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惊险的汉墓
单单在前,沈沐,梦圆梦轩三人畏首畏尾的跟在其后,沈沐看单单熟练老道,遂问道:“单大叔,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单单得意的道:“成年往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四人点起火把前行,坟墓内竟然有台阶,他们下了台阶后,来到纵横约三丈余的平地上,周遭都是石头砌成的墙壁,墙壁上有壁画,图形画的大意是狩猎的场景,不过画物形状长短粗细失衡,似是画工刻意为之,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样。
单单用火把一照,里侧有一扇门,细看之下,门的右侧有一行字,乃:诸敢发我寝者,令绝毋户后,与吾同穴睡耳。
沈沐见字,遂道:“大叔,这……”
单单道:“哈……死人说的话叫鬼话,鬼话你也信?”
他说着便从门里进去,三人紧跟着他进去,里面除了宽阔之外,乃别无他物,梦圆梦轩暗想:“这死人住的的地方可和活人住的房子相差不多。”
单单道:“这墓穴很大,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古怪?你们三个找块面巾捂着嘴巴,以防有毒气,”三人依言。
越往里走,火把的火焰晃动,光线渐暗,但只要稍等片刻便又复燃如初,四人见前面有两条岔路,便择其一继续往前走,行走了几步,单单见笔直的尽头没有了出路,遂左看右看,梦轩亦跟着单单瞎摸,她感觉摸到了什么东西,有肉感有温度,先是五根小的,越往后面摸越大,她在火把隐约之下细看,是五根发绿的手指,她“啊……”的一声大叫,叫出的却是两种不同的声音,把她吓得跳起三丈来高,跑来把沈沐抱得死紧,沈沐被她吼得毛发直立,梦圆也被她的叫声吓得后退了几步。
单单见状,抡起铁棒御敌,单单见半天没有回响,便举起火把上前去探看,这一看也把他吓退了几步,因为他看到了三个人。
三个凑近发亮的眼睛看着他的人。
惊魂未定间,沈沐抽出夜郎剑,梦圆掣出流星剑,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以防不测,单单胆子较大,遂大吼道:“什么人?”这时才有三个人满头大汗的人缓缓走出来,均手持短剑,单单断定他们是那掘墓之人,这才把高悬的心放了下来,那三个人看清楚他们的面容后,亦道了一句,“妈的,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啊”。
原来那三个人进坟墓走得较急,此时墓穴刚打开,里面空气流动不完全,走不多远,他们的火把一晃就灭了,三人顿觉耳鸣、气急、胸闷、心跳加快、呼吸困难,他们这才恍惚这是遇到了“重气”之故,遂黑灯瞎火的迅速往外摸着走,以保证呼息顺畅,不料正好撞见了沈沐,单单,梦圆梦轩四人,这一段路程是笔直的角,看上去像是路的尽头,两班人相遇,均被对方吓了一跳,那不同的一声“啊……”便是他们其中的一人与梦轩一起喊出的。
单单左右打量着蓬头垢面的三个人,看到他们的手与别人不同,知道他们是经常干这种“缺德”事的人,遂道:“你们三个干这行多久了?”
其中一个顿了顿,道:“十年!”
单单道:“你们是那里人?怎么会来到这里掘墓?”
他们没有回答单单的发问,其中一个眼神迷离,沈沐心想:“这墓想必是汉代的古墓。”遂诈问道:“找夜郎国金印?”
他们还是没有回话,沈沐又道:“得金印者,得天下,没想到你们身居陕北,也跑到贵州来寻找?”
那人道:“我们要天下干什么?我们要的是钱。”
沈沐得到了自己想问的结果。
回避问题往往会成为问题的破绽,况且他知道金印在哪里,便不再与之多争辩。
渐渐的火把越燃越旺,单单知道空气在渐渐流通,于是两班人点起火把,合在一起一同前行,那三个人一直抢行在沈沐他们的前面,似乎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在里面,怕被沈沐他们抢了似的。
一班人走到一处较为空旷之地的中心,便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响,七人均左手举火把右手执武器。只听刷刷刷齐响,无数密如细雨,长短粗细如筷子的钢针纷纷射向他们,七人见状,知难以避开,均想:“难道要葬身此处么?”
不容他们多想,钢针分秒即至,各自举剑抡棒直格,不料他们划去,却划了个空,什么都没有格开。
七人定眼一瞧,钢针尽数附在了梦圆和沈沐的剑上,众人均喜,他们紧绷绷的神经得以放松,却不曾想第二波又射至,那有留与他们喘息的机会?
