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611：机会
第613章611：机会
血人巴罗从未想过自己会来到这里。
他本就是一个逃避死亡的幽灵，千百年来拖着暗淡的血痕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游荡，用沉重的镣铐声惊吓那些夜游的学生，用沉默回避一切关于生者的追问。
他犯下的罪孽比那些镣铐更加沉重，他自己清楚这一点。
所以当这个念头第一次浮现时——去迷离幻境看一眼海莲娜，只看一眼—他浑身的锁链都发出了颤抖的哀鸣。
他大概是疯狂了。
也许巫师本身就是疯狂的，但他更甚？
「请您跟着我来。」
一只黑猫趴在雾气团子上，在茫茫大雾中指引着他的前路。
他追赶着黑猫的脚步，打量着四周。
迷离幻境的雾气像一层黑乎乎的芝麻糊，泛着各种暗淡的色泽。
在黑猫身后，他看见脚下坚实的街道断开来，更深的里面就全然看不清了，似乎那不属于黑猫的领域。
对于巴罗这样的亡灵，这里就是审判之地。
他站在断路之前，枷锁在随着他的抖动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不敢踏入其中。
他怕那双他曾经仰望的眼睛，怕那个被他伤害过的灵魂，怕幻境本身会将他这个满手鲜血的罪人撕成碎片。
所以他只是伸出手，用沾满永不干涸的鲜血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些黑色的雾气。
「恐惧是正常的，但重要的是带着恐惧向前走。」
黑猫突然说，然后钻进雾气里了。
血人巴罗怔怔地盯着它最后消失的尾巴，随即直愣愣地跟了上去。
这片地界在沸腾。
淡红色的雾气从远天飘落，不用说，巴罗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黑猫越跑越快，他却逐渐跟不上了。
带着镣铐的人怎么能大步向前呢？
「您该放下它们了。」
黑猫说。
巴罗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想见她的执念还是摧毁了一切对手。
在震天动地的战斗后，在他遵循着黑猫的指示、艰难跋涉了不知多久后。
他看见了她。
幻境中的世界温暖得几乎刺瞎他那双习惯了黑暗的眼睛。
那是一座小镇，有铺着鹅卵石的小路，有爬满常春藤的石墙，而她就住在一座朴素的木屋里。
她不是一个人。
尊敬的罗伊娜·拉文克劳那位他至死都敬畏的女巫，此刻正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手捧一本厚厚的书，偶尔抬头望向院子里正在给花草浇水的身影。
海莲娜穿着天蓝色的长裙，头发松散地垂在肩头，嘴角带着他从未见过、却无数次幻想过的笑容。
那是幸福的笑容。
巴罗看见黑猫归来了，它一一拐，毛发光泽暗淡。
他知道他们的约定已经完成了。
他知道不久后审判就会降临。
这是一种莫名的直觉，就像一些人信仰死后会下地狱一样。
可他移不开目光。
他看见海莲娜放下水壶，走到母亲身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罗伊娜的肩上。
罗伊娜放下书本，伸手抚过女儿的长发，无声地说了些什么。
海莲娜又一次笑了。
「真————美————」
巴罗怔住。
木屋的门廊下，那座黑猫雕像蹲坐在角落里，黑曜石打磨的耳朵微微竖起，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无人能夺取的宝藏。
隔壁的院子里，一个穿着赫奇帕奇黄围裙的女巫正在晾晒草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对面的屋檐下，一个叫做格兰芬多的男巫正在修理一位黑巫师，偶尔抬头朝木屋的方向咧嘴一笑。
这是她选择的小镇。
巴罗感觉到那些红色的雾气正在涌来。
他知道是时候了。
可他的目光像被钉在了那个蓝色长裙的身影上，一寸也挪不开。
他想要记住这一切。记住她肩头散落的发丝，记住她笑容的弧度，记住她眼中那片他从未能给予的晴空。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她了。
他没有机会再来了。
「如果能有机会，您会怎样选择呢？」
黑猫问。
巴罗愣住，他苦涩一笑，没有回答。
就在红色雾气彻底包裹住他视线的那一刻，海莲娜忽然微微侧过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穿过庭院，穿过花丛，直直地望向巴罗所在的方向。
她的目光澄澈而平静，只带着些许惊讶和释然。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靠在母亲的肩头。
那一瞬间，巴罗不知道那究竟是幻境的慈悲，还是她真正的宽恕。
他好像是哭了。
也许是下雨了。
「遥望着，就好了。」
巴罗说。
他是不堪的人，本不应靠近她。可看见她幸福的样子，于是也幸福着她的幸福。
「哪怕是罪人，在审判过后，也总该有选择的机会。
17
黑猫呢喃着，眼皮耷拉。
小镇上新住进了一位打铁匠。
谁也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只知道他带着副怪异的面具，从不说话，总是用铁锤敲出兵乒乓乓的声响，然后在火星中眺望着远处的花园。
【你以传奇的标准练习了一次灵魂变形，熟练度+1000000】
【灵魂变形熟练度已显著提升】
【姓名：希恩·格林】
【变形术天赋：紫（变形术大师头衔已加持）。注：一般巫师为绿】
【变形术分类：
魔法变形：大师级（2000/3000000）】
物质变形：大师级（2000/3000000）】
灵魂变形：大师级（2100000/3000000）】
【评价：变形领域抵达大师的巫师，即使在一众佼佼者中也是拔尖的存在，足以对抗多位勉强步入大师的巫师】
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声音了。
希恩振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又躺了下去。
时间还太早了，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疲惫。
得睡个回笼觉。
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暗淡的天光，他默默思索着魔法学习的进度。
凤凰饼干即将做出；
黑魔法进度也在稳固地提升；
而变形术，更是只差一次往返交界地的任务了。
空符恢复得很快，也许他首先考虑的应该是选择谁沉入梦境。
小天狼星先生？
哈利？
还是阿不福斯先生？
这样想着，希恩逐渐睡了过去。
隐隐约约地，他听见门口传来声响：「米勒娃，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