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夏子衍一脸风雨欲来的脸色，可怕得直教华逍遥打哆嗦。
哎唷……
天才刚亮，也才刚从娘子身畔爬起来的华逍遥，见着娘子这种想把他分尸再丢进海中喂鱼的可怖模样，让他连早安吻都还没做就想先脚底抹油——溜！
无奈何衣领被亲亲娘子给拎住，想走也走不了了。
呜呜！
“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何你中了师弟的五毒掌还没事？”
瞅着夏子衍脸全黑了，华逍遥装傻笑着掰开他的手，转过身子面对娘子，开始解释。
“那是因为紫苑留下一株还魂草给我啊！而且，还有亲亲娘子不希望我挂了的念头，所以我舍不得去阎王那儿报到嘛！”华逍遥扁扁嘴，“别忘了，你自己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喔！反悔的是小狗……”
华逍遥见夏子衍的脸有愈来愈黑的趋势，委屈的哀哀啜泣，“呜呜！我已经失身给你两次了，娘子你还要赖帐喔？不行、不行啦……我这儿不是旅店，不赊帐的啦！”
夏子衍猛翻白眼，听着华逍遥的浑话听得几乎快吐血。
天！见鬼的！我为什么要爱上他？为什么啊？
瞅着娘子似乎是‘无语问苍天’的模样，华逍遥突然收住了脸上不正经的表情，换上一张正经八百的脸，“娘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爱就爱了，我无法要我自己不爱你，我就是倾尽我的所有也想得到你的一叨，或许你觉得我是个疯子……但是……我只是忠于自己的感觉罢了！”抱住呆愣的夏子衍，轻喃。
没听见夏子衍出声，华逍遥续道：“我说过了，我想跟你一起，因为你是照射我的那一颗独一无二的乌日，我很确定你不是月轮，所以……只要看着你，那就是我所要的永恒！”露出一抹满足笑意的华逍遥给低头的夏子衍一拳打倒在床铺上。
“娘……子……？”你还是不肯接受我吗？华逍遥失望的一抬首，眼眸对上夏子衍瞳里的那抹感动与庆幸，刹那间，他又傻住了。“我要回炎门一趟。”夏子衍缓缓起身着衣，不意瞥兄自己胸前的点点痕迹，使得他赧颜的红了颊。
“娘子？”华逍遥惊讶得吓掉下巴。
什麽？回炎门？
“不！我不准！”华逍遥大惊的抱住夏子衍，一脸没得商量的模样。
难不成娘子想回炎门继续当他的首席杀手？不！不行！
夏子衍瞪了华逍遥一眼，“我只是回去一趟，我有点事想问师父，怕的话你可以不来啊！”
华逍遥又傻眼了。
只是回去一趟吗？那么……娘子的意思是他有可能再回来啰？如果他要走，又何必让我跟呢？
想通了的华逍遥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让夏子衍觉得他这个表情实在是蠢毙了。“好！我要跟……我当然要跟！”
自船上下来的华逍遥和夏子衍在路经一个小村落后来到一片杏林中，而夏子衍脸上的表情也转为严肃起来，看得华逍遥挺不习惯的；刚才娘子还在为他一路上耍宝又搞笑的模样而绽出一朵又一朵的笑容，可现下无论他如何逗弄，夏子衍就是连话也不说一句。
真是……唉，我总是拿亲亲娘子的倨脾气没法子！
无奈地瞥着夏子衍敛住笑颜的美丽侧面，华逍遥叹息两声，和夏子衍踱步走过杏林，眼前正矗立着一栋宅院，那漆着大红色的大门令夏子衍突然顿足，猛的呼吸一窒。
“炎门”，门匾上方两个苍遒有力的大字让夏子衍生出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受。
这儿，曾经是我的家、我的避风港，如今，我必须靠着硬闯才能见到我的亲人一面，多麽讽刺呀！
夏子衍脸色一凛，泪，无声息的落到心湖底，他却选择不去看、也不去听。
如果这是我得到答案的唯一代价，那么，我会这里做的！
