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叛徒的下场
天地风云,变幻莫测,静与动,本就眨眼之间,前一刻云淡风轻,后一刻便风起云涌,乌云密布,谁能揣测得到?
天亮了,张府很困,他还不愿意起床,但一股夹杂着肉和酒的味道却扑鼻而来。他在奇怪,怎么会同时有几种肉的味道,这味道里面有狗肉,鸡肉,猪肉,马肉,还有一种味道是他从来没人闻到过的味道,但那种味道却很香,他一想便觉不对,这府上只有他与赵管家,用不着如此破费吧,况且赵管家一向都是很节俭的人。
他推开门走了出来,看见十一个人正围着一口正烧得翻滚的大锅,有几个还拿着酒瓶喝酒。锅里肉汤滚滚,锅的上空白雾飘散。
张府自然认得这些人,正是李吉详,蔡文曦,陆离,杜子牛,迟荣,刘大国,刘三,王前贞,万俟从,以及槁枝人秦牧。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在不停的往火堆里递柴的时候,张府脸色变了,他的瞳孔在发生变化。
那个人竟然是张贵?
白衣书生蔡文曦故意高声道:“这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一口大锅渚肉呵!”他接着又自夸道:“什么肉我都吃过,巴蜀的熊掌,东北的虎肉,西北的驼肉,天上飞的天鹅肉,长江水里的娃娃鱼,今天这肉还真是第一次得吃。”
秦牧厉声道:“张贵,想尝尝吗?”张贵没有答话,他只感觉到想要呕吐。秦牧又对张贵强势的说道:“如果想尝尝这肉,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这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肉啊!”他说着用长长的筷子夹起了一块肉,竟然是人的耳朵,这也难怪张府闻不出这是什么肉,却原来是人肉。
秦牧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心机如此沉重的张贵怎会听不出来,所谓的代价只不过是要他杀了张府。蔡文曦对他道:“我们答应你的要求,但得看你的诚意哩!”
一旁的迟荣缓缓抽出长剑来,递给了张贵,张贵抖着手接过剑,双腿一步一步挪向张府,这几步路的距离,在他步下走来却似有千里之遥,道:“老……老爷,对不住了。”
张府疑问道:“张贵,你怎么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你不是回家了么?”
张贵叹道:“我已经没机会走了,况且我还不想走。”
张府追问道:“这些人杀人不眨眼,你竟然不想走?”
王前贞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道:“你这奴仆啊,是想要你万贯家产啊。”他这一说,张府算是明白了,他明白为什么家里会死了那么多动物,也明白了大锅里为什么会渚着这么多肉,因为这些动物都是张府叫张贵埋的,但张贵并没有埋,而是把这些尸首放在了同一个地方。
张贵如此处心积虑的在张府身边,心思自然慎密,在正月十五的那天晚上,他没有睡着,他听到“哐啷”的一声狗叫,遂起身出去瞧了瞧,正好撞见陆离等人用掌力击毙张府的大黄,待陆离等人完事后,他便尾随着跟了出来,他把他的想法说给了陆离等人听,言想要张府的财产。陆离来到这贵州是为了报仇的,对张府的财产自是不放在心上,但是他们的条件是要看到他的诚意,要他在接下来的每一天晚上都弄死一种动物,而且正月二十的晚上必须要死一个人,他们的目的是要让张府日夜难眠,日日夜夜的折磨张府,这一切的一切正好被起夜尿尿的林仙儿撞见。本来林仙儿当晚是没命回来的,但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陆离等人就放了林仙儿,并没有要了林仙儿的命。
女人都容易心软,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林仙儿在张贵的连哄带骗之下,她并没有把这些事告诉张府。
正月十九的晚上,张贵左思右想,他实在不愿自己的计划泡汤,于是他萌生了一个念头,要想人不说话,除非对方是死人,他便去了林仙儿的房间,以免被林仙儿的同伴发现,他便点了林仙儿同伴的睡穴,没想到他去林仙儿的床边准备要下手的时候,林仙儿竟然醒了,把他吓了一大跳,林仙儿睡眼朦胧,露出了雪白的玉臂和深深的胸沟,恍恍惚惚的挽着他的脖子,道:“阿…贵…。”
看到如此尤物,他没有立即下手,而是坐在了林仙儿床上挑逗她坚挺的玉峰,感受她火热的火山口和湿漉漉的阴沟,正在发情的少女那里受得了他的挑逗,于是他俩便**了起来,这苟且之事他们不知道已做过多少次了。在交合的过程中,他用上了内力,少女那里受得了,在快速运动的过程中,没想到林仙儿享用快事,心率跳动过快,她只感觉一股热力冲撞阴沟之后,双脚一阵痉挛,竟然在微笑中猝死了,故而她的同伴看见她死时候才会脸带笑容。
林仙儿可能打死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会起心要她的命,自张贵被遣散离开张府之后,他便去找这帮恶人了。