沈沐梦圆举剑如此挡了十次才挡尽。七人见没有了动静,才迈步向前走,他们刚迈步行走便觉脚下的地板在动,霎时间,地板在一块块的陷落,单单大吼一声“跳”,六人应声跳到对面的平台上,唯有梦轩在原地不知所措,等众人反应过来,梦轩已然掉了下去,单单忙举起八尺铁棒,大叫一声“抓铁棒”,梦轩惊慌失措之中奋力一抓,恰好抓住铁棒,单单把梦轩拉上来,梦轩眼泪都吓出来了。
他们定眼望去,那陷落的地方倒插钢刀,钢刀上有几具尸骨,很显然是因盗墓而死,七人均身冒冷汗,沈沐看着那三个陕北人,心想这三个人武功不错。
一波平息,七人似乎没有回头的意思,来到内里,里面有许多棺木,中间有一个水池,水池离棺木有一段距离,但水的味道很怪,水味略臭,水体略呈黄色。
三个陕北人纷纷把棺木打开,里面尽是玛瑙、宝石、玉器以及金银等诸般财宝饰物,但他们仍左翻右翻,似是在找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最后他们把目光投向那个还没打开的棺材。
这个棺材很特别,因为它是石头制成的,一个陕北人举着火把,另外两个用力推开石棺,石棺着力而开,石棺内扑出一股凉气,竟然燃起了蓝色的火焰,那举着火把的陕北人的面目被火燎了一下,吓了一大跳,蹿蹿迭迭的后退,须臾,火焰熄灭,三人小心翼翼的上前探看,却瞧见是一具干枯的尸骨,除此而外,别无他物,他们均脸露失望,遂东看西看。
看样子他们对他们想要的东西是誓得不可,于是各自在周围查看,其中一个陕北人看到墙上高八尺处有一个很特别的盒子,欲把其拿下,但盒子好像被固定在墙上,他借了单单的铁棒将其夺下,破口处有沙子不停的流,单单见流沙,暗惊:“流沙?不好。”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陕北人也从黄色的水池中捞出一个盒子,二人喜形于色,他们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有一块色呈黄色,其状成方块的事物,但又不是黄金,他们好奇,用匕首一切,切面呈银白色光泽,但又迅速转变为暗灰色。
三人正惊奇于那盒子里的方块有颜色变化之间,只听剌剌声响,砰的一声,黄块发生了爆炸,火光冲天,黄色的水池亦被黄块引爆,单单见光,道一声“爬下”,火苗从他们头上飘过,两个陕北人被一片火海包围,惨叫声不绝于耳。
爆炸声刚止,便山摇地动,五人站立不稳,沈沐见流沙不停的流,已流有两石〔5〕之多,便指着流沙让单单看,单单见状,道:“快跑,墓水快来了。”
他话刚说完,流沙口里已哗啦啦的流出了水,水量越来越大,那个没死的陕北人见死了两个伙伴,伤心不已,但已没有他悲痛的余地,石墙已被水冲垮,五人不得不使尽各自本事往墓外跑,幸好有那安放钢刀的陷阱阻挡一会儿水,但众人头顶的石块却不断在坍塌,水石俱下,掉下的石块均有四五百斤之重,要是砸在人身上,那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单单见陷阱里飘起一本似书的东西,遂用铁棒挑起,拿在手里便拼尽死力的往外跑。
陕北人还有半个身子在墓里,水就灌满整个墓穴,单单用力一拉,把其拉出墓外。
五人吓得三魂已掉了二魂,七魄丢了五魄,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梦轩道:“‘诸敢发我寝者,令绝毋户后,与吾同穴睡耳’,这话可真……可真是一点也不假。”
单单见那陕北人伤心欲绝,遂安慰道:“兄弟,别伤心了,你们干这行的,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掘人坟墓本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事,陕北人没有应单单的话,他见单单救了自己,唯谢道:“多谢相救,敢问恩公大名?好日后相报。”
单单通与知之,那陕北人也通了自己名讳,唤作翟齊,他死了的两个同伴分别是他的哥哥翟嵐和表哥王勰,翟齊难过不已,别了四人后便北归。
沈沐,单单,梦圆梦轩四人歇息好后起身前往贵阳,单单见坟后的小湖中心有一块浑浊状,且湖水水位有下降的情况,知道这湖水与那坟穴是相连的,只不过是用流沙阻住了水,当有人触碰流沙,待流沙流尽之时,也是湖水进灌之时。