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兵劫西来
而就在谷、漠日和多诺看到流星横陈的夜晚。末日大陆的中部国家瓦卡斯靠近西兰山重城平戈被塔克其联盟军攻陷。做为大陆上的B级城市,一夜间被从地图上抹去了。由于全城守军与百姓奋战不降,塔克其大军破城之时,凡敌必杀,凡成年男子必杀,女人和孩童被沦为奴隶。
那一夜西南火光冲天,哀号遍野,冲天杀气直冲斗牛。天象,煞星冲地,主杀劫兵灾。西兰山某高地上,一个身配弯刀的中年男子遥遥望着山下燃着雄雄烈火的城池。长长的褐色头发下是一张俊秀的面孔,一双男人中少见的丹凤眼闪烁着火红的波光。一道约四厘米长的疤痕从额头向下过左眼直到脸颊,使得中年男子秀雅中蕴藏着一股子阴狠狂霸。
西兰山下,平戈城此时已经变在一处废墟,偶而有一两处烧焦的城墙仍然冒着黑烟。一大群塔克其骑兵手持弯刀逼迫平戈的战俘向远处挖好的深坑走去。其中有一位火头老兵,行动缓慢了些,一个塔克其士兵上去一刀把老兵砍翻在地。老兵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一下,鲜血流了一地。战俘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对着那个塔克其士兵破口大骂道:“你们牛什么牛,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和老子干。让维菲尔的军队诈开城池算什么本事?”那个塔克其士兵并没有答话,只是平举起手中的弯刀,冷冷的对着说话的人。边上的其他战俘急忙把说话人拉走。摇摇晃晃的队伍渐渐远去消失在山坡的地线之下。急促的风吹着山上的树叶“哗、哗”做响,像一曲预奏的悼歌。
一匹快马飞驰而来,在中年男子近处停住。一个年轻的将领翻身下马,向中年男子施礼说道:“东帅,战俘和平民男子已经都被赶到挖好的坑中了,只等你的命令。”
中年男子的瞳孔涣散在茫茫群山之中,薄薄的嘴唇发出一句森冷到极点的话:“还等什么命令,全部坑杀。乐歌,请不要用你的妇仁来浪费我的时间,天亮之前大军一定要赶到下一个目标辟丘。”
“是!”乐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应声道。
晨昏,星光渐渐的暗淡下来,天边浮现出浅白的色。辟丘高大城墙上一名正打盹的士兵突然听到一阵轻快的马啼声。士兵的好奇的向下一望,借微亮的天色依稀可见无数身穿皮甲,腰悬弯刀的兵士从四面八处的山道中奔驰而出向辟丘城下汇集。士兵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把就向自己的大腿掐去。突然,眼前黑了一片,痛,撕心裂肺的痛涌入这个士兵的神经。这个士兵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还没有掐到大腿的手,一声凄惨的叫声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竟然是自城下飞射上来一枝箭从这个士兵的左眼透脑而过。随着这只箭射出,顿时城下箭如飞蝗,力劲而疾快。辟丘城值班的士兵顿时被射杀多名,其余的都躲在墙下躲避箭雨。而城下的塔克其士兵用准备好的石土袋把护城河填了一个十五米宽的大道出来。前面塔克其士兵刚把吊桥、护栏等路障清走,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士兵们急忙四外闪开。只见两队骑兵用绳索系着一根巨大的树桩向着辟丘的城门疾冲过来。几百斤的树桩带着惯性狠狠的撞在城门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城门上的横木发出痛苦的呻吟,三枚固定的大铁钉从门中弹了出来。辟丘的士兵急忙向城门口汇集,前面的用后背死死顶住城门,后面的用肩头扛住前面的士兵。
塔克其的骑士纵马退出去几十米,然后再疾奔而来,树桩带着呼啸声,又撞在城门上。只见,背覆城门的辟丘士兵身体随城门一震,鲜血从他们的口中流了出来,而后排用肩头顶住的士兵只感觉到肩头压力巨增,耳边传来前面士兵肋骨碎裂的声音,泪水顿时从他们的脸上滑落。随着塔克其冲击马队的后辙,辟丘的士兵紧忙换掉伤员,补充新丁。然而,就在这个时,城门又是一声巨响,辟丘士兵根本来不及用身体挡住巨力对城门冲撞。只听“啪”的一声,城门栓断成三段,半边城门被撞毁。塔克其军队竟然准备出了第二支马队。第二次冲击时,第一次梯次先起跑,一定距离后,第二梯次马队再起跑。结果就是在本来一次的撞击时间内完成了两次撞击,辟丘城头士兵被塔克其的箭手们牢牢压制,根本没法看到外面的情况,结果毫无准备下辟丘西城门被攻破。