“你……等一下我无论做了些什么你都当没看兄！不然……”夏子衍回眸对住华逍遥那瞳中释出对他的那抹不拾，心软了，但是他还是得这样说。
“我会杀了你……”
瞅着娘子那不似开玩笑的语气，华逍遥点头微笑，“我知道了！我不插手便是……你放心向前走吧！”
华逍遥难得的保证给了夏子衍勇气，只见他略为朝华逍遥点头示意后即迈步向前跨出几大步，然后抽出自己系于腰际的剑。
“走吧……”
“嗯……”
我亦明白娘子急切想得到答案的心情，因为……我更想知道为什么？
全身浴血的夏子衍在默不作声的华逍遥的护航之下和许多同门的弃战下走进了炎门大殿里，在那儿早就立着一抹人影。
夏子衍立即喊了声，“门主。”话里的冰寒不因夏子谦是养大他的亲人而稍退冷意，还是那么的冻人。夏子谦应声回过身来，脸上带着一抹歉然，微瞟了夏子衍身后的华逍遥一眼。“他是谁？”难得见夏子衍和人在一起的夏子谦问。我这个侄子向来特立独行，怎会破例带个人在身边？真是奇怪……“华逍遥。”夏子衍冰冷的道。我是来问原因、找答案的，不是来介绍他和叔叔认识的！
华逍遥啧了一声，反道：“门主，你别介意啊……他就是这样子啦！就连亲亲未婚夫我也没给点好脸色哩！”一长串的叽里咕噜，让夏子谦微露出笑容偷瞥着夏子衍那张已黑到极点的脸色。哦……看来这小子倒是对我的侄子有点影响力啊……呵呵！暗笑在心底的夏子谦明白夏子衍所为何来了。“你要答案？”眼眸瞟向已经被夏子衍勒令禁言的华逍遥。这小子姓“华”……该不会……
夏子衍点头。
“好！”夏子谦朝华逍遥使了个眼色，要他掏出胸前掛着的玉佩，再转向两人，道出多年的秘密，“当年，你爹娘遭到山贼的行抢而丧命，那时华家夫妇和你爹娘决议上山礼佛，后来遭劫，那时是我带着你和那小子逃了出来……华逍遥就是当年你娘的手帕交的儿子，她们说好要互结亲家，只可惜……”夏子谦望着玉缓缓摇着头。
夏子衍一脸寒霜。
“那伙人呢？”眼神透着强烈杀意和怨恨的夏子衍出声。
“已经全让官府给剿了……”夏子谦遗憾的摇摇头。
夏子衍听至此处，用力握住剑柄，颤抖的手泄露出他的气氛，一个咬唇。
“现在……你必须离开炎门了，这儿不能留下你！”夏子谦脸色一凛，望着华逍遥嘱咐：“子衍拜托你了！带他离开这儿吧……”
“门主！为什么？”夏子衍见夏子谦已踱步回到大殿前，遂怒声质问。
我的答案呢？我再度回到炎门，就是要问“为什么”？
夏子谦回头，“你——修罗，胆敢叛门当上风国皇帝，甚至于忤逆我又残害同门，难道不该逐出炎门？”
夏子衍脸色灰败的后退几大步，那张青白的芙颊让华逍遥很是不舍地搀住他。
“你走吧……别让我难做人……”夏子谦转过身，不让夏子衍见到他眼底的不舍。
是吗……是吗？就因为这样我才没了唯一可留的地方？天下之大却没有我修罗的容身之地吗？
泪奔流，心痛难当的转身沿着来时路奔出大门，夏子衍头也不回的向前奔跑着，甚至连脚上的鞋子掉了还不停下，让后头追着的华逍遥担忧地施展轻功追上他，不料见到的却是满脸泪水又别开螓首的他。
“别……看我……”哽咽的话语教华逍遥心疼地搂紧夏子衍。
“别哭……娘子……你哭我会跟着你疼啊！你跟我走吧……我会一直跟着你的，不离开你！永远……”
华逍遥温柔地拍抚着夏子衍啜泣不止颤抖的背，望着夏子衍听见他这句话而抬眸，轻道：
“真的？”
“嗯……”华逍遥点头，“你师父交代我好好照顾你啊……而且你是我唯一的亲亲娘子，这世界上我再没有比你更亲的人了……”夏子衍瞅着华逍遥柔和的眼瞳。是呀！他的爹娘也……“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夏子衍回望着华逍遥，然后，他淡淡的点一点头，唇边一抹淡笑刻在华逍遥的心版上，再也化不去……
***
杏林中，朵朵杏花绽放，一如才刚懂得情爱的人，心底有个东西正试着破土而出……
华逍遥带着夏子衍回到了风国的大街上头，夕阳挂在天边，树梢飞过去几只鸟准备归巢，云朵都被染上夕阳的橙红色，西边已经出现了早早升起的月亮。
