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民虎良嫣

第十七章 回民虎良嫣

一个人无论多狠心,都不太舍得自己的家,那怕自己的家破烂不堪。但如果一个人无家可归呢?

张人韦看着自己被烧毁了的家,仍是久久不肯离去,他想多看一眼,然后他要报仇,为父报仇。

石绚音安慰张人韦,道:“人韦,……”她只喊了他的名字,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我们去找我父亲吧?”张人韦没有回答她是否去,他现在很像一个孩子,迷茫得没有方向感,他需要大人的指引,他在石绚音的指引之下,起身前往香炉山了。

乌蒙山脉北麓,香炉山。

张人韦与石绚音往香炉山走来,去找石绚音的父亲和哥哥,他们走得很慢很慢,路上的行人都在怀疑他们是否在走路?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话,她知道他的痛楚,他也知道她欲言又止的内容。

人与人之间的感觉不仅仅是彼此有默契,还有你懂我心里装着什么,我也明白你没说出的话。

张人韦一路上都在暗骂自己,他恨自己连父亲的尸骨都找不到。

人在悲愤的时候,是应该做点事情来发泄发泄的,而此时,不是张人韦找事,而是事来找张人韦。

五个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紧跟在张人韦与石绚音的后面,到没有人的地方后,他们便拦住张人韦与石绚音的去路,态度强硬的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张人韦心情郁闷,不愿多说话,那五人见张人韦不回答他们的问话,便动了动手推张人韦,他们看着张人韦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是个好欺负的角色,却不料其中一个汉子被张人韦一下子捏住要害,打段肋骨,另外四个见状,打了个口哨,山里出来了十来个年轻人,均头裹白巾。原来是当地的回民,年轻的回民看自己族人受伤,便不依不饶,问讯张人韦夫妇到底是什么人,张人韦如实通了自己的名字,道:“张人韦问回民意欲何为?”众人没个统一的主意,一个汉子道:“须一一过了我们兄弟。”

张人韦道:“如何过法?”

大汉道:“赢了我们就让你过去。”张人韦依言,道:“可!”

“在下马雄,领教阁下高招。”一回民汉子摆了个招式,以示挑战之意,张人韦与之过招互斥十来回合,那名叫马雄的不敌,遂退下。

“在下马力,领教。”那叫马力的持一扁担,张人韦接招,那马力又道:“选你的兵器,我不想欺负赤手空拳之人。”张人韦没有随身带得兵仞,是以向回民借了一把短双刀。回民马力抡起扁担,呼呼作响,向张人韦攻来,张人韦手持短刀接了一招,不防那汉子人如其名,力大无比,张人韦虎口一震,知不可与之硬碰,遂左避右焛,消耗其体力。张人韦见机会来到,佯装不敌,故意引他来打自己,马力横担使一式“横扫千军”用尽全力向张人韦的拦腰打来,张人韦一转,焛在树后,避过了马力的攻击。马力的扁担“啪”的打在树上,他虎口震裂,扁担落地,张人韦乘机把短刀横在他颈部,马力败下阵来,遂退出圈子后用回民的语言向另一个年轻人说话,但叽里咕噜的,张人韦听不懂你出们说什么,说完后,那年轻人便飞驰而去。

“在下虎林,领教。”看着马雄与马力均败阵,那叫虎林的很不服气,说完便持弯如新月的弯刀攻向张人韦,张人韦接过数招,暗想这三人的武功相似却又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那叫虎林的弯刀可用手持而攻,也可作飞轮旋打,约战十五来合,汉子的弯刀被张人韦用双刀卡住,抽退不得,遂认输。

前三人是他们当中武功最好的,他们想给张人韦一个下马威,不料反被挫败,后面上来的被张人韦一一打下。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连挫我三大护法。”张人韦闻声望去,一个约莫二十一岁的姑娘,文静之中带有霸气,头带黄巾,足穿黄履,衣穿白衫,腰系黄带,雪白色的裙子,乃一美人耳!不过唯一的缺陷是牙齿略黄,但似乎不怎么影响她的美貌,她在说话的时候似不愿别人瞧见她的牙齿,立即闭口,众回民对她很是恭敬,左右一字儿排开迎接她。

其中一个年轻人用手指了指张人韦,道:“就是他。”

那女子目光移向张人韦停了一下,上前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至此与我族人动手。”不待张人韦说话,那女子又道:“既然足下身手不错,小女子想领教领教。”她心想:“你挫败我族人,怎么也得替族人讨回面子。”那女子双脚一纵,用“狐起兔落”式攻向张人韦,步法轻盈,身手敏捷,张人韦双掌迎击,那女子掌法绵绵不绝犹如长江之水,掌法精纯,时而如同引己攻彼,时而又如同自舍与人,但又近不得其身。

张人韦从来没见过这种奇异诡谲的武功招式,他用尽浑身解数来抵挡,自他学艺归来,他还没遇到过如此强劲的敌手。

那女子不待招数用老,又来攻张人韦,张人韦一跃跃上了树枝,那女子也不示弱,展身直上,张人韦占在树的内侧,那女子站在树枝尖头,张人韦跳起来攻女子,不料树枝韧性极好,一下子把女子弹起,女子站立不定,张人韦趁机攻去,他的手按在了那女子软绵绵的凸处,女子脸一红,没有回避,反而挺身向前,张人韦的手感觉一紧,把那女子胸前凸处被他按了凹进去,张人韦那里好意思按住不放?女子不顾己胸,施招攻来,张人韦心忙之下随便一扯,把那女子的头巾扯了下来,那女子突然不再攻击,脸上微露红晕,跳将下来,对左右道一声:“待客。”众人回民来拥张人韦和石绚音,张人韦见对方没有敌意,但对方也不放他们离开,遂随众而去。