城破之后,箭矢蜂拥而入,西门守军一百六十九位无一人生还。箭矢清路后,塔克其弯刀骑兵纵马而入。随后,残酷无情的屠杀开始了,弯刀过处无论士兵平民一视同仁。辟丘城守思仰最后率二百亲兵强突东门,杀出一条血路后,给一名亲兵准备了两匹快马,命他迅速给安西城送信。看着亲兵远去,思仰与手下二百勇士斩素白内衬系于额头,于大陆公路上反冲塔克其尾随部队,一直血战到上午11点直到思仰阵亡,生生的阻止了塔克其大军的向前推进长达四个多小时。
东征军主帅东危塔也就是那个疤面中年男子为此大发雷霆,把担任此次攻击任务的军团长乐歌狠狠责斥了一顿。元月二十四日,辟丘城相继陷落,塔克其骑兵由梦厢山道向瓦卡斯帝国西北重城安西挺进。
安西城,末日大陆S级重镇瓦卡斯西北最后的屏障和重要的政治军事中心。一但安西被攻陷瓦卡斯只能困守末日之都——魔帕彼凯,而大陆往东往南都再无险山峻岭可以阻挡塔克其的无敌骑兵了。
而思仰的手下把辟丘城失陷的消信报靠给瓦卡斯西部总督悲冰刚•亚格时候,这位已过四十不惑年纪的元帅眉头深深皱成一团,显示出他心中纷乱繁杂的思绪。
首先,是一个俊朗又略带懒散的青年泛现在悲冰刚的脑海里。这个身影使悲冰刚的思绪再一次回到了青年时代。那时就读于魔帕彼凯皇家骑士学校的悲冰刚,横溢的才华使他青年成名被誉为未来的栋梁之材,那时的悲冰刚多少有些目空一切的。只到有一次他去拜访当时的光明圣殿大祭司曼蒂•法拉时,在瓦尔卡国有神一般地位的大祭司同样也给了他极高的评价,曼蒂又对他说:“你很优秀,但这个世间奇人隐士多不胜数。至少还有五个人是可以和你并肩的,而你今天有幸就会见到一个。”
曼蒂•法拉微笑着叫道:“罗菲斯,出来一下。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老师,你总是不让我安宁。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陪你接待客人的。总是让我见这见那的,恐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宝贝我吗?”懒散的声音和一个俊朗的身影从后面的回廊中出现。
这样的话与略带调侃的语意,特别是针对在瓦卡斯人眼中如神一般存在的曼蒂•法拉,悲冰刚冲着来人怒目而视。
“小猴崽子,快点给我滚过来。这样和老师说话,皮痒了是不?”曼蒂•法拉佯怒着说,而脸却荡漾起母性的微笑。
本来愤怒的悲冰刚突然看到圣洁美丽的曼蒂•法拉笼罩着一层母爱的知性美的时候立刻傻掉了。这时,罗菲斯已经走到了曼蒂•法拉的身前,看到悲冰刚的呆样噗嗤的笑了出来。
这时悲冰刚才醒觉过来,顿时脸皮红的跟新娘的盖头似的。曼蒂•法拉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就让他们自己去交流了。那是在午后的阳光中,两人做在竹林中的青石上对坐长谈了许久。自那一次后,悲冰刚收敛了他的傲慢,在一年以后的毕业去向中他并有像大多人那样选择留在温暖富饶的魔帕彼凯,而是去了西部边疆做了一个骑兵小队长。十年后,悲冰刚凭军功积累而成为瓦卡斯安西城守,而后又做为外交大臣出使维菲尔并一手策划并促成“合纵”盟约。即以瓦尔斯安西城为一点,维菲尔南疆战区震阳城为一点,两点筑一条联防塔克其入侵的战略防线。
这一天才的战略构想让悲冰刚立时名声大噪,维菲尔和瓦卡斯两国君王都对他倍加重视。那一年他荣升为帝国西部战区将军,并被维菲尔国王封为客卿将军、南疆军事高级顾问,而悲冰刚也有了另一个美誉“兵杰”。而获得如此殊荣的悲冰刚却显得格外沉稳,只因为他心中时刻都装着那个人那句话:“二十年后兵劫将起,我们应各自努力把战争消弭在无形之中!”
悲冰刚从回忆中醒来,摆了摆手叫手下人领着这位传信的士兵用饭休息。自己则转身书房而去,进入书房打开内中密室的通道,走了进去。密室格局竟然和岚•渥特家的惊人的相似,吊顶上一缕缕光线透孔而出构成了一幅黄道星座图。悲冰刚闷闷的坐在密室中,像和某个人对话一样说道:“看来我们还是抵挡不住天命。我辛苦努力构建的“合纵”大计不但被人家用间破坏,还送了你一命。如果,你不是对我出兵南疆有所期盼的话,你是有时间弃城而去的。”
片刻,悲冰刚又说道:“你不必用定安城是国都,可破不可弃的理由来为我脱卸责任。必竟是我无能让国王受妖人蛊惑,导致我无力出兵阻止塔克其,让他们能以迅雷之势横扫南疆。我对不起你。”
悲冰刚似乎能听到什么一样,脸色渐渐变得潮红,又喃喃道:“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向天命妥协的。我不会义气而为的,我会留着我这条命周旋到底的。你放心吧。”
又一片刻,悲冰刚神情缓和过来。走出密室回到书房伏笔疾书,信尾用墨点绘成狮子座图案。待墨干将信置于信鸽的腿上,放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