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市出货

第68章 黑市出货

招待所的房间里,暖气管子发出单调的“嘶嘶”声。王师傅年纪大,经不住熬夜,早早洗漱完,躺下没几分钟就打起了呼噜。张伟和张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换衣服——深色的棉袄,狗皮帽子拉下来能遮住半张脸,再围上厚厚的围巾。

两人轻手轻脚出了门,走廊里已经有好几个同样装扮的身影。大家心照不宣地点点头,谁也没说话,汇成一小股人流往外走。

哈尔滨冬夜的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走了二十多分钟,那片熟悉的棚户区出现在眼前。快接近那片区域时,众人默契地散开——各走各的路,各办各的事。张强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转身拐进另一条巷子。

张伟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融入黑市流动的人群中。煤油灯和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晃动,人影憧憧,交易都在低声和手势间完成。

他先在一个卖银元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个老头,面前铺着块蓝布,上面散乱放着些袁大头和铜钱。成色一般,但价格便宜。

“怎么卖?”张伟压低声音。

“袁大头五块一个,铜钱按斤,十块一斤。”老头的声音嘶哑。

张伟蹲下身,快速翻检了一遍。袁大头有二十几个,铜钱大多是清钱,有些还沾着土。他懒得讲价:“包圆儿。”

老头愣了愣,随即麻利地拿出个布袋子,把东西哗啦全装进去。张伟数出钱递过去,拎起袋子,转身消失在人流里。

又在市场里转了两圈,没看到特别中意的东西。张伟不再耽搁,径直往蒋光头那处平房走去。

门口的岗哨认出了他,点点头,侧身让开门。屋里点着煤油灯,蒋光头正趴在桌上算账,听见动静抬起头,昏黄灯光下那张脸先是警惕,随即认出是张伟,立刻堆起笑容站起身。

“兄弟!你又来了!”蒋光头绕过桌子走过来,热情里带着商人的精明,“这回……不是照相机吧?要是照相机,哥哥可真不敢再接了。东西是好东西,可这玩意儿……买得起的人太少,走得太慢。哥哥手头这点钱,不敢全压在这上面。”

张伟摘下围巾,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这次不是相机。”

蒋光头眼睛一亮,凑近些:“那是……”

“一百块手表。一百台德国百福缝纫机。一百台苏联莫斯科人收音机。”张伟说得平静,像在报菜名,“你出个价。”

屋里安静了几秒。蒋光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慢慢坐回自己的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煤油灯的火焰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过了足足两分钟,他才开口,语气谨慎:“手表……还按一百五,这个价咱们有默契。缝纫机和收音机……”他顿了顿,“德国百福、莫斯科人,都是顶尖牌子,这我懂。但兄弟,这东西不比手表——手表揣兜里就能走,藏也方便。缝纫机、收音机,这么大件,买得起的不是资本家就是大干部,普通老百姓谁买?市场有,但窄。”

他抬眼看向张伟:“五百一台。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再多,我压不起,也卖不动。”

张伟在心里快速计算:手表一万五,缝纫机五万,收音机五万,总共十一万五。在六十年代,这是笔巨款,但距离他后续的计划——买下更多古董、接全家进城——还远远不够。

他点点头,没纠缠价格,转而问:“钻石呢?你这儿,一克拉、两克拉的,能出到什么价?”

蒋光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点燃的煤核。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兄弟,你有钻石?这可是……这可是现在最硬的东西!”他搓着手,兴奋中带着急切,“多少人在找这个!黄金当然硬,但沉,不好带。钻石——这么小一颗,值大钱,缝在衣服里、藏鞋底,哪都能带!可是……这玩意儿太少,哪找去?”

他激动地说了半天,忽然停住,坐直身子,点了支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他的脸在烟雾后显得模糊。

“一克拉……”蒋光头吐出口烟,“一千五。两克拉,三千。三克拉,六千。五克拉……”他顿了顿,像在咬牙,“一万五。兄弟,你有多少?”

张伟摆摆手:“下次。下次给你带来。”

蒋光头脸上掠过明显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恳切:“兄弟,这价,我敢说全哈尔滨你找不出第二家。咱们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你信哥哥。只要你有货,一定先紧着哥哥,成不?”

“成。”张伟站起身,“还去上次那儿交易。你准备好钱。”

“没问题!”蒋光头也站起来,“还是半个多小时后?我多带几辆板车。”

张伟点点头,推门走入夜色。

熟门熟路来到那处破败的院子。手电光在断墙残垣间扫过,确定四下无人。张伟走到院子中央,意念微动。

灰雾空间里,一百台崭新的德国百福缝纫机、一百台莫斯科人收音机无声出现,整齐码放在残雪覆盖的地面上。他又单独取出一个布袋,里面是一百块手表。

做完这一切,他点了支烟,靠在半截土墙上等待。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大约半小时后,远处传来车轮压过积雪的咯吱声。几道手电光晃动着接近。蒋光头打头,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推着四辆板车。

张伟用手电朝他们晃了两下。蒋光头会意,加快脚步走过来。

“兄弟,久等了。”蒋光头递过来两个沉甸甸的旅行袋。

张伟接过,走到一处背风的墙角,把袋子里的钱全倒在地上。一捆捆的炼钢工人,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他蹲下身,手指飞快地清点,一捆、两捆……总共十一万五千,分文不差。

那边,蒋光头带来的手下已经开始验货。手电光照在一台台缝纫机、收音机上,有人掀开包装检查,有人试着手摇缝纫机的轮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张伟把钱重新装回袋子,拎在手里。蒋光头走过来,又递过来两条烟——特供中华,白底红字的包装在夜色中很显眼。

“兄弟,一点心意。”蒋光头笑,“哥哥手上也就这两条了,自己都舍不得抽。”

张伟接过:“谢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那边验货完毕,有人朝蒋光头比了个手势。蒋光头点点头,对张伟说:“兄弟,齐了。那……咱们下次?”