华逍遥踏着愉快的步伐，脸上的那抹笑容异常耀眼；那大咧又隧着眼儿的笑容让一旁的夏子衍突然觉得十分碍眼不悦，又觉得异常诡异，因此，他正微微挣扎着想要甩开华逍遥那握住他右手的大掌。
“喂，放手啦！”
夏子衍那张微泛着粉红的脸庞有如桃花般可人，只要一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无赖面前失态大哭，他就很想自杀……
夏子衍正努力要掰开华逍遥的手掌，奈何他试了老半天就是掰不开，已经涨红了一张脸色的他死命咬着牙、低首继续努力着，没想见华逍遥仍旧是那副轻松模样，眼见他那被亲亲娘子使劲掰开来的手掌又再度合了回去，气得夏子衍干脆放弃的当街直直甩起他的手来。
见状，街上的路人们纷纷瞪大眼看着这样奇诡的一幕，笑得掩起嘴来。
“不要咧……”
好像存心要气人的华逍遥笑得十分亮眼，当夏子衍抬眸一瞧见他那副吊儿啷当的模样之后便握起左拳来，于华逍遥没有防备的肚腹狠狠猛揍一拳，然后他微笑的听见华逍遥当下便抱着肚子哀嚎起来。
“噢！”放声尖叫的华逍遥干脆蹲在原地哀哀哭泣着，眼角滴出几滴似真又假的泪滴，“亲亲娘子谋杀亲亲老公啦……呜呜呜……你真狠心啦！娘子不要我了……呜……”
重重哼了一声的夏子衍一脸乌黑地看着华逍遥在原地耍赖，根本不想搭理他，可原本想要迈开步伐的双脚却被蹲坐在地上的华逍遥给抓住，然后他低首看着华逍遥可怜兮兮地抬眸望着他，求饶。
“娘子，求你不要抛弃我……”扁着嘴的华逍遥佯装可爱地睁着大眼睛。
夏子衍不带感情地低首睨了华逍遥那不服老、装可爱的表情一眼后，淡淡撇唇，“少来这一套，快起来！要不然你就在原地慢慢装可怜吧……”
华逍遥眼见娘子面庞上的寒霜并未完全褪去的模样而心揪一下，难过的情绪慢慢浮起。
难道娘子点头答应要让我照顾的事情完全是场面话吗？
华逍遥不知他的不对劲完全落入了夏子衍那泛满冰寒的眼底，微微抿着嫩红的唇瓣、努力克制着自己脸上即将因为他要做的那件事情而羞赧，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来牵过华逍遥的手，把他自地上拖起来，不自在的撇头，说：
“喂……别闹了！天已经快黑了，回船上去吧……”
“……我们这就回去！”华逍遥为夏子衍的动作而高兴地咧咧嘴，转而说：“不过……娘子啊，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啊？不然的话，我想先离开风国回到麟国去……”
“回麟国？为什么？”听着华逍遥的目标是麟国之时，诧异的夏子衍一声惊呼，转眸看着他。
华逍遥以一种“原来你不知道啊？”的眼光瞥着娘子，笑着解释，“喔……原来我没跟你说吗？亲亲娘子啊，我是麟国的王爷啊！理所当然要回到我的国家嘛！”
夏子衍惊骇的把美眸一瞪，“什么？你根本没跟我提过……”高分贝的诧异之声差点将华逍遥震聋。
他这副模样竟然还是统治麟国的王爷吗？老天……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没发现夏子衍眼底那抹不可思议的眸光，华逍遥动手揉揉耳廓，“娘子，你干嘛那么大声啦……这是谋杀我的耳朵诶……”抱怨着的华逍遥回望着夏子衍把脸色冷了下来，没察觉夏子衍真正思绪的说：“你不也是同样是风国的皇帝吗？这很公平啊！”
夏子衍的脸色随着华逍遥的这句提醒而一凛。
的确是……我的确是风国的新任君主……但是，就在之前不久我已经上演了一出“弃位皇帝”的戏码逃出皇宫，不知道现在宫中的情况是如何……虽然我现在觉得对美人皇帝风永雁很过意不去，但是我那时候真的不该答应他的要求而陷自己于为难之中！
正当夏子衍沉溺于自己的思考中时，有两位卖菜的大叔路经两人身边，以一口口齿不清的话语交谈着今日由官府贴在皇榜上的大消息，引起了夏子衍与华逍遥的注祝与关切。
