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灵岭双痴情怜花神 青腰玉女爱垂众生
第七十八章灵岭双痴情怜花神青腰玉女爱垂众生
且说五位艺神与大家尽情地饮酒说笑,不知不觉到了戌时初,
媚珍提议道:“光坐着也闷得慌,不如我们来唱歌跳舞!”
此话一出,前后左右齐齐响应,“好!好!”地拍手欢呼。
圣子款步走上丹墀,拿下圣琴剑,变幻做一把雪白色九弦琴,
五位艺神除紫曼外,都变幻出一样乐器来,却是琯籁磬埙,
娇月也是操着心的,先问道:“那我们来唱什么曲子啊?”
紫韵笑道:“这还不好说啊!我们就唱一曲《梦中游》吧!”
碧吟笑道:“好!好!现在是晚上,正好该唱这个曲目!”
话音一落,乐声就已经响起,紫曼就领着她们翩然起舞。
紫韵唱道:“夜来云枕梦中游,无界无疆任驰走,海角天涯,望断无数风流,纷华凋尽芳香留,最是斯人,一点爱怜难丢。请君看,看这兰麝溶美酒,观那烟雨绸缪,有多少长思短嗟,欲歌还休!
星缀宏图月如勾,蝶飞莺舞,花间女儿娇柔。雷霆翻覆撼琼楼,自有一隅轻幽。可爱她执情素手,念她淡雅荆搔头,待到世无事,好向宇宙,再不问天时变换,流转春秋。”
只听得这琴籁清亮,歌声意境遐远,细腻与豪放并收,
紫曼与娇月、紫韵、孤艳嫽四者裙带相连,
断念使的舞姿多致趣,阴郁使跳起舞来,却如袅袅轻烟。
一曲唱完,大家都觉得意兴未尽,都叫再来一遍,
于是刹那间乐声又起,大家齐唱齐舞此曲,纵情欢笑,
那古昆与其他魔怪们也按捺不住,一齐来歌唱舞蹈,
不知道唱了多少遍,跳了多少遍,才渐渐地歇停下来,
娇月最后含泪依依作别,回到义部丙系时,东方已近发白。
正是:高崖之夜炬耀彩,普世几人解君怀,
艺神伴奏仙灵附,群魔乱舞亦可爱。
话说娇月悄悄回到香房中,释雨听到响动,便睁开眼睛,
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还让我这半天为你担心!”
娇月笑着应了一声:“哦!”释雨又问:“这一晚上你都去了哪里?”
娇月心下感激,笑道:“姐妹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还不知道我,至于今晚去的地方,我以后一定会告诉你!”
释雨笑道:“什么地方,现在就不能说?还值得你神神秘秘!”
娇月也不在意,只打个哈欠道:“哎!忙了一夜,还真有些困,
我得好好地躺上一会儿,闭着眼睛,养一养精神!”
说着就已在释雨旁边躺下来,盖上了被衾,也没有解衣。
朦朦胧胧地歇了一会儿,就被释雨叫起,
洗漱完后,到隔壁香房叫上几个花精灵,一起来到殿厅里。
片时,有哨兵跌跌撞撞地报进来道:“不好了!魔兵来到!”
众人忙忙整装出城,释雨道:“不知来的又是什么魔枭!
一定是来对付几位妹妹的,妹妹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为好!”
茉莉满脸不屑,笑道:“凭他是哪个,也与他们战上一场!”
释雨便悄声对她道:“魔族来犯乃是自然因果,倒也不必太逞强!”
说时,已经听到了鬼怪们在城外吵吵嚷嚷地叫阵,
娇月与正副二将跨马执械,仙子与精灵们均是飞出城门。
释雨观看对面,只见阵前比昨天多了两个恶魔,
但面容却有些陌生,想了想并不记得,心下就有些疑惑,
那好色之魔袭灵杰笑道:“灵岭的花儿精灵们,果然气质不凡!”
释雨也不说话,幻出镶星枪就飞来,周身绕定仙气一团,
娇月知她一人不敌,也飞马拎枪来帮忙,
爱美之魔垂天艺道:“你们也不说上两句就要来打仗,
真是群急性子的姑娘!”说罢与袭灵杰各执一条短金棍迎上,
二棍二枪相接,劲摆狂挥,声若风雷,只打得灿灿豪光。
陆让、味欠与五位花精灵握剑一齐杀向魔众,
古作、夔兽、四个三目怪并排杀出,真个魔气蒸腾。
花精灵们的力气毕竟小,战有三个回合,就一齐起在空中,
如前番一样,手拉着手旋转,瞬间便幻化出一片花海,
只嗅得那花香浓郁,五种花儿丛丛簇簇,犹如片片云彩,
那袭灵杰和垂天艺正战到好处,突然不见了娇月和释雨,
只对着茫茫花海道:“原来是这样的稀奇诀术,倒有趣!”
