二件事，”张伟说，“我想出国转转。”
岳父愣了一下：“出国？”
“对。”张伟说，“去欧洲看看。看看人家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工业、农业、科技，都看看。回来以后，我也好规划规划自己以后干什么。”
“你想去哪个国家？”
“瑞士，日本，可能都去看看。”张伟说，“时间估计得几个月。”
岳父没马上回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为什么突然想出国？”他问。
“在家待着，闲得慌。”张伟实话实说，“孩子大了，晓晓工作也稳定了。我想趁现在还有精力，出去开开眼界。以后真忙起来，就没机会了。”
岳父又沉默了一会儿。
“手续不好办。”他说。
“我知道。”张伟说，“所以才来找您。”
岳父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真想去？”
“真想。”
岳父叹了口气：“行吧。我让秘书给你办手续，以公务考察的名义。去了那边，注意安全，少说话，多看看。”
“明白。”张伟说。
从岳父家出来，张伟松了口气。
最难的一关过了。
接下来几天，他跑了几趟，配合秘书办手续。填表，盖章，审查。
公务考察的名义很管用。理由也很充分：考察国外农业发展，学习先进经验。
张伟现在的身份是“前团河农场政委，现待分配干部”，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一周后，手续办妥了。
护照，签证，介绍信，外汇额度——虽然不多，但够用。
张伟拿着那一沓文件，心里有点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出国。
晚上，他跟晓晓说了。
“手续办好了？”晓晓问。
“办好了。”张伟说，“下周一出发，北京→上海→苏黎世。”
“去多久？”
“估计得三四个月。”张伟说，“我会定期打电话回来。”
晓晓点点头，没说话。
张伟知道她舍不得。
“等我回来。”他说，“给你带礼物。”
“我不要礼物。”晓晓说，“你平安回来就行。”
“一定。”
出发前一天，张伟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孩子交给父母照看。晓晓上班，他叮嘱她别太累。
“我又不是小孩。”晓晓说，“你自己在外面，才要注意。”
“知道。”
第二天早上，张伟拎着个简单的行李箱，出了门。
晓晓送他到门口。
“到了那边，找个地方就打电话。”她说。
“嗯。”张伟抱了抱她，“我走了。”
“嗯。”
张伟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动，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晓晓还站在门口，一直看着。
车子拐出胡同，朝机场方向开。
张伟摸了摸口袋里的护照，又感受了一下意识深处的空间。
那里面，除了日常备着的物资，现在多了一箱人造钻石。
飞机起飞的时候，张伟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要去干一票大的。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
老外们，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