他们随回民转过山头,来到一圆顶房屋里,那女子吩咐左右退下,柔声道:“在下虎良嫣,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她说话之中毫无刚才的霸道之气,张人韦通名,亦问其手下为何对自己动手之故。

女子道:“我父亲叫虎威,前几日有许多孕妇被剖腹,我父亲欲调查究因。原来是有人欲用‘紫河车’之术来觅长生,故到处剖孕妇。我父亲知道后,便潜在一孕妇家中,守株待兔,果不其然,有人深夜潜入孕妇家里欲行凶,是一男一女,我父亲出手阻止,与其交手,不料被其用诡计害死。我找到父亲的时候已是奄奄一息,他说是一男一女在行凶,盖因我族人见你二人是一男一女,遂有此误会,不过我见你二人并非是父亲所言之人。”

张人韦道:“什么人如此恶毒?”

虎良嫣道:“不知道,我也在苦苦寻找杀父仇人,听我父亲说其中一个女的是用鞭子的。”

张人韦安慰道:“请节哀!”

虎良嫣谢悼问,又道,“你随我来。”张人韦叫石绚音稍等,去去就来,石绚音教他小心。

山岗,坟墓,新建的坟墓。

虎良嫣带着张人韦来到了山岗上,她跪在了坟前,口称“父亲”,她泣不成声,张人韦知道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就在昨天,他刚失去了父亲,他连父亲的尸骨都没拾回,坟堆都没有一个,而虎良嫣和他有同样的命运,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带他来她父亲的坟前。

“父亲,女儿不孝,时至今日,也没能为你报仇。”虎良嫣泣声,道“女儿终于找到他了,为你报仇以之后,女儿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心愿了。”她慢慢回头,揭下头上的头巾,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犹如瀑布,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她看着张人韦,道:“张大哥,我美吗?”

张人韦被她问得莫名其妙,口吃道:“美……美。”

虎良嫣想确认一下,复问道:“真的?”张人韦同样回答。

虎良嫣慢慢站起来,道:“我曾经发过誓,如果谁揭下我的头巾我就嫁给他,而你就是揭下我头巾的人。”

张人韦疑问道:“这……?”

虎良嫣看他说不出话来,又问道:“怎么?你不是说我美吗?难道你不喜欢我?”张人韦没有说喜欢与否,而是将自己有妻之事告诉于她。

虎良嫣脸露不乐,遂又道:“百善孝为先,父仇未报不敢言他事,今日我在父亲面前附加一条,揭开我头巾的人要和我一起报父仇,报得父仇,便终身为其做牛为马。”张人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掉了下来,因为他还没替虎良嫣报父仇,这揭头巾一事也就作不得数。

他们在回回民寨子的路上张人韦想问虎良嫣问题,但又不好开口,那姑娘好像明白张人韦的意思,道:“你有事要问我?”

张人韦或然,“是的。”

“问吧,知无不言。”

“你用的是什么功夫?招式这么奇怪。”

“那是我自创的掌法,你自然没见过,叫《五桩天命功》,是我从我们族人的经书《古兰经》里悟出来的,我还有一套《古兰剑典》,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难怪,见识就算了,刚才那几招我差点就招架不住了,”张人韦道。

“我们经书里讲究施舍,而不是获取,我们心中只有一个主,那便是真主安拉。”她面向西南偏北说道,她的眼睛看向远方。

张人韦亦言自己与虎良嫣有同样的遭遇,二人彼此慰藉,他们一路上聊着回来,看上去倒是挺般配的,若是不知情者,断以为他们是一对哩!

二人回来,石绚音问讯,“没事吧?”虎良嫣细细看了看石绚音,心里琢磨:“确实是一个美人。”但她觉得石绚音还是没自己身段好,那怕是女人经常被男人抚摸的地方也没自己的凸,除了自己小小的缺陷之外。她打量了石绚音一番,遂施礼道:“嫂子好!”石绚音亦还礼。虎良嫣吩咐左右准备宴席,席上,各分宾主坐下,张人韦经此一役,心中的闷气泄了许多,吃起饭来也比较有胃口,竟然吃了好多饭食。席后,虎良嫣叫张人韦来见自己,二人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事,或许是在打赌吧,但是赌什么呢?不知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许久,虎良嫣换了另一套服装和张人韦一起走出来,她看起来更迷人,她天生的好身段在众人面前尽显,她很在意的地方看起来也更凸了,她脸上略带红晕。张人韦躬身道:“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叨扰各位了,在下就此告辞。”那被他打断肋骨的人“哼”了一声。

虎良嫣送他们两个出去,张人韦道:“送至此即可。”

江湖儿女也不大在意繁文缛节,虎良嫣挺着胸去拥抱张人韦,道:“别忘了你我的约定。”张人韦道:“不会忘记的。”遂辞了对方,径往香炉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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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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