说着各自收起短棍,也凝神运起法力,
袭灵杰把双目圆睁。两只眼中放出金光灿灿,
垂天艺揭开外面衣裳,腹部也放出金线千千万,
原来,五位花精灵的真身就隐藏在这片花海之中,
突然有金光照射过来,精灵们只觉得阵阵钻心的巨痛,
一时难以承受,只好收了法术,哀叫着现了原身,
那二魔大喜,奔上前来看时,玫瑰精灵与他们挨的最近,
袭灵杰就嬉笑着赶至跟前,照着玫瑰的肩膀上敲了一棍,
玫瑰又一声惨叫,不敢恋战,只得与众位精灵飞回了灵岭。
陆让、味欠见状慌了手脚,一不留神,就被夔兽的长脖子卷起,
二将毫无还手之力,被夔兽重重摔在地上,可怜没了气息!
娇月和释雨好不难过,情知再战下去也是无益,
只好飞到半空驾起风云,嗟叹着飞往乙系。
正是:守将归尘举系殄,众生罪孽是根源,
纵有仙神暂取胜,难免最终泪洗面。
却说几位花精灵回到灵岭,互相搀扶着来到奇葩殿上,
咏颜与百花、众侍女等都迎上前来,细问她们伤的怎么样,
牡丹精灵道:“今天来了两个魔,不知是什么魔,身体会放金光,
一个眼里放金光,一个肚腹上放金光,向我们照来时,剧痛难当,
我们几个倒是不要紧,只是玫瑰离他们近,被那魔打了一棍!”
咏颜见玫瑰气色虚弱,心里顿时就生起了百般怜疼,
又瞅见她衣裳上有渗出来的血,更是禁不住痛泪奔涌,
愧歉道:“真对不起,这都怪我!”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忙又说:“快到后面来,师父给你们医伤,一会就好了!”
众侍女们就把玫瑰等精灵搀扶着,一起来到后殿,
咏颜施法为她们医治伤痛,言语举止中有着不尽爱怜,
说道:“是我糊涂,师父再也不会让你们去跟魔族打斗,
哪怕看到你们受半点儿罪,师父真的比死了还要难受!”
一边说着,一边拉她们手,抚她们衣裳,一阵又一阵泪流,
百花也帮着给她们端汤换水,待她们比待咏颜更加情厚。
诗道:战败携伤归灵岭,心软石魂堕泪迎,
施得妙术来医治,奇葩师娘忙不停。
众香缘法早有定,一爱一护状鲜明,
任谤痴狂复可笑,只管醉在幻中情。
却说娇月和释雨来到乙系军殿中,尚未坐定,
又有卫兵欢欢喜喜报进来道:“外面有个驾云小子降临!”
此系正将名叫林轩,与副将虚植等慌忙奔走来迎,
只见一个奇异少年走进来,怎见得他相貌:
头扎双散辫,纱巾随步飘,鬓角垂墨柳,英气挂眉梢,唇红齿又白,诚然端庄貌。内绣龙凤衫,身着短素袍,青色宝剑无戾气,一双绿袖有玄奥,修来性恬淡,文静言语少,又是一位恒密客,授道台下久聆教,山巅赏彀万物华,灵气俱是乾坤造。
林轩恭敬敬作礼道:“小将林轩,不知英材高名,还请赐教!”
少年微笑着还礼道:“我是偓佺仙翁的弟子,法名叫做西晓!”
虚植忙请座献茶,只见又有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报,
道:“外面又来了一个女神仙!”林轩更加欢喜道:“快快有请!”
说着与众奔走来迎,只见一个美丽非常的女子飘然入厅,
怎见得:
气质真绝好,妆束堪新颖,水眸映世澄澈澈,蝴蝶台上立婷婷。腰缠微翠带,裙裳耀明星,花鞋绣袜情美美,金钗银钿亮晶晶,神风炙如火,玉骨肌似冰,效得仙家九分艳,五方玉女不虚名。天堂可寻知音,世间难觅踪影,俗眼凡夫怎得见,现身只为抱不平,悲悯怀尘世,善良众生倾。
众将官们恭恭敬对她作礼,林轩道:“敢请教神仙姑娘高名!”
