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温柔!?
黎芯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伸手揉了揉眼睛。
怎么可能!?他……他怎么可能露出这种不属于他的表情!?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
等她揉完眼睛再度睁开时,果然,又是一贯冷漠的他了。
“你待在这里,我请何嫂上来替你上药。”丢下这句话,炎耀径自离开了房间,留下一脸怔愣的黎芯,和唇上那残留的浅浅余温。
他……真的吻了她吗?还是……那也只是个错觉?但唇上那温热的感觉还未退去,她都被搞糊涂了。
一想到这堆找不出答案的问题,黎芯不禁痛苦的呻吟起来,心,再度陷入迷乱……
【第八章】
我不懂,真的不懂!
不是不爱我吗?不是将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装饰品”吗?
为什么又趁着我没有防备时,用你最温柔的方式一步步的靠近我?
为什么当我决定转身离开时,你的眼神却又开始追随着我,像是情人间最霸道的宣誓?
我真的不懂!不懂你的心、你的人、你的一切……
乱了!一切都乱了!
她的努力、她的决心、她的一切勇气,都在上次的那一吻中全被打乱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不爱她吗?不是只当她是个装饰品吗?他应该在她激怒他时,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怎么会在动怒之后,却突然的吻了她?
窝坐在起居室中,黎芯苦恼的环抱着双膝,想不出答案。
自从她受伤那天后,一切的情况开始有了改变,她突然变成了芯园中最受人呵护的宝贝,每天有人准时来帮她换药不说,还有人天天跟在她身边,活像怕她走路摔了,体力不支晕了,太阳太大晒热了。
甚至更夸张的是,那个一向高傲、冷情的男人,每天都会拿着一碗不知掺了什么补药的苦药汤,硬要她喝下去。
当她防备的问他,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好,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时,他居然只是挑挑眉,一脸淡漠的说:“他高兴”!
这……这是什么烂答案嘛!气死人了!
那么他以前为什么不每天高兴一点,对她好一点,却要等到她下定决心要放弃他时,才又恶劣的撩拨她,还大言不惭的在她面前说“他高兴”!?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她以前怎么会为了这种恶质的男人,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黎芯咬咬唇,倏地站起身,想要去厨房倒杯水,消消自己憋了满肚子的闷气。要是再这样继续想下去,她一定会先被他给呕死的!
才一站起身,那两个奉命跟在她身边看守的苦命人,也跟着站起身。
“芯小姐,你去哪儿?”将塞了满嘴的小西点吞下后,彻顾不得有被噎死的可能,慌忙的站起身出声询问。
自从芯小姐被蓝依依弄伤后,主子便下了命令,要他和司每天跟在芯小姐身边,不准任何男人接近她,否则他们皮就绷得紧一点,免得被他扒下!
说好听点是“保护”,难听点呢……就是“监禁”。
大概是怕芯小姐和其他男人过于亲热,会惹得主子心里不舒服吧!
唉……他们的主子一旦吃起醋来,可是比什么都还来得恐怖,可怜如他们,只能像条跟屁狗似的,每天跟在芯小姐身后,深怕有任何可疑分子接近她,而导致他们两人的性命不保。
“我去厨房倒杯水。”黎芯皱着秀眉,对于彻如此紧张的模样感到纳闷不已。
她不过是去厨房倒杯水,他有必要紧张成这样吗?难道还真的怕她摔跤?
彻对司使了个眼色,司随即笑容满面的接口。
“用不着芯小姐亲自去,我按服务铃请人送来就可以了。”
天呐!她能待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就尽量待着,免得待会儿主子跟他们要人时,却找不到人。
“不必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去倒,为了喝杯水,还要麻烦人家送来,这样不太好。”她又不是残废,他们干嘛紧张成这样,真奇怪!
