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为60年代进货
第二天早上，张伟刚拉开“古今缘”的卷帘门，就看见赵蕊已经等在门外了。小姑娘今天来得格外早，脸上还带着昨天成功开单后的兴奋劲儿。
“老板早！”她声音清脆，像只雀跃的小鸟，侧身从门缝里挤进来，利落地脱下羽绒服挂好，换上围裙，二话不说就开始扫地擦桌子。
“吃早点了没？”张伟问。
“在学校食堂吃过了！”赵蕊一边麻利地干活一边回答，动作都比往日快了几分。
张伟点点头，自己出门去常去的早点摊解决了早餐。回来时，出纳小陈和会计李梅已经到了，正在二楼财务室小声讨论着什么。张伟上去，把之前自己手记的那些简单流水账，以及几笔大额收入的来源（含糊地说是“早年收藏”或“外地收购”）大致交代了一下。经过李梅这位专业会计的“优化”建议，张伟将一部分资金转入新开设的公司账户。从今往后，店里的销售收入将直接进入公户，由李梅进行规范的账务处理和税务申报。
“李会计，咱们现在第一要务，是抓紧把公司纳税信用等级弄上去，然后申请小客车指标。看看咱们的纳税额，大概能申请几个？”张伟最惦记这个。
李梅快速估算了一下：“张总，按您转入的这部分资金和预计的营业额，第一个纳税周期后，申请一个指标应该问题不大。如果后续那笔大额交易顺利完成并合规纳税，额度会更高。”
“行，这方面你是专家，全权交给你处理。该合理交的税咱们一分不少，但该享受的政策也要用足。”张伟不懂具体操作，但懂得放权和信任。
这样一来，张伟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以后他主要精力可以放在“进货”（穿梭两个时代）和享受生活上，具体的经营和财务琐事，有专业团队打理。
下了楼，他嘱咐赵蕊好好看店，便再次前往房山郊区。
先去农贸批发市场，他找到几家大的粮油批发商和蔬菜批发摊，下了订单：土豆五千斤，红薯五千斤，各种耐储存的蔬菜如萝卜、洋葱也各要了几百斤。接着是粮食：玉米面一万斤，白面五千斤，大米三千斤，小米两千斤，红糖五百斤。要求尽快送货，送到他新租的院子。
然后他来到租好的农家院，坐在空荡荡的正房里，静静等待。送货的卡车一辆接一辆，他指挥着工人将物资堆放在指定的库里。一直忙活到下午三四点，所有货物才接收完毕。锁好院门和车库，他意念微动，将这些足以在60年代引发轰动的巨量物资，尽数收入灰雾空间。
接着，他打车去汽车市场，提到了昨天买的那辆白色东风多利卡厢货。新车带着一股工业品的味道，他开着这辆朴实无华但无比实用的工具车，稳稳驶回小院的车库停好。这辆车，以后就是他往返于现代与60年代之间的重要道具和掩护了。
再次辗转回到潘家园的店里，已是下午。一进门，赵蕊就叽叽喳喳地迎上来：“老板你可回来了！今天上午有个老头，拿着个布包，神神秘秘地说要卖东西，可我们谁也不敢看啊，不懂行，怕被骗也怕漏了好货。李姐说最好找个懂行的老师傅坐镇。”
这话提醒了张伟。店里现在销售有赵蕊，财务有李梅和陈静，但确实缺一个能掌眼、定价、收货的核心技术人员。自己不能总守在店里，从60年代带回来的东西也需要有人合理定价、编造来源。
他立刻把这事儿提上日程。看看时间，便让财务室的两位下班。
自己泡了壶茶，刚在茶桌旁坐下，赵蕊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晃得我眼晕。”张伟放下茶杯，“有屁快放，到底啥事儿？”
赵蕊凑过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声音也甜了几个度：“老板~跟你商量个事儿呗。我有个特别好的姐妹，人漂亮，性格好，今年刚毕业，想留在北京发展。现在工作不好找，她还在到处投简历……你看，咱们店里不是还缺人吗？让她来试试呗？保证比我靠谱！”
张伟抬眼瞅她：“我这不招学生工了。再招一个像你这样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校有点事就跑没影，我还得管饭。你知道今晚潘家园有夜市吧？得营业到凌晨两三点。”
“啊？”赵蕊小脸一垮，“老板……那我……也得待到两三点吗？宿舍早就锁门了！”
“那有什么，”张伟故意板着脸，“一会儿我给你拿套铺盖，你就在楼下打地铺凑合一宿。为人民服务嘛。”
“什么？！”赵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你让我这么个青春无敌美少女在店里打地铺？！老板你有没有人性啊！”
