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分头行事
陈瑞喜形于色,急忙上前握住徐镪的手,欣然道:“太感谢你们了,我会付给你们报酬的。”
任其飞和王斌摇了摇头。
王斌产生了疑问:“难道就你一人旅行?就没有随从和保镖吗?”
陈瑞坦然说:“有三个随从,可没有保镖,以前也从来没有生过这等事。”
任其飞眉头一挑,不客气说:“还生几次?再有两次你早就成了死尸。”
陈瑞张口结舌,“这、这。”
徐镪心中对陈瑞产生了很多疑问,觉得他好像在刻意掩饰着什么。经过稠密思考,说道:“这样吧,为了不打草惊蛇,对外你就说我们是你雇来的保镖。另外你的事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内紧外松,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陈瑞闻听大喜,立马拍胸说:“没问题,就这么办!”
徐镪望着他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客船到达上海后,在陈瑞的刻意安排下,四人不动声色地来到法租界霞飞路陈公馆。
徐镪见这里确实富有异国情调,感觉到幽雅和豪华。
陈公馆是一个很大的法国式的花园别墅,整栋双层的楼房是面南背北而建的,由外型不一的东、西、中三个单元构成主楼,有很强的层次感。东部比其它部分向前跨出一截,而中部的券门较宽阔,有内廊。
目光掠过路边的法国梧桐从西向东扫视,必定会看到和它比邻的那些花园:这一带住有很多政府要员和名流。
陈瑞的父亲陈公蒲是著名的银行家和政府要员。由于忙于政务就把部分业务转交给陈瑞打点。
陈瑞由于是留美博士,精通业务,受西方影响颇深。
从1932年开始,在世界经济危机的影响下,国内经济普遍不景气,银行与产业的关系又出现新的情况,中国银行业走上了大规模直接经营棉纺织业的道路。通过这途径,银行界与产业界的关系大为加强,银行资本的一部分逐渐渗入产业资本之中。而这种变化又是通过银行放款性质的异变才得以实现的。
长期以来,纱厂取得银行信用的方式,除少量信用借款外,主要是商品抵押借款和厂基机器抵押借款。危机期间,大部分纱厂债台高筑,不堪重负。针对纱厂的这种状况,银行方面先采取的办法是破产清算,偿抵债务。但采用这种办法银行往往得不偿失。在这种情况下,既然破产清算不足以偿还债务,银行方面为保障债权起见,进而采取另一种办法,即由债权人自己来直接经营企业,大部分银行家的采用这种方法。
然而,日本经济也在这次世界经济危机中遭到重创,为了转嫁危机,主张向外扩张,因此,日本人就盯上了中国,想趁机把中国企业的主导权拿过来,从而掌控中国的经济命脉,为他们创造财富和侵略奠定基础。为此,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徐镪把任其飞和吴晓华两人叫道面前,暗中交代了一番。
“放心吧,我会摸清情况。”任其飞肃然说。
“好,我们分头行动。”徐镪点头说。
按照徐镪的指示,任其飞和吴晓华留在陈公馆,明面是保镖,暗中则调查这起事件的来龙去脉。
徐镪和王斌两人则来到二厅为他们秘密调拨的霞飞路xxx号公馆,这里将作为他们上海站秘密办公地点。
徐镪望着这座公馆,暗暗点头。暗忖公馆虽然不大,位置偏僻,很不显眼,但作为他们上海站还是比较适宜,看来厅长对此还很上心。
两人见到了先期到达这里接收公馆的邹义少校。
邹义少校惊喜迎了出来,敬礼道:“哎呀,处座你们可来了。”
徐镪还礼说:“辛苦你们了。”
王斌笑道:“怎么样?”
邹义少校汇报说:“秘密改造已经完成,可以启用了。”
王斌点头说:“很好。”
两人在邹义少校陪同下走进了别墅。
徐镪巡视了一圈,满意说:“不错。”
王斌问道:“有没有好奇的邻居问这里的情况。”
邹义少校说:“有好奇人问过,我们按事先编排,推说是一位退休将军要住到这里,这样有士兵站岗和进出就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徐镪点头说:“这个解释很不错。”
两天后,当徐镪通过任其飞送来的情报分析,意识到陈瑞事件并非那么简单。很可能与日本鬼子妄图占领我国经济领域有关。
他想,日本人暗箱操作必定需要代理人,立马就怀疑上了南洋富商李茂才的外甥济小寒。因为他是唯一能与陈瑞抗衡的人物。就算日本人得逞杀掉了陈瑞,那么接替他的人不是日本人傀儡的话,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绝不会干这种傻事,唯一的解释就是济小寒与日本鬼子达成某种利益上的合作。
徐镪想到这里,立即命任其飞对济小寒展开秘密调查。
与此同时,厅长又给徐镪来密电,特别嘱咐上海站人选的事,还叫他暗中考察后择用。
徐镪十分明白这是厅长的客套话,实际上是在催他办。
他立即回电,答应把人马上调过来。另外就上海站办公地点一事,感谢厅长大力支持。
第二天,徐镪不得不按照厅长指示去走走过场,和王斌交代下,独自一人走出了别墅,很快他就来到大街上,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自1911年美商平治门洋行和美汽车公司在上海创办中国第一家出租汽车行以来,国人开始步入工业革命的福荫时代。到1933年,上海城的出租车已经迅普及,数量近千。使国人告别千年传统的轿子、马车和人力车。
“先生,您要到哪里?”司机问道。
“十九路军办事处。”徐镪说。
“好,普陀路,不过那里近来可是受到监视。”司机边开车边絮叨着。
“啊?为什么?”徐镪不解问道。
“不太清楚。”司机摇头说。
徐镪其实心里十分清楚,十九路军不但受日本人的监视,还受内部人的严密监视。
“我只是去看一个同乡,还怕他们监视吗?”
“嗨!先生可不能这么说,要是你被怀疑上的话可就麻烦了。”司机提醒说。
徐镪眉头微皱,暗想这个司机还很爱唠叨,就不怕被人怀疑?倒觉得有点意思。摇了摇头,没再理会他,顺手拿起边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其中一份《申报》通栏标题写道:《日本中佐谷正矶原被杀真相》
据本报可靠消息:日本中佐谷正矶原在南京,阴谋策划刺杀了南京青帮头目,“悟”字辈老大陈天索,妄图暗中控制南京青帮。
尔后被陈天索拜把兄弟“独眼龙”查出是谷正矶原指使所为,为此纠集一伙亡命之徒,在客轮上对谷正矶原成功的进行了报复性刺杀,抛尸江中。
目前其凶手“独眼龙”正在被通缉中。
徐镪看完差点笑出声来,暗想这任其飞干得非常漂亮,暗含玄机,不但明指日本特务阴谋,还极大的羞辱了他们。
不由失声道:“干得好!”
司机似乎知道他在说什么,立即接话说:“当然大快人心了,我实在佩服那个独眼龙,竟把日本特务中佐干掉了,真不简单,扬眉吐气。要是他坐我的车,我就免费。”
徐镪心中直笑,我不是坐在你的车吗?哈哈,哈哈。觉得实在富有戏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