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漠练刀
八月的大漠,黄沙连天,天空中骄阳似火。一阵掠过的风带来的却是一片蒸腾的热气。烈日狠狠地炙烤着大地,似乎要把这天地之间最后一丝凉意逼出,榨干。放眼望去,一片连天的黄色,无穷无尽蔽日遮天。这一片苍凉壮阔的图画中,唯一的点缀就是偶尔在风沙中露出枝干的胡杨树。一只蜥蜴从胡杨树的阴影中钻出,机警的望了望四周,再发现没有自己可以捕食的猎物后正要从新钻入沙里。一道刀光仿佛从天而降,准确的钉在沙蜥扭曲挣扎不已的身躯。下一刻整只沙蜥已经被人一口吞入口中,一人缓缓从黄沙上浮起。
咀嚼着嘴里的猎物,此人缓缓抬头看了看天色,喃喃道:“快来了,应该就是这几天”。转过头来一张脸上满是虬鬢,胡须纠缠浓密上面满是风沙已不知有多久没有洗过。唯独一双眼睛却是晶亮,透过这双眼睛能看出这人年纪不大。却不是那应该叫做林鹤哲的昔日少年“阿木”是谁。历经五年,往日稚气和憨气如今已被彪悍沉稳代替。少年林鹤哲望着天边又自言自语道:“究竟什么是刀客之心”。双手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正是那“哥舒刀经”。少年望着手中羊皮经卷心神不由又沉浸在往日回忆中。五年前遭受巨变后,受何氏夫妇之死刺激,少年却是将儿时目睹亲母自尽之情形受刺激而封闭的记忆想了起来。想起自己亲母临死前嘱托自己的话,望着手里的刀经与何姓老者的亲笔信,事情的来龙去脉逐渐清晰起来。
二十年前,自己父亲的师傅当时名震大漠的刀客沙里飞与另一名高手决斗于大漠深处。那人不敌沙里飞向沙漠深处逃窜,沙里飞紧追不舍。二人一追一逃之间,不幸遇到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风暴。一对死敌不得不携手共济,寻得一背风处苦捱待风暴过后二人竟发现自己靠在一古代宫殿石柱上。起身一看不由惊得呆了。原来风暴竟然将一座深埋沙中不知多少年的王城旧址吹露出来。两人被眼前情景所镇忘了互相比斗,一同在这宫殿王城中游荡起来无意中发现一石洞入口。进入其中发现四周石壁之画似乎与当时宗教有关,在祭台上两人发现一具干尸,当时干尸怀中紧紧抱着一石匣。打开一看匣中赫然是一羊皮经卷,沙里飞纵横大漠数十年识得沙漠中各部落文字多种当下译出羊皮经卷似是一复姓哥舒之人所著之刀经。沙里飞只翻看一两页却发现经中所记自己竟闻所未闻思之却觉十分有道理,当即如获至宝。同时,暗起杀心意欲独吞。不料另一人即是如此想法,两人竟同时出手双双重伤终因沙里飞技高一筹,将刀经抢夺到手。但终是无法击毙那人被其逃了出去。
那人逃出后不甘沙里飞独占此宝,遂在江湖上放出风去。引得无数人闻风而动,因其重伤未愈寡不敌众,终遭灭门惨祸。自知必死之际将刀经交予最小弟子,即林鹤哲生父吐蕃人托木雷。托木雷得到刀经后和其妻商议将整卷刀经译出后,烧毁原文,将译出之刀经用汉字录于新羊皮之上,缝于贴身酒囊内侧以掩人耳目。夫妇俩本已逃出双旗镇。终因师徒情深不忍弃师傅于不顾,托木雷将妻子送回自家遂反身杀回双旗镇,意欲救出师傅。奈何天意弄人,终是连自己也落个家破人亡。只是那酒囊在大漠人手一只平常的紧,所以并无一人注意。可笑刘氏兄弟,何氏夫妇勾心斗角使尽千般手段而宝藏居于身侧却不自知。其后之事前文已说过这里就不一一赘述。
林鹤哲思念至此前尘往事种种自心中浮现,心头泛起阵阵苦涩。可怜他自小由仇人养大,何氏夫妇二人实是对他有养育之恩。如今,此二人又落得客死异乡,这父母之仇却终是无法得报。思及此唯有苦笑一声将目光又放回手中刀经之上。心中寻思:“刀经...用刀的经验。果然是刀经,居然于招式无一字介绍,难怪叫刀经不是叫刀法,刀诀”。只见刀经之上开篇写道:“得我刀经者,若大奸大恶者,可修到鬼刀之境则再难有寸进。如若伪善欺世者,可修到邪刀之境则多修无益。若杀孽重者,有大智慧可修到魔刀之境,如若悟不通心魔之境可自废武功以保全性命。秉性善良者,若经过大磨难,心智坚者可达神刀之境。吾当年即到此境界,于晚年悟得“舍身刀”却终因为寿数所限无法斩断“它”所布下陷阱,奈何!奈何!”。
这刀经林鹤哲已看过无数次。每一次看到这里,少年心怡高人风采同时也对所谓的“它”十分不解。今次遂也不去管它,又向下看去,之见经卷上写道“运刀篇”这篇也是入门之篇讲的是运用刀的各种手法以及怎么锻炼。林鹤哲看到这放下刀经走到一片沙丘背影后,这沙丘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帐篷。帐篷门口有两座很大的石凳,每个石凳上有一条皮索缚住整个石凳。林鹤哲将皮索缚于自己手腕之上一用力两手平伸,石凳悬于空中。同时手腕一翻一转左手现出一把短刀,右手出现一风干的羊腿,就这样左手刀如翻花一样舞出一片刀影,右手的羊腿却是越来越薄。细而薄的羊肉从羊腿上分离弹到空中,半空中卷曲射入林鹤哲口中。林鹤哲两手如穿花一般,空中羊肉竟似小河流水一般落入口中。片刻一整只羊腿已经吃得干干净净。少年一边舔嘴唇一边自言自语道:“看来这稳字诀我已经过了”。
原来这是刀经上锻炼腕力持刀稳的方法。本来是要手腕上悬千斤重物后持刀砍削果皮的,要练到所悬挂之物不动不摇,果皮连而不断,薄厚均称才算到家。少年顽童心理于沙漠之中找不到瓜果竟用羊腿代替。练过稳字诀,少年解下手腕之间石凳将身畔长刀抽出。将长刀轻轻搭于石凳之上,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刹那间,压挤割抹挑刺各种冷门用刀之法连连施展开来。再看那长刀竟是深陷石凳之中。期间长刀始终没有离开过石凳,竟是硬生生靠各种手法于无法发力之处破开石凳。如此刀法简直是骇人听闻,少年却是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自语道:“各种运刀法门我都已精通,可这刀客之心究竟是什么?为何刀经之上注明一定要在大漠苦寒之地方能习得?”。言下似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