张府这几天平安无事,也是他出的主意,‘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上兵’,他们的目的自是要张府等得心烦意乱之际才出手。
经过这两天的等待,张府感觉到很累很累,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累,况且昨夜他亦没多睡,看来他们的目的已成功了七成。
有些人天生就喜欢玩弄别人,他们喜欢看到别人痛苦。
张贵目光如炬,似是毒龙,像想瞬间把张府吞噬一般。
张府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张狰狞可怖的面目,“出招吧!”他一声爆喝,便抖动长剑,剑影飞舞,欺身直取张府,待离张府约莫一丈之距,他纵身跃起,双手举剑过头,一招“泾渭分明”分中劈下,欲把张府分成两掰,张府向右一侧,欲闭开其攻势,却不料张贵似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躲焛,张府刚侧身,张贵便力转剑势,一招“横扫千军”扫了过去,这两招实乃平常无奇,但凡稍有武功底子的人都能使出,但这招与招之间变化如此之快,一般人却难以把握。若前一招用尽全力,则后一招很转换,即便是转换过来,力道也有所减损,若前一招是虚招,则万万不可,此招乃身子临空,如是用虚,任何人都能瞧出,便更易躲开,下一招就徒然使用,没想到张贵此际使出这两招,竟然运用得如此巧妙,招与招之间转变恰到好处。
张府见状,遂变了躲焛的方位,他一个转身转到了张贵的后方,双掌拍在张贵手上的“曲池”穴上,张贵顿觉手臂一麻,长剑脱手,张贵右手受制,他忙用左手肘部急撞张府,但已晚了,他还没触及张府,张府五指分散开,分别向张贵背部的“命门”、“悬枢”、“胃俞”、“志室”四穴击去,这些穴道乃是人的肾之所在,人的精力生于肾,肾伤精散。张贵受此一着,惨叫一声,人已往前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狼狈不堪的跌倒在陆离等人面前,张府虽然惊讶张贵把会武功一事深藏不露,但他在百军之中尚且来去自如,临敌经验岂是张贵这些小辈所能企及的。
“废物!”陆离怒目瞪视张贵道,张贵闻言,脸略带不悦,但他却无话可说,因为他永远也不能说话了,陆离顺手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只听格一声,张贵脖骨断裂,倒在地上,归阴去了。
“平生最恨出卖主子的人。”陆离的手离开张贵的脖子时丢下了这句话。
陆离对张府道:“前次你我胜负不分,这次我还想试试!你看如何?”
张府迟疑半晌,道:“很好,你弟弟是我杀的,这本来就是我你的事情,无须伤及他人。”
陆离否定张府的话道:“错了,我只是与你单挑,并没有说要放过其他人。”
张府有些焦虑了,他知道陆离的意思,诚所谓“斩草除根”,任何危害到自己的人或事,都要将之除去,这是人的本能,张府并没有说话,只是暗悔当年没把陆离给结果了。
陆离接着道:“你放心,他们绝不会帮忙的。”言语之中,信心十足。
张府泰然的道:“看样子无论他们帮与不帮,我都很难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他早已做好了生死的准备,他一生当过官,逃过命,如今又富甲一方,可谓是精彩的一生,除了死之外,他还有什么没尝过的呢?
陆离狠狠的道:“很好很好,总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张府缓缓的道:“那么你还等什么?”
陆离没有回答,只是呆立原地,张府亦凝神注视着他,正是‘彼不动,我不动,彼若动,我先动’,但谁又知道谁先动呢?
他俩呆立良久良久,其余的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高手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只有高手才能感觉得到,是故过招之时虽挙脚未动,但彼此的杀气是可以感觉得到的,然而这两个人却奇怪得很,他们彼此感受不到彼此的气息,似乎这两个人完完全全与死人无异,陆离呆若木鸡,张府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能把对方看得透明。
周围一片沉寂,静得连针掉落地上都能听到。
谁都知道这一刻的平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陆离与张府都是高手,自是知晓对方的实力,故而均把身上的杀气隐藏得干干净净,让对方无迹可寻,对方便无法出招,因为一招出错,便可能招招受制,此刻这种隐藏杀意的险招也只有他俩才敢用。
一切的一切,被一条不怕人的街头狗改变了,狗的嗅觉是最敏锐的,如此一口大锅招着渚起五花八门的肉,自然引来了野狗,引来的何止野狗,还有屋檐下不知名的野鸟,有的鸟见着狗就怕,而这一只鸟恰好就怕狗,狗闻着肉味赶到,鸟受惊便从张府身后的屋檐下惊飞而起,直冲向陆离,只听一声惨叫,行至二人中间的狗和鸟早已被强大的空气压力撕裂,空中鸟毛飞舞,地上只剩下一滩嫣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