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真是可爱极了,那是与生俱来的纯真样子,没有任何修饰,她一如八年前一样,皮肤吹弹可破,不过……她的蓓蕾终於绽放了,丰满很多。
「你不知道自己会对酒精过敏吗?」
「咦?不知道。」何紫萱奇怪地看着他,「我会对酒精过敏吗?我不知道,我在美国没喝过酒,除了上一次……」所以说八年前的那一次,她喝了酒也酒精过敏了?
「以後不要喝酒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好。」
她被自己如此爽快地答应吓到,她会不会太好说话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昨晚喝了酒一点胃口都没有,想了想,何紫萱觉得自己有必要道谢。
「昨晚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把我带回家,谢谢你的衣服,谢谢你的早餐,还有谢谢你帮我……」她咬了咬舌头,暗骂自己迷糊,难道还要谢谢他帮自己换衣服?
吃亏的明明是她自己!
何紫萱脸上的余温还没退去,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忽闪匆闪的,让人不忍移开眼睛。
他想看到她害羞的模样,生气的模样,泼辣的模样,风情万种的模样……只要是她,他都喜欢看。
萧哲明淡淡地点下头,「不客气。」下一句话他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做到的。」何紫萱拍拍胸脯承诺。
「真的?」萧哲明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
「当然,我说话算话。」
萧哲明高深莫测地斜睨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那就嫁给我。」
「啊?」她一时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萧哲明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们结婚吧。」
这话题转得太快,何紫萱完全没听明白。
「那个萧先生……」
「萧哲明。」
好吧好吧,何紫萱瘪嘴,「萧哲明先生……」
「没有先生。」
那是女士哦!
何紫萱瞪他,「萧哲明!」这下对了吧。
「嗯,好女孩。」
何紫萱觉得有一群乌鸦从头上飞过,她还好女孩咧,都是当妈咪的人了。
不过「好女孩」这三个字,好耳熟,是谁曾经也这么叫过她来着?
想不起来了,算了,这不重要。
「好吧,萧哲明。」何紫萱深吸几口气,把小火苗压下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他表达得很明白,也很清楚,可是她却糊涂了。
「你不是说只要你能答应的,都会做到吗?」他露出无辜的表情。
她还未回答,就听他又问:「难道你结婚了?」
「没有……」条件反射下,她无力地承认。
「所以,既然能做到,我们就结婚吧!」
「可是……可是为了感谢就嫁给你,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不觉得。」萧哲明一脸诚恳的样子。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就是要赖定她了。
何紫萱彻底哑口无言,没错,她现在确实很缺一个老公,想到父母和儿子的催促,她就一阵头疼。
现在从天下掉下来个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老公,她是可以接受啦,但是为了这个原区结婚,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她是不介意两个人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这年代闪婚的很多,在国外这些年比这疯狂的婚姻更多,更何况他对自己也算温柔体贴,昨晚上她喝多了,他也没趁人之危,让她心存感激。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谁要嫁给他啦,她居然在想两个人结婚的假设,脑袋真是迷糊到家了。
萧哲明知道她在苦恼什么,刚才欧雨辰打了电话来告诉他关于她的事,她现在还是单身,家里正在给她安排相亲。
看着她苦恼地皱着眉,他忽然伸出手,慢慢抚平她的眉头,把何紫萱吓了一楞,浑身僵硬地不敢乱动,不明白他是何意。
这个男人总喜欢装熟地动手动脚!
她吓了一楞,「你……你想做什么?」
他挑起眉梢的一角,十分坚定地回答,「反正我都看过你的身子了,不嫁给我要嫁给谁?而且,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娶你。」
他好不害臊!直接就说看过她的……她的身子,还什么第一眼就想娶她!
何紫萱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被萧哲明突如其来的求婚吓到,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连续倒退好几步,何紫萱狠狠地甩了甩头,那不是拒绝,而是想要把脑子甩清楚,可是看在萧哲明的眼睛里却是拒绝的意思。
她的心好乱,脑子一团糟,那加快的心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的雀跃,她没有答案。
他的眼神倏然眯起,紧盯着想要逃跑的何紫萱,沉冷的声音透着迫人心弦的强硬:「不许再跑。」
当她是傻瓜啊,不跑才怪!可是为什么他又说「再」这个字啊,她以前有逃跑过吗?
来不及细想,何紫萱已经一溜烟夺门逃去,根本不给萧哲明任何抓住自己的机会。
萧哲明追了两步,却站在门口停下来了,她又像上一次跑了,但是他却有信心把她抓回来。
他自信满满,心情却滑落到最低点,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逃离自己身边,没有一点迟疑,是他太心急?还是干脆用最直接的方法,把她绑在床上算了。
可是他从来不曾有伤害她的心,只想好好疼她怜她,永不放手!
