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完了、完了,她没救了,自寻死路,把豺狼看成无害的圣兽,这下子她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红豆女?!」

咦?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该死的熟悉,全世界只有一个不怕死的家伙敢叫她红豆女,而且那个豆字的音特别沉。

展青梅倏地转身,那一脸痘子令她显得更为狰狞,她没有一丝迟疑的脱下鞋子掷向绝不会错认的死痞子。

「死一百次没死成的段竹马,我上辈子欠你多少债没还,你干么小气巴拉的追到这辈子来讨,我不会认帐,绝对不认帐,你赶紧给我滚回阴间再去投胎,不要纠缠我不放……」

雷声轰隆,不及她的怒吼吓人。

昏黄的路灯当场破了一盏。

夜静。

「……唔……嗯!我知道了……是……好……我会的……嗯!我明白……对……我会尽快……你不用操心……最慢明天傍晚到达……好,我等你……」

雍容典雅的女子一本正经的接听电话,表情专注地聆听对方的话语,从容不迫的表现出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丝毫不见一丝慌乱。

她细心地记下每一项交代,牢记对自己有利的讯息,口中的冷静反映在明快的处事态度,谈话过程中眉头不曾一皱。

一只粗黝的手抚上她光滑的细肩,衣衫半敞的微露酥胸。

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她一边与人交谈,一边掠捉俯在身前的金发。

茱莱儿.艾梅普在书房的法式书桌上和男人做爱,她已定的婚约并不影响她追求快乐的权利,恣意地将外面的情夫带回家中享乐。

她有着美国开拓者的雄心壮志,也有英国淑女的优雅和不俗谈吐,穿梭在欧美上流社会备受推崇,以为妇女的典范。

但没人知道她血液之中有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从十五岁开始她便流连男人堆中,不比荡妇卡门逊色。

连她自己都不晓得有过多少男人,她只知道自己拥有一具不知餍足的热情身躯,必须时时刻刻靠精壮的男人来填补。

像此刻的男伴有着年轻的身体、用不完的精力和对她的迷恋,她信手拈来毫不费心,可有可无的当临时伴侣,不需要交付真心。

因为她没有心,只有无穷尽的欲望,她是个不懂得爱人的人。

「你要去哪里,和别的男人私会?」声音饱含嫉妒的男人轻咬她肩头,印下他私人印记。

「你管太多了,我可不是你的女人。」名义上,他还小她一辈。

还不是,但他会想办法让她成为他的。「你的身体并不赞成这句话。」

「先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他不满足地她,知道这个女人是为欲望而生的维纳斯,没有性是活不下去。

嘤咛地吐出浓浓欲气,茱莱儿浑身火热急欲纡解。「麦修。」

「蓝凯斯的看门犬?!」他适时地给予她甜头尝。

虽然才二十三岁,他已是床第间的老手,擅长挑弄女人的情欲,让她们心甘情愿由着他摆布,只求刹那间迸发的高潮。

「别这么说他,他是我表哥。」没有他在一旁监督,她怎知蓝凯斯的一举一动。

「表哥再亲有我亲吗?」

「莱恩.霍斯顿,你对‘大嫂’太不尊敬了。」

对于男欢女爱她比任何人都拿手,绝不会让人用性掌控她,长他两岁的历练岂容他小看,她的男人不只他一人。

「大嫂?」他咬牙的挺臀奋进,不当她是未来大嫂。

莱恩.霍斯顿是蓝凯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们之间从未有手足的感情,只有彼此竞争的敌对立场。

不能说恨,那太沉重了。

应该说是怨怼吧!因为长子的光芒永远凌驾次子的,夺走他原本也能拥有的荣耀和关注。

他,总是输在起跑点。

只因晚生了四年。

「好了,别使性子了,赶快把事情做完,我赶着到台湾。」会晤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她从容不迫的神情不像正在高潮边缘的女人,装点得无懈可击的粉妆无一丝脱落,优雅得如同在品尝一道美食,落落大方的展露良好修养。

除了微乱的气息和低不可闻的吟哦,她高贵得不可侵犯。

「休想,我会让你不想离开我。」

奋力一刺,坚实饱满的活龙深入她身体最放浪的淫床,享受这濒临死亡的快感。

【第七章】

动物的本能是能在第一时间发觉不对劲的讯息,尤其是雄性之间的竞争更明显,瞬间流露警戒的神情兀守一寸方地,不容外来者侵入。

两头公鹿在发情时以角力相搏,胜者得以拥有母鹿的交配权,失败者只能黯然离去,独自在角落舔舐伤口。

人和动物的差别在于穿上衣服、受高等教育、懂得用理性来沟通,不致扭打一团沦为笑柄。

但本质是相同的。

似察觉对方的意图,男人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激发出浓烈的电光和一丝火药味,暗中较劲的评估对方的实力,期以自身杰出的条件将其比下去。

人可以说很肤浅的,正如眠前狭路相逢的两人,即使彼此互不相识亦无关联,但因家猫倏变为母狮的女人而陷入备战状态。

他们都想要她,也没有人肯退让,就算她此刻的状况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展青梅你给我过来。」命令的语气强势而霸道,段竹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我……」为什么要过去,你以为你是谁?

她的话没机会说出口,另一道低沉的浑厚男声已抢先一步傲慢地予以回敬。

「对女人要客气点,她不是你养的家犬,不需要对你摇尾摆首。」他还不够格。

对嘛!对嘛!老板说得极是,狠狠地教训眼前这自以为是的家伙,为她出一口气。

张牙舞爪的母狮子又变回温驯的家猫,笑得得意地依偎着优雅出众的高贵男子,乐见有人为她出头,讨回她被欺压多年的怨气。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放开她。」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特别刺目。

她防他防得像细菌地不容他越雷池一步,却把属于他的位置给了别人。

「不。」

「不?」他以为他有权利对他说不吗?

「她现在归我所管,我不喜欢闲杂人等来干扰她。」对她无益的人都该清除。

蓝凯斯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沉着稳健的态度散发着王者的气势,叫人未战先败的竖起白旗。

但他的对手并非池中鱼虾,对他的浑然天成的气度毫无退缩之意,目光炯然地与他直视。

「你的认知我不赞同,我不是闲杂人等,甚至比你更有资格管她。」这男人太狂妄了,饱含威胁感。

「是吗?」他冷笑地将一脸红豆的展青梅搂紧。「那真是遗憾,我们见解不同不相为谋,你挡路了。」

「你……」好个卑劣行径,他休想如愿。「展青梅,你还站着像死人干什么,没听见我叫你过来吗?」

「我……」叫她过去她就过去未免太没骨气了,她以前也没有听话过。

「请别大声的吼斥她,有失文明人的礼仪。」蓝凯斯冷淡的眼清冷无波,平静得有如一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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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少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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