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家看父母

第30章 回家看父母

张伟骑着自行车出了京城,在郊外一条僻静的土路旁停下。四下无人,他迅速收起自行车,从空间放出那辆仿古摩托车。发动机“突突”响起,他裹紧警用大衣,戴上围巾,一路向公社方向疾驰。

一个多小时后,熟悉的公社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在离派出所还有一段距离的树林边,他换回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蹬着车进了派出所院子。

车刚停稳,王建军就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嗓门大得能震下房梁上的灰:“张伟!你小子!跑哪儿去了?!一走一个多月,音讯全无!”

张伟笑着跳下车,一拳轻捶在他肩上:“嚷嚷啥?我不是跟你说要封闭培训一个月吗?”

“你说了吗?”王建军瞪眼。

“我没说吗?”张伟挑眉。

两人对视两秒,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一个月的分别,丝毫没冲淡这份老同学兼“合作伙伴”的熟稔。

王建军搂着张伟肩膀,把他拉到院子角落的槐树下,这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急切:“货!还有没有?这一个月我可没闲着,联系出去不老少!钱都收了人家的,就等你的表!再不来,人家该以为我王建军是空手套白狼的骗子了!”

张伟乐了:“我咋没看出来,你哪儿靠谱了?”

“去你的!”王建军笑骂,随即正色道,“说真的,赶紧的。一共要三十块男表,二十块女表,打火机也要五十个。对了,上次那种茶叶,还有没有?”

张伟意识迅速扫过空间库存:“茶叶没了,年前估计都难有。”

“没了就算了。”王建军摆摆手,“表和打火机是重点。”

“行,我去取。”张伟转身要走。

“等等!”王建军叫住他,快步跑回办公室,不一会儿拎出个沉甸甸的中号布袋子,塞给张伟,“喏,货款。点点。”

张伟接过,入手沉实。他拉开袋口看了看,里面是捆扎整齐的“大团结”,还有一小叠零散的票子。他没细数,估摸着大约八千二百左右,信任地拍了拍袋子:“晚上给你送家去。这次量多,我得多跑两趟,时间可能长点。”

“成!我等你信儿!”

张伟骑车离开派出所,再次在僻静处换上摩托,朝家的方向飞驰。离家还有几里地时,他停下,从空间往摩托车的挎斗里装了两袋玉米面、两袋白面、一袋大米,又放了沉甸甸的五十斤猪板油。想了想,觉得有点扎眼,但实在想让家里吃好点,便没再往外拿,只额外添了两条“大前门”香烟。

摩托车“突突”地开进村口时,正是午后。这稀罕物立刻吸引了村民的注意。不少人从屋里探出头,或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那是……警察?”

“摩托车!嚯,真威风!”

“看着像张家大伟?”

张伟没减速,直接骑到自家院门口停下。父母和秀英听见动静出来,秀英眼尖,惊喜地喊:“大哥!”

张伟摘下围巾,朝妹妹笑笑,一边卸货一边对父亲说:“爸,搭把手,先把东西搬进去。”

五袋粮食、一大块猪板油、两条烟,父子俩加上秀英,来回三趟才搬完。这时,已有几个相熟的村民围了过来。

张伟从兜里掏出那盒刚开封的“大前门”,笑着走上前,挨个敬烟:“三叔、六爷、李哥……抽根烟。”

“大伟,这是……当上警察了?”一位年长的族叔接过烟,眯眼打量他一身笔挺的制服。

“嗯,铁路公安,刚培训完。”张伟划着火柴,给大家点上。

“出息了!老张家出息了!”

“这摩托车……公家的?”

“借单位的,办事方便。”张伟含糊应道。

羡慕的、恭喜的、好奇的目光交织。张伟客气地寒暄几句,便转身回了院子,关上门,将那些或真诚或复杂的注视隔在外面。

屋里,王桂香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眼圈有点红:“瘦了……也壮实了……精神头真好。”

张建国站在一旁,不善言辞,只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背,眼里满是欣慰。

“妈,我不瘦,培训吃得挺好。”张伟扶着母亲坐下,“秀英,做饭没?饿坏了。”

“这就做!”秀英脆生生应着,欢快地跑进厨房。

晚饭是难得的热闹。王桂香用张伟带回来的白面烙了饼,切了一小块猪板油炒白菜,还蒸了碗金黄的鸡蛋羹。饭桌上,母亲终于忍不住问:“大伟,你哪来这么多粮食?还有这油……”

“发工资了买的。”张伟咬了口饼,说得轻松,“培训完预支了一个月,转正了工资高,一百多块呢。”

“一百多?!”王桂香筷子都停了,声音发颤,“一个月……一百多?”

“嗯。”张伟点头,“以后每个月都有。妈,咱家以后再不用为口粮发愁了。”

王桂香低头扒饭,眼泪却掉进了碗里。张建国沉默地给她夹了块鸡蛋羹。秀英懂事地给大哥盛汤。

一百多块,在这个一个壮劳力一天挣不到一毛工分的年代,是天文数字。它意味着安全,意味着希望。

饭后,张伟去爷奶屋坐了会儿。老两口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浮肿消了些,眼里有了神采。知道大孙子端上了铁饭碗,老人欢喜得直抹眼泪。

他又去了大伯、小叔家坐了坐。两家长辈看到他,都感慨万千。张家终于出了个能顶门立户、吃公家饭的,这在宗族观念深重的农村,是整个家族的荣光。

回到家,和父母又聊了会儿家常。张建国到底没忍住,指着院外的摩托车:“那车……真是单位的?能随便借?”

