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心里头对「嫁人」这件事的遗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解无踪了,他并不像他外表那般粗扩,心,也有细腻的一面。

「什么事?」他眉眼不抬,拿着毛巾仔细地擦拭她的腿,小心翼翼不碰着她的伤处。

「谢谢。」她柔柔说道。

他以一声微扬的哼字做回答,仍然没有抬眼看她。

「以后绝不许再让我以外的男人碰你,知道了吗?」满溢占有的警告从他口中逸出。

「知道了。」她低垂的眼儿闪过些许笑意,他可真会吃醋。

【第五章】

弄晚觉得自己真是因祸得福!

虽然跌伤了一条腿,暂时动弹不得,但霍东潜对她的态度却大大的转变,每天一结束公事就回来陪她,让她无时无刻倘佯在无微不至的关怀之中,与新婚之初有着天壤之别。

美中不足的是,为了不让她再出府发生什么意外,他派了个名叫香屏的丫鬟跟着她,让她颇为不自在。除了这点以外,其余一切倒都还好,没甩卖可挑剔的了。「不会再埋怨爹把你嫁了吧。」花劲磊挑挑眉,看见弄晚一副幸福小妇人的模样,他也可以放心了。

从柳州回来之后,由无峻那里得知他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姊姊在赛马场摔伤了腿,他简直无法置信身为少妇的她还如此不知轻重。「你那位将军姐夫的脸色很难看,约莫是气炸了。」骆无峻如此轻描淡写的做了结论。

霍将军的严厉是全城出名的,新婚妻子不好好安份的待在家中,反而去赛马场野,最后还被男人给送了回家。

是男人都忍不住这一点的!他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弄晚?

搞不好弄晚这时已经被关在柴房好几天了,没得吃也没得喝,饿得只剩皮包骨;或者,她遭到霍将军府上下的唾弃,过着比下人还不如的日子……

不放心之余,他今日特别带着花府农地出产的鲜甜水果来霍将军府探望弄晚,准备好好训诫她一番,要她收敛收敛,顺便请他姊夫给他一个面子,把他姊姊从柴房里放出来,他保证她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等等等。

没想到来到霍将军府之后,发现弄晚非但没有预期中的下场凄凉,还命下人在花园摆设了简单的茶宴招待他,十足女主人的架式。

「你呢?倒是你,看起来有点心烦。」

弄晚细细端详胞弟,但见他英挺的眉宇之间,隐隐带着郁结。

「没什么啦……」花劲磊撇撇唇,终于烦躁地道出,「爹开始帮我作媒了。」

「是吗?」弄晚眼睛一亮。

她的弟弟自小就长得帅气,长大后更加英俊挺拔,她一直以这样的弟弟为荣,也常想像什么样的女子可以系住他这颗年轻飞扬的心。

「你在幸灾乐祸吗?」花劲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这是喜呀,怎么能算祸呢。」弄晚笑盈盈地问:「爹相中哪家千金呢?」

花劲磊慢条斯理地说:「慕容宰相家的小女儿,慕容晓穿。」

弄晚笑道:「我真是佩服爹,把我嫁进将军府还不满足,连宰相家的千金都想高攀,我还以为他想找个公主媳妇儿呢。」

「花弄晚,我警告你,我已经很烦了,你不要再火上加油……」他突地住了口。

他们面前忽然有一名美貌惊人的少女走过,但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那遥自走过的高傲神态,连孔雀也要甘拜下风。

花劲磊皱起眉头。「这是谁啊?」

能视将军夫人如不见,不简单!

「见惯不怪,我早已经习惯了。」弄晚笑了笑,根本不以为意。「她是霍嬉游,我的小姑。」

花劲磊挑高一道眉。「她一直对你这么没有礼貌?」

「更正。」弄晚稀松平常地说:「她对任何人都是这副冷冰冰的德行。」

「太过份了!我去教训她!」他就要起身。

「算啦!」她连忙拉住弟弟。「反正我知道她又不是针对我,她就是这么清冷,平常没什么嗜好,老爱关在房里,唯一的兴趣就是去道观和女尼一起诵经,总之,她很传奇啦。」

「没有骗我?她真是对每个人都这样,不是针对你?」他不放心地确认。

弄晚感动的看着他,「好弟弟,我知道你护姊心切,不过不要忘了,为姊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任人欺负的。」

「这倒是实话。」花磊劲哼了哼。「不过你要多注意姊夫,我听闻他在天香楼有个红粉知己。」

「我知道,何皎皎。」弄晚故作轻松的说,心里可觉得一点都不轻松。

自从与霍东潜感情越来越浓郁之后,她心里就一直搁着这道阴影,他有红粉知己之事在她心中挥之不去,造成她无法真正对他交心的阻碍。

面对这种事情,哪个女人会不在乎呢?

所谓的红粉知己,难道真的只有谈谈心而已?青楼的姑娘何等娇媚,岂是她可以比拟的,他会不心动吗?

她甚至怀疑过,他踉那位皎皎姑娘根本就关系匪浅,不要说疑心是女人的通病,要叫她不疑心也难哪。

「你知道何皎皎?」花劲磊挑挑眉。「那么,你知道他今晚将在天香楼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故友吗?」

弄晚在梦中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副厚实的身躯紧紧的搂抱住,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一睁开眼,就看见丈夫扯着一抹懒洋洋的微笑看着她,四肢都缠在她身上。

「吵醒你了。」

霍东潜忍不住吻吻她细致的脸颊,不料她却没好气的翻过去,令他十分错愕。

「怎么了?」

他又把她翻过来,脑中飞快的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得罪她才对。

早上他出门时还好好的,她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于大门口与他吻别,现在却对他要理不理,这是怎么回事?

「霍将军,夜已深沉,你何不干脆在天香楼过夜,何必回来抱着我这个残废睡?小女子担当不起将军的厚爱。」

听见她嘲讽的语气,他不怒反笑。

「原来你在吃醋。」

其实他在天香楼设宴的理由很简单。

皎皎原是边塞人,她与他来自边关的那些老友都认识,不告诉弄晚是怕她误会,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

「我没有。」她嘴硬地否认。

他把她拉进怀里,再度因住她的身子,深邃的眸子定定地锁牢她红唇微翘的小脸。

「我虽然在天香楼设宴招待故人,但我绝对没有乱来。」

他知道外头的人都把他和皎皎的关系想的很暖昧,他行得正、坐得稳,向来不理会那些谣言,也从来不澄清。

可是弄晚不一样。

弄晚是他的妻子,他不能不理她的感受,他必须给她安全感,他要她知道,她的丈夫只忠于她一人。

其实过去在边塞也有不少女子对他表示过爱意,但他对她们都没有半点感觉,直到皇上强硬地指婚,他以为他就要和素未谋面的妻子相对无言的过一生了。

没想到弄晚的一切都强烈的吸引着他,让他享受到前所未有的甜蜜感受,这和他征战时的荣耀是不能相比的,所以他不能让她心中存着芥蒂。

「我才不在乎。」弄晚撇了撇红唇。「男人都渴望有三妻四妾,你应当也不会例外,是我不该对你抱有太大的期望。」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同心弄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首頁 台言古言 同心弄
上一章下一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