“不麻烦、不麻烦,这真的一点都不麻烦。”彻瞪大眼,一面摇着手,一面走到茶几旁拿起通话钮,对着话筒开口说道:“麻烦你们送壶水来,嗯……除了水之外,咖啡、红茶都来一壶,呃……水果也来个两盘,小饼干再送一盘来,顺便再将冰箱里的冰淇淋拿个两盒过来……”
“是。”待通话筒传来一声回答后,彻这才吁了口气,挂上了电话。
拉拉杂杂地吩咐了一大堆,就是怕她待会儿又要喝咖啡、红茶,还是吃水果、饼干之类的,索性叫人全部送来,免得让她有机会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转过身,对上了黎芯充满怀疑的眼神,彻的身子猛然一僵。
“你很饿吗?”不然,叫这么一堆东西给谁吃?黎芯纳闷不已。
“不会……喔!对,我很饿、很饿!”彻本来是想回答说他不饿的,却被司狠狠的踩了一脚后,连忙改口。
喔!痛……这个臭阿司,干嘛踩得这么用力,痛得他差点没哀叫出声。
黎芯再怎么笨,也察觉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一向是跟在炎耀身边的护卫,怎么近日老是跟在她身边团团转?该不会……
她眯起了眼,盯着他们两人怪异的神情,缓缓开了口。
“你们……该不会是在监视我吧?”不然,为什么她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她身上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用得着他们像是在保护小鸡一样吗?“不……不!哈……哈……怎么可能?哈……我们怎么可能监视芯小姐你。”这下,彻和司两人可紧张了,尴尬的干笑几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冷汗开始由额头冒出。
他们做的有这么明显吗?否则为什么她会开始怀疑起他们来!?
“是吗?”黎芯狐疑的睨着他们俩,然后不动声色的绕过他们往门口步去。
“芯……芯小姐,你去哪儿?”彻紧张的挡到她面前,深怕她走出了这扇门后,一不小心跌了或撞了,主子又会拿他们来开刀。
“我想去花圃走走。”
对着他们两人甜甜一笑,黎芯的灿烂笑容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好像……已经完全看穿他们在玩些什么把戏了。
“花……花圃!?”闻言,彻和司几乎是惊骇的跳了起来。
她要去花圃!?不!不行!要是她一去,不就发现那名花匠被主子辞退的事情,这……这可就糟了!
以芯小姐的个性,一定会去追问主子的,到时他们两人铁定会死得很惨。
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去。
“芯……芯小姐,”司反应较快,他迅速由呆愣中回过神,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黎芯开口:“外面天气这么热,你受伤的身子才刚养好,实在不适合去外头晒太阳。”一面说着,一面还用手肘用力的拐了还在发愣的彻一下。
彻立刻由怔愣中惊醒,瞪大了眼,连连点头称是。
“是啊、是啊,芯小姐,你还是别去了,要是晒晕了,那该怎么办?”说到最后,彻几乎都快哭出来了,只要能让她打消去花圃的念头,要他吃斋念佛一整年他都愿意。
“就是刚养好身子,才要去花圃走走,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一天到晚间在屋里,对身体更不好,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刻意恶作剧似地拉长尾音,黎芯甜美可人的笑脸任谁瞧了都不忍心拒绝。
哼!想监视她,门都没有!这一定又是那个狂妄自大的男人下的命令!
只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做?黎芯怎么想也想不通。
不要想了,她要出去透透气了,再继续闷在屋里,只怕她要变成疯子了。
“芯小姐……芯小……”
推开挡在面前的彻跟司,无视于他们听来有些悲哀的叫唤声,她径自步往起居室的门边,才跨出起居室一步,便撞入了一堵宽阔结实的胸膛。
“你要去哪儿?”
含着几分戏谑,男人独特的低柔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那个霸道的嚣狂男人!
“主子!”彻与司不由得松了口气。
总算来了!主子要是再不出现,他们就真的拦不住芯小姐了。
皱着秀眉,黎芯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她的视线由黑色皮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缓缓上移,然后是男人窄实的臀部,合身的皮裤将他完美的曲线完全显露,再往上移,是他穿着白色衬衫的宽阔胸膛,衬衫的领口并未扣上,露出里头一片古铜色的肌肤……
她昂高了头,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眸瞳中,她发现男人正扬起唇角,勾出一个极具魅惑的迷人笑容。
“满意你所看见的吗?”像是挑逗,又像是戏弄,炎耀半俯下身子贴近她,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清淡烟草味,迅速进占她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