“喂……阿天，听说当今皇上病了，目前正在寻求良医哩……你要不要让你家儿子去试一试啊？”
“老祥，你真爱开玩笑，我儿子哪里登得了大堂呢……哈哈……”
眼见两人愈走愈远而去的夏子衍心底疑窦丛生。“当今皇上”不就是正在指我吗？可，我现在是好好的没有生病啊……？夏子衍一脸犹疑，转念一想。该不会他们说的是美人皇帝吧？皱着眉的夏子衍让华逍遥给牵住手，温暖却掩不上心头那股慌张……
漆黑的夜里吹着凉风阵阵，让树梢因风而摇晃之际，也带起了一片诡谲的静默声音，四处的虫鸣轻和着，万籁俱寂。
烛火在纸灯笼里微微摇晃、忽明忽减的闪烁着，几个巡视宫里各处的侍卫们踏着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于九曲回廊上轻踱，经过了皇帝的寝殿时还特意顿了一下，张眼望着四处有无动静，只见四处的朱红围栏与草从依旧一片沉寂，阒暗的四周只有轻风轻掠的沙沙声音。
直到确定附近并无任何危险与骚动之后，卫侍们才转而旋身，踏着步伐离开寝殿附近，在回廊转角间的黑暗中隐没身影。
等到卫侍们的身影消失之后，接这，在皇帝寝殿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霎时安然跃下两抹身影，一红、一黑，而且身形纤细。
“喂……娘子啊！我记得你才刚刚逃里这座鸟笼没多久而已啊？没想到你也会恋家吗？”意有所指地笑睨了身边那红衣娘子一眼的华逍遥突然轻声说着，并且将整个人挨近他的亲亲娘子，然后便望见他的娘子随即回眸赏了他一枚很大的白眼。
“你是白痴还是笨蛋？我刚刚已经说了我只是来确定一下那个美人皇帝……我是说风永雁，他到底是不是染病了而已……”
虽是有些生气，可红衣人那张美貌就算在朦胧月下也可以让人万般惊艳，尤其是他那凤眼的眼角不经意那么一勾之时。
“噢！娘子啊，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瞪大了眼的麟国统治者华逍遥，在自己的娘子面前恍若孩童讨糖般的可爱，引来了身边红衣美人那皮笑肉不笑的一瞥。
“是什么？”
懒懒一问的夏子衍其实聊胜于无的拿华逍遥来取乐，因为他根本没希望能听见自华逍遥的口里听见什么很严肃的正经话来。
“什么？你都没有发现喔？”故作惊讶的华逍遥瞪大了眼、强大了嘴的模样令夏子衍有种想要就地扼杀他的冲动，无奈他还是很好奇华逍遥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事，只好把自己的不耐通通压下，仔细凝神倾听，没想到华逍遥竟然朝他咧咧嘴，“你今天说的话是昨日的一倍哎！娘子！”
“……”夏子衍一阵沉默，望了华逍遥一眼。
算了……果然是如此，算我够笨，还想仔细听听他想要说的话，没料到跟我所预期的一样，仍旧是一堆废话！
夏子衍脸色微暗得连一个字都懒得吭声，旋步就离开原地，转而踏入被烛火照得明亮的风国皇帝的寝宫，留下华逍遥在原地不解的瞠眼。
咦？难道不是这样吗？我记得昨日的娘子很寡言的嘛！
“喂，娘子，等我啊！”
想了想，华逍遥眼见自家娘子早就已经离开原地、大方踏入自己之前所居的地方，忍不住不顾娘子闻言回瞪的怒眼，出声轻呼；当夏子衍进入宫内时却发现寝室里空无一人，而后头追上来的华逍遥也恰好来到夏子衍身后跟着皱眉、狐疑。“怪了，不是说美人皇帝病了吗？寝殿门口竟然没有半个卫侍看守……”为了释疑的夏子衍于是弯身，伸出手来将床上的锦被一掀……“没有人……”
夏子衍沉声望着被子里头还塞有一床锦被，马上就明白这其实是瞒天过海的欺骗之计：耳际听着华逍遥喃喃自语的夏子衍也想不通，他们今晚趁夜潜回宫中就是为了探查风永雁是否如外传的那般卧病在床，没料到进了宫门才发现皇帝寝宫的一方龙床上是假意铺好的一床锦被，床上空无一人的情况很诡谲。
