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仇人上门
陆离一干人离了打鸡洞,走了半日,不料走入迷林,左右藤蔓缠绕,怎么走也走不出去。陆离恼气得很,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没有留下一个洞中人来带路,他们走着走着,见前面林子中有一男子在练武,招式狠毒,一脸丧气,看上去很不高兴,口里叽里咕噜的不知说什么,万俟丛上前问讯,“兄台,请问这是那里?”
那男子很不耐烦,道:“乌撒府。”陆离一听,心有不快,他们竟然往相反的方向返回到了乌撒。
陆离心想:“既然在乌撒,应该有人知道张府,不如问其张府可有甚亲人朋友。”遂诈道:“你可听说有个张府的人?”
那男子道:“知道,他亲家就在香炉山上。”陆离思索:“张人韦莫不是避到这山上来了?”于是他追根究底,“你为什么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在这里练武?”
那男子亦不怕陆离等人是香炉山的敌人还是朋友,如实说了,“香炉山寨主石天辉欺辱于我,欲苦练武功杀了他报仇。”
陆离道:“我们可以有帮你杀了石天辉为你报仇,你带我们上山来探张人韦的踪迹,可好?”那男子心中一喜,答应了他们,“好!”一路上各通其姓名,那男子名唤王锦鸿,一行人遂向香炉山走来。
鬼魅都喜欢在深夜行动,因为黑夜把世间的一切都融为了一体,而这正是他们要的结果,他们要的就是黑,夜的黑是不需要浪费精力去获取的,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即可到来。
破晓,清晨。
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石于介如往常一样,咯吱,他开门出去,在他刚开门的一瞬间,三个如鬼魅的身影分三路来攻他,他避让不及,胸口被重重的打了一记,人仰马翻,不待他站定,三人又攻至,他凝定心神,来战三人,三人不敌,被他打出木屋,张人韦和石绚音闻声赶出来。
“怎么样,这龟息功的妙法可还管用?”一个槁枝条似的人得意的说道。
“原来你们隐藏了自己的气息,难怪感觉不到杀意,”石于介道。
门外来了十一个人,张人韦自然是认得的,正是陆离,蔡文曦,王前贞,李吉详,万俟丛,杜子牛,迟荣,刘氏兄弟,其中有两个他不认识。
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陆离见到张人韦,道:“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张人韦恶狠狠的道:“我也正苦苦寻你。”
陆离道:“哦?是想报仇吗?”
张人韦道:“恨不得啖你肉,剥你皮。”
陆离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张人韦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他一个箭步来攻陆离,不料被两个人拦住,是蔡文曦和那槁枝人秦牧。
那槁枝人秦牧道:“小白脸,先陪我玩玩吧。”说罢便攻向张人韦,张人韦与蔡文曦交过手,他知道对方会使阴招,蔡文曦折扇飞来与槁枝人配合,配合得巧妙至极,二人速度很快,但快的不只是他们,张人韦比他们更快,快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蔡文曦不知道什么时候扇子就被打落地在上。张人韦双掌拍去,二人胸口中招,觉有火辣辣之感,滚到了潭边,狼狈不堪的站起来。
陆离看着张人韦的武功如此精进,脸色略变,他的瞳孔在收缩,上前对张人韦道:“看来你这颗草是非除不可,否则他日必成后患。”
张人韦怒道:“今日必定结果了你。”
“看你的本事,”陆离回头对其他八人道,“动手。”而他却原地不动。
王前贞,李吉详,杜子牛,迟荣四人来攻张人韦。刘氏兄弟,万俟丛战石绚音的父亲。
长鞭裹来,飞沙走石,双枪连绵,丝丝入扣。长剑抖动,嗡嗡作响,四人八手五器,把张人韦罩得如瓮中之鳖,笼中之鸟。王前贞长鞭策来,张人韦右手截住,李吉详长枪搠来,张人韦用鞭一摆,弹开了李吉详长枪,他用力一拉,王前贞力不及他,向前扑来,张人韦把鞭子空了一绕一拉,把王前贞实实在在的捆在了他自己的鞭子之下。杜子牛,迟荣三人提剑刷来,张人韦侧避,二人剑法还算精妙,再加上李吉详的李家枪法,与张人韦战约二十来回合后,渐处于下风。
万俟丛,刘氏兄弟来攻石于介,石于介白发飘飘,不慌不忙的迎战三位,万俟丛乃亦正亦邪之人,与石于介交手只是随便应付一下。那刘氏兄弟却不同,横练功夫了得,而强中更有强中手,二人横练功夫属刚猛一路,石于介的武功属轻柔,二人打来软绵绵的,如同打在棉花上,那里占得到丝毫的便宜,战不多时,二人不敌,落败,万俟丛亦假装败绩。
李吉详,杜子牛,迟荣与张人韦对阵,三人渐不敌,但仍死战,张人韦愈打愈猛,精神倍增,欲结果了三人,不料他背后重重的着了一记,竟然有人偷袭他。
“小子,这个世界上的事,不只是武功高强就能搞定的,你还需要多学习学习,不过好像你没机会学习了。”那人对自己偷袭成功一事很是得意。
杀!