那女子微微笑道:“我乃五方玉女之东方青腰玉女,
那魔族害我族众生,实在残恶至极,今日特来尽一份薄力!”
说时,一旁的娇月和释雨也走过来,互相作礼,
玉女笑问道:“我观二位姑娘气韵不凡,敢问是来自哪里?”
娇月笑答道:“这位是六十六重天翠颜上仙的大徒弟释雨,
我叫蓝娇月,是个小将军,只是略懂得一点儿道术而已!”
那西晓少仙也来作礼道:“几位姑娘好!恒密西晓有礼了!
早听说重天仙子与五方玉女,今日有缘遇见,实在太荣幸了!”
玉女道:“久闻仙翁道高德渺,有三十五位弟子,个个有奇才,
今日见少仙风姿,果然是清奇素雅,比我们还要超然世外!”
少仙笑道:“不敢,不敢,实在惭愧!”心下暗羡道:“这些女子真美,
能见到这样的奇美女子,也不枉来这尘世间一回!”
次日清早,古作等率领魔兵向乙系行来,一路上魔气冲天,
众仙子、将军闻报出城,林轩与虚植提刀拎棍列在正前,
娇月与释雨仙子在左,西晓少仙与青腰玉女在右。
转眼间,魔兵行到跟前,人族兵士见魔众恶相,无不犯愁。
只见青腰玉女将袖子一挥,地上平空现出一座丈高的蝴蝶台,
玉女起云步立在台上,裙裳在火红的朝阳下摇曳光彩,
玉女手提宝剑道:“该死的魔怪,你们为何要杀戮众生?”
古作笑了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众生的苦难深重!”
玉女道:“我本以为,你们魔族之所以要屠杀人族子民,
只是为了略略地给他们一些警醒教训,
你们已经杀了两个人族将近四个部,也该住手了,
没想到,你们竟然杀个没完,犯下了滔天罪过,
今日有我在此,你们休想迈入乙系半步!”
古作道:“哼,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说罢纵兽杀出。
玉女对仙子她们道:“你们不必出手,我一个人可以应付!”
说罢催动蝴蝶台飞来,手中剑赴面交还,
只见那剑戟怒啸,骷髅兽劲走,蝴蝶台频转,
谁想这玉女剑重非常,剑技高超,竟可以胜过儿男,
十来个回合下来,就把古作杀得墨汗淋漓,筋疲力软。
夔兽叹道:“好个厉害姑娘!”与四个三目怪一齐来战玉女,
玉女见状,更无半点惧色,掩一剑,退后几步,暗运法力,
只听得一阵清风吹过,突然间出现了九十一个玉女,
一样都手执宝剑,一般都是足踏蝴蝶台,成群结伴与魔众奋战,
观者无不惊奇叫绝,直把他们看的眼花缭乱。
只见那古作一发狠,一戟刺在一个青腰玉女胸膛,
那玉女笑一笑,依旧执剑砍来,竟然对她毫无影响。
古作大惊,又急忙取出遮目幡来,对着一个玉女一晃,
玉女顿时看不见东西了,被古作又一戟将她刺在地上,
古作刚要得意,只见那玉女又重新站起,上了蝴蝶台,
方才的伤口已经痊愈,又执剑向古作砍来,
其他几个兽与怪也遇到这景象,把双方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近百个一模一样的青腰玉女,把魔众裹在中央,
古作手脚忙乱,一不留神就被一个玉女砍伤,
夔兽与四个三目怪也疲于应付,一时间纷纷受伤,
再不敢战下去,古作叫声:“快撤!”个个抱头向丙系逃亡。
正是:玉女师承海外法,与天同寿自一家,
餐果含羞靧波绿,蝴蝶台畔度春华。
秉持纯真无价宝,性如闲虹卧碧沙,
修成大道行寰宇,一派艳丽飞彩霞。
护佑众生步履晏,言外寻意情非假,
分身奇术荡魔去,红颜御敌实堪夸。
玉女见魔兵去的远了,才收了法力,现了真身,
众人见她独自一人就退了魔兵,又惊又喜,十分振奋,
释雨早收了枪,上来挽着玉女道:“姐妹果然好法力!”
玉女微笑道:“也没什么,这分身术也只是拙陋小技!”