何紫萱的逃离再一次坚定了萧哲明的决心,他一定要娶她。
为了让家中双亲不再念叨,也为了宝贝儿子的新爹地,何紫萱终于妥协,接受安排去相亲,可是七天时间里,何紫萱被安排了十三次相亲,有一天连续赶场三次,简直比艺人的通告还多。
有时候为了赶场,还从台北的最南端到最北边,累得她回家倒头就睡,就连给儿子打电话的时间都被相亲占据了。
她只好趁着相亲的空档,给儿子打电话报告最近情况:「宝贝儿子,妈咪不是不打电话给你,而是被你外婆安排了许多相亲,一天要见好几个人,妈咪都快要累翻了!」
何友晨在听到她关于相亲的抱怨后,不仅不心疼老妈,还又添了一把火,「真的哦?那很好啊,相亲不仅可以让妈咪嫁出去,还能为我找到新爹地。」
虽然很累,但在听到儿子雀跃的声音,何紫萱觉得再辛苦也值得。
好吧,为了宝贝儿子的新爹地,她真的要全力以赴了!
可是,她真的想认真对待相亲对象,她也想快点找个人嫁了,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总不至于那么随便吧。
相亲的对象不是秃顶的中年男性,就是肚大脸圆的大叔,有一个甚至更夸张,好像是从非洲来的土著,黑黝黝的脸上一副大男人主义,鼻孔朝天的样子,好似恨不得让她跪下来舔脚咧。
这真的是来相亲的吗?还是家里的双亲认为自己的女儿,也只能配得上这样的家伙?
真是有够呕气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耍自己呢,看着这样的人,她已经很有礼貌的微笑面对了,做朋友还能勉强接受,做伴侣的话,她宁愿剃光头当尼姑,无情无欲。
其实想想自己也有毛病啦,是个未婚妈妈,把条件降低一点也是应该的,只是在面对那一个个稀奇古怪的脸时,她的脑海中想到的不是自己帅气的儿子,也不是多年前有过好感的奶油学长,而是那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求婚的男人。
就连晚上作梦,累得像条死狗,她都能在梦中看到那人的脸,好像是深深地镌刻进她的骨髓中,根本无法抹去他的痕迹。
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走神,可是那些片段根本无法控制,完全是出其不意地跳进自己的脑海里。
吃饭的时候,她会想到他们共度的那个不算愉快的早餐,她还记得他说不会做饭,也不知道这些年他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的,不过大男人不会做饭也是正常的,只要她会就好了。
哦,拜托,又来了,她怎么又幻想起不可能的假设,他也只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如果真的是认真的,这些天怎没见到他出现。
其实她心里确实期待过那个男人来解救自己,不为别的,只想他能带自己离开这郁闷的相亲,如果他再一次提出结婚,她会怎么样?
何紫萱又忍不住在幻想那种不可能的假设,想一想,她觉得他的提议也不错,这样父母不会唠叨,儿子也有了新爹地,她也不讨厌他……好吧,她承认对那个温柔中透出霸气的男人,她是有好感度的,不仅不排斥,还会有期许的想靠近。
她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也无法停止幻想,实在是那个男人已经让她印象深刻到无法忘记,他的影子如影随形。
在约定好的咖啡馆里,何紫萱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今天第三位相亲对象还没有来。
她不喜欢迟到的男人,印象分为负数。
几乎在闲暇下来的时间里,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叫萧哲明的男人,想着想着,有人来到了她面前。
那人一身白色西服,系着红色领带,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他没坐下,也没打招呼,而是先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一尘不染的椅子,然后眼神飘过来,镇定自若地又拿出另一条手帕擦了擦涂了护唇膏的嘴角。
看得出,这位先生又是一位「极品」,他们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这些五花八门的男人?
她受够了!
即使迷糊如何紫萱,也看得出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娘」,可能还有轻微洁癖,就算她再好的脾气和忍耐力,在这位面前也变得无力,打招呼的力气都没了。
倒是对面的男人径直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李一鸥,今年二十五岁,你好像是二十七哦?好老呢。」他嫌弃地轻哼了一声,声音挺大,一点也不避讳。
伺紫萱更加哑口无言,谁让自己比他「老」呢!
只听那人又说:「听说你之前一直在美国,那你拿到绿卡了吗?工作是做什么室内设计的,一个月多少钱的薪水啊?我可是在科技研究室,也算半个公职人员,很有前途的,不像你们稍一做不好,就要被挨骂,甚至会炒鱿鱼,那很可怜的……」
确实很可怜,而且她根本没有什么月薪,在美国她有自己的工作室,只自己接CASE。
何紫萱惭愧地低下头,恨不得长了翅膀立即飞离这个尴尬的地方,她为什么要面对这样的人。
她想好了,如果再遇见那个男人,只要他此时出现,她立即告诉他「我要嫁给你」,虽然是为了脱离苦海,但心底总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有更多的渴望与期待。
对面的男人还在聒噪的说得天花乱坠,从他的伟大理想到对婚姻的构想,唾沫四溅的,根本不给她任何插话的机会,到最后他居然又说到以后结婚,女方要出多少嫁妆才配得上他的身分。
何紫萱的好脾气终于被磨光了,脸色冷白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想要打断他的话,主动结束这一场可笑的相亲,可是老天像是听到了她的祷告,有一个男人比她捷足先登,率先冷声打断。
「娘先生你想多了,她是我的。」
噗,「娘先生」这个称呼简直是太……贴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