张人韦一看,原来是陆离正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陆离接过迟荣手中的剑朝着张人韦的头砍下来,此时的石于介刚打败刘氏兄弟,分身乏术,来不及营救,石绚音见状,惊叫了出来。
刷,当的一声,剑落在地上,不过是断剑,此时有一人挥剑砍断了陆离手中的剑,救了张人韦,那人站在张人韦与陆离之间,是一个年龄二十五上下,面目清朗俊俏,身穿粗布衣服的男子,那男子背着剑鞘,手中的剑剑身成流纹状,剑带黄色剑穗。
陆离怒问道:“什么人?敢多管闲事?”
那男子道:“我看不惯以多欺少,暗地里偷袭的卑劣行径,当然要管。”
陆离道:“闲命活得太长了么?”
那男子道:“你是在说自己吗?”
陆离暴喝道:“找死。”遂一招“毒龙出洞”已如攻向那男子,那男子挽一个剑花,以一招“气蒸云梦”迎击。二人交上手,一时之间难分胜负,从空地上打到潭中石头上。陆离引一招“鸡鸣而起”,男子平削一招“水面初平”后接一招“抽刀断水”,陆离以“金鸡噬日”接下,你来我往,彼此均避过对方的攻击。那男子不待招使老,又引“碧水东回”回击,陆离知他手持神兵,暗观之下,剑身上有‘工布’二字,他不敢与之硬碰,遂用“鸡鸣树巅”一跃而起,跃到了崖壁上的树枝上,那男子穷追不舍,跃上树枝与陆离续战。
陆离心想:“今日怎会遇如此厉害的对手?”他料定今日是除张人韦不了,遂不想恋战,便思退走之策,二人在树枝上你来我往,一里一外的交换,陆离站在树枝外侧,招式加快,在里侧的男子跃起,一招“飞流直下”直劈下来,陆离略上前,避开剑仞而抵剑柄,他趁此机会利用树枝的韧性下坠反弹之势弹开男子,而他一跃而起,男子欲使“初惊银河落”把他逼下来,已是不及,陆离道一声:“后会有期,走。”便迅速遁走,与此同时,空地上与陆离一起来的人无论受伤与否的,通通迅速遁去。
“啊……”张人韦与石于介闻声望去,石绚音不见了。
“欲救人,拿《天怒心法》来交换。”张人韦闻声追去到山头,却那里追得到,那说话的人已消失在山间,张人韦欲追去,石于介:“不用追了。”
张人韦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来了十一个人,有一个没动手,而刚才他与石于介都看陆离与那男子交手,却忽略了没出手的那人,以致其计轻易得逞。
陆离等人刚遁去,石天辉便带着小喽罗赶来,石于介言王锦鸿掳走了石绚音,石天辉怒道:“王八蛋,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他废了以绝后患。”石于介对王锦鸿被逐出香炉山一事并不知情,而王锦鸿以轻功见长,亦是石于介让张人韦勿追之故。
石天辉吩咐左右速速追踪,务必要快。
那粗衣男子来到了老者面前,老者面带赞许之意,张人韦对其言谢,男子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必客气。”遂款待其到木屋用茶,等待追踪之人的回应。
石于介刚才观察了男子的武功,遂猜测道:“少侠好身手,不知天龙屯堡沈济是你什么人?”
那男子道:“正是家父,前辈认识家父?”
石于介道:“好侄儿,十多年不见,都这么厉害了,我是你石伯伯,你不认识了?”
男子一楞,心中一喜,口称“石伯伯”,行了晚辈之礼。他们已经有十八年没见了,那时男子才七岁,十八年的时间足以让人忘记不常见人的面容。
石于介道:“当年你先祖跟随张三丰张真人云游学道来到贵州,张真人以《道德经》中的‘上善若水’悟得了玄奥无比的《太极拳》及《太极剑》,开创了武当一派,而你先祖则在张真人的指导下独创了这绵绵不绝的《若水剑法》,看来你已尽数学会了。”
那男子原来唤作沈沐,天龙屯堡人,沈沐谦虚道:“先祖所遗留下来的绝学,晚辈也只学到皮毛而已,还远不足先祖的一成。”
石于介称赞道:“拥有才华而不骄,年轻人就应该这样,不错。”
石于介又道:“令尊近来可好?”
沈沐口言谢意:“烦石伯伯挂记,家父身体还算健朗。”
张人韦亦向其通了自己的名讳,须臾,灶王爷慌忙急火赶来,道:“那班恶人趋东行去。”原来那王锦鸿为了得到《天怒心法》,一路上留下了印记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去向。
石天辉道:“吩咐下去,马上随我前往营救大小姐,顺便通知道上的朋友帮忙。”灶王得令去安排。
沈沐一脸正气的道:“不若我也一起同往营救吧?”石天辉婉拒,沈沐说自己暂时无事可做,石天辉遂答应。
败下阵来的张人韦一直沉默不语,他今日没有手仞仇人,为父报仇,石绚音又被掳走,是以一直闷闷不乐,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灶王回禀石天辉,“已安排完毕。”石天辉发令出发。张人韦,沈沐,石天辉三人带着下属往东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