“爸,您放心,那是警车。”张伟解释,“我工作性质特殊,有时候需要跑远路,跟领导申请了暂时借用。”

天色渐暗,张伟起身告辞:“明天还得上班,我得赶回京城。爸,妈,你们保重身体,缺啥少啥就跟我说。秀英,照顾好家里。”

王桂香千般不舍,送到院门口,一遍遍叮嘱:“路上小心……按时吃饭……常写信……”

张伟跨上摩托车,在父母和妹妹们依恋的目光中,驶向暮色渐浓的远方。

他没直接回京城,而是先绕到王建军家附近。换回自行车,从空间取出备好的布袋——里面是五十块手表和五十个打火机。敲开王建军的门,把东西递过去。

“我就不进去了,还得赶路。”张伟指了指天色。

王建军理解地点头:“路上当心!黑灯瞎火的。”

“走了!”

再次踏上返京的路,夜色已深。寒风刺骨,他换上摩托车,开足马力。车灯划破黑暗,引擎声在寂静的旷野里传出老远。

晚上八点多,终于回到京城。他没先回宿舍,而是骑着摩托车来到王副处长家所在的家属院附近。换回自行车,从空间取出那颗硕大的猪头,用大布袋装好,拎着上了楼。

敲门。开门的正是王副处长本人,穿着居家的毛衣,手里还拿着报纸。

“王叔叔。”张伟恭敬地打招呼。

“小张?这么晚?快进来。”王副处长有些意外,侧身让他进屋。

王阿姨正在客厅陪儿子写作业,看见张伟,笑着点头。张伟把沉甸甸的布袋放在门边墙角:“叔叔阿姨,托人弄了颗猪头,给你们拿来添个菜。”

王副处长掀开布袋口看了看,眉毛一扬:“嗬,够大的!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

“应该的。”张伟在沙发边坐下,接过王阿姨递来的水杯。

王副处长坐回主位,问了问培训情况。听说张伟考了前五,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没给我丢脸。”

闲聊几句,王副处长忽然话锋一转:“大伟啊,问你个事——你会不会俄语?或者蒙语?”

张伟愣了一下。俄语?这具身体的高中倒是学过一点,简单交流还能凑合。蒙语?2025年的张伟,因为从小在内蒙长大,有好多蒙族朋友口语倒还可以。

他谨慎地回答:“俄语会一点,以前学过,不太熟。蒙语……能说一些日常的。”

“哦?”王副处长来了兴趣,用俄语问了个简单的问候语。

张伟努力回忆,磕磕绊绊地答了。

王副处长又换成蒙语,问了句“吃饭了吗”。

这句张伟听懂了,也用蒙语回了句“吃过了”。

王副处长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沙发扶手:“好小子!还真会!深藏不露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考校和提点:“知道咱们铁路公安系统里,现在最吃香、最难进的线路是哪儿吗?”

张伟摇头。

“北京——乌兰巴托——莫斯科,国际列车。”王副处长缓缓道,“今年五月刚全线由咱们自己接管。车上乘客,不是外交人员,就是高级专家、商务代表。要求高,待遇也好。不过名额紧,一般人够不上。”

他看了张伟一眼:“你这外语底子,是个优势。以后那边要是有了空缺,我想想办法。好好干,别松懈。”

张伟心头一动,但面上只是恭敬地点头:“谢谢王叔叔栽培。我听组织安排。”

又坐了会儿,张伟起身告辞。王副处长送到门口:“明天上班,先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王叔叔。”

回到单位宿舍,已是九点多。同屋的张强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报纸。见张伟回来,他放下报纸:“回来了?家里都好吧?”

“还行,就是这年月……饿不死人,就算不错了。”张伟脱着外衣,叹了口气。

一句话,让屋里的气氛沉了沉。是啊,城外广袤的农村,还有无数人在饥饿线上挣扎。

张强递过烟盒,两人点上。烟雾缭绕中,张强换了个话题:“明天该给你分师傅、定线路了吧?不知道能跑哪趟车。”

“不知道呢,看安排吧。”张伟吐出口烟,忽然想起什么,“强哥,问你个事儿——跑北京到莫斯科那趟国际列车,到底有啥好?为啥听说不少人都想挤上去?”

“那当然好!”张强一下来了精神,眼睛发亮,“津贴高啊!涉外补助、出差补贴,加起来比跑国内线多一大截!制服料子最好,装备最新。车上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长见识!而且……”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跑国际线,指缝里漏点东西,都能顶国内线跑半年。不过纪律也严,查得紧。”

张伟默默听着。高津贴、好待遇,他当然需要,但这并非他最看重的。他想到的,是那趟列车穿越的广袤土地,是沿途可能收集的物资,是可能建立的、跨越国境的人脉网络。

那才是真正的“舞台”。

“怎么,你有门路?”张强好奇地问。

“随便问问。”张伟掐灭烟头,“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两人洗漱躺下。黑暗中,张伟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国际列车……莫斯科……

一个更大、更遥远的世界,似乎在黑暗中隐隐向他露出了轮廓。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地图上那条横跨亚欧大陆的铁路线。风声,或许正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与伏尔加河的水汽,在远方呼啸。

明天,会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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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60年代当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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