“下次。”张伟拎着钱袋,转身走入更深的黑暗。

绕了几个弯,确定没人跟踪,他闪进一处废弃的土房。两个钱袋瞬间消失,进入灰雾空间。心里踏实了。

又从空间取出一袋一百斤的玉米面,扛在肩上,张伟朝黑市出口走去。

没等多久,张强也出来了,同样扛着袋粮食,但垂头丧气的。

“又没找到肉。”张强叹口气,把粮食袋换了个肩,“这帮孙子,有点肉都藏着掖着,价抬得忒高。”

张伟想了想,说:“强哥,肉的渠道,我帮你联系好了。”

张强猛地转过头:“真的?啥肉?有多少?”

“猪肉,管够。”张伟说得笃定,“等你办事儿前,我给你送过去。”

张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用力拍拍张伟的肩膀:“成!兄弟,哥信你!”他没再多问——在这个年代,有些事不该问,也不能问。

两人相跟着回到招待所,轻手轻脚开门进屋。王师傅的呼噜声依旧均匀。他们放下粮食袋,脱了外衣钻进被窝。被窝里还有余温,张伟闭上眼,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渐渐睡去。

再睁眼时,天已微亮。

返程的列车,张强和张伟是白班。冬日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车厢里暖和了许多。旅客们的精神头也比夜班时好,有聊天的,有看报纸的,还有哄孩子的。

巡逻到第三节车厢时,张强眼尖,发现两个男人神色紧张,棉袄里鼓鼓囊囊。上前一盘查,从怀里搜出二百斤全国粮票和两沓工业票。——典型的投机倒把。

两人脸色煞白,连连求饶,说是家里实在困难,想换点钱买药。张强看了看张伟。

张强把两人带到车厢连接处,严肃批评了一通,没收了粮票和工业票,罚了款——每人五十块,最后警告:“再让我们碰上,直接送派出所!”

两人千恩万谢地跑了。

回到软卧包厢,张强把罚款和部分票分了——张伟分了二十块钱,外加一小沓粮票和工业票。不多,但也是外快。

“这帮人,抓不完。”王师傅摇头。

列车驶入北京站后,打扫完车厢卫生,照例扛着粮食先到乘警队。老同志们已经轻车熟路,帮忙分粮、登记。张伟和张强整理好台账,上交,最后一人扛着五十斤玉米面,外加几小袋其他线路兄弟托带的杂粮,走回宿舍。

寒风里,张强急吼吼地把粮食绑在自行车上:“大伟,我先走了啊!丈母娘那儿等着呢!”

张伟笑着挥手:“快去吧,替我问好!”

看着张强蹬车远去的背影,张伟也绑好粮食,骑上车往后海方向去。

推开四合院的门,秀英正在院里扫雪。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哥!”

小姑娘跑过来,接过张伟手里的东西:“又带粮食回来了?咱家都快放不下了。”

“放不下就慢慢吃。”张伟拍拍身上的雪,“一个人在家,闷不闷?”

秀英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闷,但看看书,收拾收拾院子,也还行。”

中午,兄妹俩一起做了饭。吃完饭,张伟说:“走,哥带你出去转转。”

“去哪儿?”秀英眼睛一亮。

“新华书店,再看场电影。”

秀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去换衣服——还是那件最体面的碎花棉袄,头发仔细梳成两条麻花辫。

新华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秀英在书架前流连,手指珍惜地抚过一本本书脊。张伟陪着她,最后挑了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一本《农村实用医疗手册》。

“哥,这本……”秀英拿起那本医疗手册,有些犹豫,“会不会太贵?”

“不贵。”张伟直接拿到柜台结账。

电影院正在放《英雄儿女》。黑暗的放映厅里,枪炮声震耳欲聋。秀英看得入迷,连张伟递过来的瓜子都忘了接。当王成喊出“为了胜利,向我开炮”时,张伟感觉到妹妹在偷偷抹眼泪。

散场出来,天色已暗。胡同里飘起炊烟,家家户户都在做晚饭。

“哥,电影真好。”秀英小声说,“王成真勇敢。”

“嗯。”张伟推着自行车,妹妹走在旁边,“以后这样的电影,哥常带你来看。”

回到家,秀英主动生火做饭。晚饭是玉米面糊糊,包子,还有中午剩的菜。简单,但热气腾腾。

吃完饭,收拾妥当,秀英在灯下翻看新买的书。张伟洗漱完,回到自己屋里。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他脑子里开始盘算:黑市的交易进账十一万多,加上之前的积蓄,手头现金又宽裕了些。钻石的渠道价格摸清了,下一步是在现代联系人造钻石的供应商。伦敦的古堡等着布置,那些刚收来的古董,正好填补密室里的空箱子……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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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60年代当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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