“美少女？哪儿呢？”张伟故意左右张望，“我怎么只看见一个小吃货外加小话痨？”
“讨厌！”赵蕊气得跺脚，但为了姐妹，还是软下声音，“老板~求求你了嘛！我学姐真的很需要工作，她现在租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又冷又潮，可可怜了……”
张伟被她磨得没脾气，挥挥手：“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明天让她过来面试看看，要是不合适，我可不管。”
“老板万岁！”赵蕊立刻变脸，欢呼起来，但马上又问，“那……管住吗？她现在住的那地下室简直不是人待的。”
张伟无语：“你看我像有地方给她住的样子吗？我不也住店里？要不……你俩一起在楼下打地铺？有个伴儿。”
“为什么是我们打地铺？老板你不能发扬一下风格吗？”赵蕊不服。
“笑话，”张伟一挑眉，“你见过哪个老板给自己员工腾地方打地铺的？老板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看赵蕊又要瘪嘴，张伟叹了口气：“先让她过来吧，住处……我想想办法。”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在附近租个小公寓当员工宿舍。
“耶！老板你最好了！”赵蕊瞬间阴转晴。
“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拿我手机，点外卖，饿了。一会儿夜市该上人了，估计没空吃饭。”张伟把手机递过去。
赵蕊熟门熟路地解锁，开始在她收藏的外卖店铺里精挑细选，嘴里还念念有词：“今天吃这家……水煮鱼、宫保鸡丁、再来个清炒时蔬……嗯，完美！”
趁着等外卖的功夫，张伟自己刷起了短视频。先是漫无目的地看了一会儿跳舞的小姐姐，觉得无聊，又切换到汽车内容。大数据立刻给他推送了各种车型评测、豪车展示、新能源黑科技……
“是该买辆车了……”张伟摸着下巴想。可看来看去，反而更纠结了。新能源车？科技感十足，用车成本低，还能上绿牌。但那些传统豪华品牌的燃油车，V6、V8的声浪，经典的造型，又让他割舍不下。保时捷的线条，奔驰的优雅，路虎的霸气……每一款都让他心动。
“算了，回头再说。”他摇摇头，把选择困难症暂时抛到脑后。这时外卖到了。
两人刚摆开饭菜，店里就开始陆续进人。张伟赶紧扒拉了几口，就起身接待。潘家园夜市的魅力逐渐显现，人流比白天多了不少。虽然没什么动辄上百万的大生意，但小件儿出货很快：几百块的旧书、一两千的民窑小碗、几千块的玉牌银元……赵蕊也在一旁帮忙，介绍、打包、收钱，忙得不亦乐乎。
晚上这一波，营业额竟然也有十几万。张伟发现，那些从60年代以极低成本收来的旧书报、普通铜钱银元，在这里成了走量快、利润不错的“流量产品”。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人流才稍微缓和。张伟看了看时间，用手机给赵蕊转了五百块钱：“行了，今天表现不错。早点回去，打车，注意安全。”
赵蕊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张伟眨眨眼，故意用娇滴滴的声音说：“老板~真的不用我留下来陪你吗？漫漫长夜，一个人多孤单呀~”
张伟作势要起身抓她：“小丫头片子，胆儿肥了是吧？看我收拾你！”
赵蕊“咯咯”笑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跑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张伟笑着摇摇头，继续守店。又接待了几拨客人，到了十二点多，感觉人迹渐稀，便提早关了门。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他拿起下午买的那本《中国刑侦史》翻了翻，还没看几页，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
书从手中滑落。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意识缓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