就在两个人兀自犹疑之时，没料到自寝床后方的屏风里传来一阵隐约、细细的交谈声，夏子衍回头与华逍遥一个相视后便意会的跑到屏风前方，然后就看见一只纤细的手掌使力推开屏风，慢慢露出身形来。
风永雁与赵羽在推开屏风做成的机关后便望见了失踪已久的风园新君与麟国王爷正站在他们面前、绷着脸，因此吓了好大一跳。
“子衍……”风永雁瞠眼，绝色的脸蛋写满了不敢置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跟着欣喜的笑了开来，举步奔向夏子衍，并且给了他一个欢迎的大拥抱，“你回来了呀！”
赵羽则是与风永雁走出屏风隔着的密室，踱到华逍遥面前，一头雾水的问：
“你们不是离开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华逍遥叹了一口气，瞥着仍然任风永雁拥住的夏子衍一脸的不悦与被骗的生气。“关于这一段日子，我想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谈吧！”
赵羽点头，把头扭向还兀自搂着夏子衍的美丽小情人，然后对着他伸出手来，任由风永雁把纤手递到他掌心紧紧握住，接着便拉过他到一边。
华逍遥眼见两个人甜甜蜜蜜的牵着手，于是心有戚戚的双眼透出一抹哀怨，然后望了夏子衍一眼，知道他绝对不会胡乱给他牵手；夏子衍在接收到华逍遥那针对他发出的幽怨眸光后便撇过脸蛋踱到一边，跟着赵羽与风永雁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就知道……呜呜，娘子老是对我无情又冷淡……
有点伤心地挨着没良心的美丽娘子坐下后的华逍遥偷偷擦着泪，一边抬起头来望向正对他与夏子衍发出一抹很大的好奇与疑问眼光的赵羽与风永雁，一时给愣住了。
似乎在两人交换的眼波之间察觉了什么，逮着了好时机的风永雁对着华逍遥眨眨眼，还特意瞥了身边的夏子衍一眼，唇角贼笑的微微扬起，“嘿！看你们这么熟稔……我说华王爷……敢情您与我的友人、同时也是风国继位的新君——夏子衍认识吗？”
赵羽也露出万分疑惑的神情。
照他们两个适才眼光交会的熟悉而不陌生，似乎已经认识满久了，只是为何原本在风国国宴上互不认识的两个人竟然会走在一起的这件事……很不寻常……而且，这样的组合实在是有些奇怪！
华逍遥抿唇，见夏子衍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趁机出声说道：
“他是我自小订亲的娘子……”
只是这个娘子实在是太难捉摸了，我都已经说了“非他不可”，可娘子却没有回以我半句同样的话，真是让我很是气馁……
当华逍遥此言一出，三个人的反应皆不太一样，夏子衍是猛地一个抬起头瞪向没事说实话的华逍遥，赵羽的表情是惊呆了，而风永雁则是眯眼、微笑。
怒瞪过后的夏子衍的脑袋再度上工，不悦的低喝：“你再胡乱说就撕了你的嘴！”随着话说出口，那眼底燃起的灿烂火光足以教众人吓退三尺，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夏子衍的反应的话，便会发现他的耳根似乎是因为羞赧而赤红了。
只不过，向来对夏子衍的这种反应习惯了的华逍遥却没发现，一想到原来自己在亲亲娘子的心底是这般不重要又没地位的他难过地低着头，喃喃：
“我又没有说错……”
“你！”望着华逍遥因为难过而垂首不语的样子，夏子衍差点给这呆子气晕了，但是心头的微疼却教他沉着声、怒火在眼底若隐若现。
这呆子永远学不会猜我的心情与意思……！
气涨了头的夏子衍负气地将头一转，不愿再看到华逍遥这呆子的蠢样；刚好华逍遥回头过来，望着夏子衍一脸的嫌弃，又颓然垂首得像只弃犬般的低鸣着。
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