娇月笑道:“你也太谦虚了!”对玉女也是羡慕不已。
林轩与虚植也敬赞了一回,回厅中与玉女设宴庆功,不必细提。
次日清早,有哨兵慌张报入厅中,道:“我们望见魔兵又来了!”
众人一惊,释雨沉吟道:“不知道今天来的会是什么魔!”
大家慌忙整装执械,出城来看,很快魔兵就来到跟前,
只见魔兵阵前多了一个魔,却无獠牙血口,而是长须静面,
释雨讶然道:“原来是慈魔正觉!”说着幻出雪缨镶星枪。
正觉开口道:“仙子,其实大家的内心底里,皆是一片善良,
不论是仙神还是妖魔,都希望芸芸众生和谐安康,
只是因为众生的贪欲邪念,造就了无数苦难,生出许多恶气,
我们来屠杀众生,只不过是在完成一场因果而已!”
青腰玉女剑指正觉道:“你身为慈魔,却对众生也不尽怜惜,
你们已经杀了两个人族共四个部,算来近四十个系,
却还不肯罢手,这因果到底何时才能完,你倒是给我说清!”
正觉蔼然笑道:“这我也不知道,这恐怕只能随缘而定!”
玉女道:“哼,简直一派胡言,我绝不容你再屠戮生灵!”
说罢催动蝴蝶台而来,举剑便砍,正觉手中竹杖急架忙迎。
这场好杀:
青腰美玉女,正觉慈悯魔,使命各不同,言语相差错。面红耳赤怎想让,致使阵前烧怒火。竹杖敲来狠,宝剑狂劈剁,善良玉女仗剑重,诡异魔枭正因果。一个苍劲恍如傲雪松,一个优雅犹胜花骨朵,一个是慈悲之气凝精魂,一个是日月精华育奇魄。这一边,宝剑挥来尘土扬,那一边,竹杖飞舞沙石播。这边说:“你们多管闲事,其实不明是非!”那边道:“你们屠杀众生,简直滔天罪过!”双方各逞强,谁个甘示弱,本是世外逍遥身,只为众生来撒泼。
两者台兽相交,大战了七八个回合,玉女只觉得气力难当,
不禁娇喘微微,叹道:“好你个泼魔,好厉害的竹杖!”
这边西晓少仙喝一声,举一柄锤飞来,帮助玉女战正觉,
古作与夔兽慌忙杀上前去,这边又飞来释雨和娇月,
林轩和虚植二将也并肩杀来,几个三目怪上前接住,
只见那西晓少仙,一柄流银锤扬得光影乱射,无限烈毒,
与玉女左右大战正觉,五六个回合下来,不分胜负,
玉女晃一剑退后数步,早已暗运神法,幻出九十一个自己,
把正觉一层层裹在中央,数十柄宝剑杀向正觉,招招犀利,
正觉无奈之下,只好打指运起魔法,幻出一柄万载灯,
顿时只见那灯光普照,紫气飞旋,把个大千世界照得通红,
那九十位玉女的化身见此灯光,均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西晓少仙趁正觉祭宝之际,就举锤向正觉得顶囟打下,
正觉把手指一指,灯火就扑向西晓,瞬间烧坏了他的头发,
正觉道:“少仙,我已是对你手下留情,你不走还等什么!”
西晓无奈地叹口气,化一道灵光飞向恒密山去了。
正是:慈魔运法指灯火,烈焰无情伤脸庞,
且向阆苑寻师尊,来日投贤报大苍。
玉女又举剑向正觉砍来,正觉不慌不忙,又将灯火一指,
玉女急忙闪躲,好险!还是被灯火烧掉了一缕发丝。
正觉收了万载灯,又把玉盏祭在空中,
玉盏飞到玉女头顶,一道魔光撒下,罩住玉女,玉女莫想挣得一动,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于非命了,玉女心里真个有遗憾万种,
肺腑一阵酸楚,轻叹一声,两行清泪夺眶而下,
忽听得正觉说了一声:“青腰玉女,请你还是去吧!”
玉女抬头一望,已经不见了玉盏,只有那苍茫天穹,
自觉已无趣,于是收了剑,化一道幽光,转眼消失在阳光中。
林轩与虚植二将奋战四怪,见走了少仙与玉女,顿时信心大减,
先后被几个三目怪挥下马去,倒也不必细述,实在是可怜!
那释雨仙子与古作战了也不知多少回合,
忽见大势已去,无奈之下,也只好与娇月飞向甲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